十字繡上,繡的是一枝冬日的枯枝,而在那枯枝之上,一朵臘梅開的異常妖艷,而另一朵,則剛剛綻放出一絲的冬梅的韻味。只見此刻的蓉湘,熟練的將手中的繡線來回的穿梭在十字繡布上,時不時的還會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回大人,屬下均準備妥當。”
而蓉湘面前的這位渾身甲胄的軍士,則頭也不抬的雙手拱抱于頭頂,單膝跪在地上快速的回應到。
“好,傳令下去,切不可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如若有樣,你應該知道該怎么辦吧。”
說罷,蓉湘繼續低頭繡著自己的十字繡,而面前的軍士,快速領命推開了蓉湘的廂門,退了出去。而門口,則有數多漢子,身穿甲胄,等待出發。而他們每個人,赫然都是一些身著黑衣甲胄的光頭漢子。
隨著剛才的那名軍士在那群光頭漢子面前小聲嘀咕了幾句之后,眾人便快速的離去,不一會便徹底的消失在了蓉湘的內院之內。
待這些光頭漢子走了一陣之后,蓉湘才緩緩的將目光從自己面前的十字繡挪向了遠處的夜空,而這時,由于自己分了神,卻不小心被手中的針扎破了嬌嫩的手指尖,一小股鮮血頓時潺潺的流了下來。只見蓉湘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流血的手指尖,沉默不語。
夜越來越深了,湖面的微風已經讓人略微的感覺有些寒冷了,然而這個殺戮之夜,才剛剛開始。
“老頭,今夜看樣子是不能太平了,要不要和我趁夜下去玩一玩?”
一個樣貌不大卻又看似老練的青年斜靠在一棵樹冠上,盯著下方的鱗波洞,露著一抹嘲笑,問著他旁邊另一位在樹冠上打坐的老者。
可是這位老者身著卻又十分奇特,看似不是中原中人,只見他衣著只能遮體半邊,而另半邊臂膀赤裸在空氣中,腰間用布條纏裹著,一雙十分肥大的褲筒將雙腿包的嚴實。
老者閉著眼睛幽幽的回答道:
“哼。難道你忘記你我出發前小侯爺的交代了?”
青年聽聞老者的話后,嘟起嘴吧,顯得十分的不悅,隨即附和道:
“天高皇帝遠的,何況小侯爺只是吩咐過找機會做了他,而并非限制于你我。我說,你若不去,便在此處繼續睡覺,待我下去一個人好好耍耍。”
說罷,青年從樹冠一躍而下,沖進人群。
只見青年沖入人群后,寒光一閃,霎時間血光四射,無數人頭揚于空中,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全場。
而樹冠上的老者盯著下方大殺特殺的青年許久,便快速的朝著反方向的集市處奔去。
咚咚咚!一陣急促卻又十分輕微的敲門聲,以至于若不仔細的聽,都會感覺這一陣的敲門聲是人的幻聽一般。
而岳麟罡和慕容問心剛準備休息,便聽到門口處傳來的這一陣細微的敲門聲。
“誰呀?”
岳麟罡皺著眉思索了一會,便欲起身開門去。就在此時,慕容問心忽然將岳麟罡拉住,盯著門口,輕聲直言到:
“是我。”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一聲細微的聲音。那是一種十分干啞,就仿佛是九幽地獄傳來的一股聲音。
“是劉師叔。”
慕容問心聽到這個聲音后,急忙看下岳麟罡說到。
岳麟罡也聽出是劉云軍的聲音,便急忙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只見劉云軍站在門口,左顧右盼了會,徑直走進屋內。岳麟罡出門也看了些許時間,轉身關了門。
“不知劉師叔深夜拜訪,所為何事。”
岳麟罡邀劉云軍坐下后,直接問道。
劉云軍也不說話,從懷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塊包著石頭的棉布,遞給岳麟罡。
岳麟罡看著劉云軍,又盯了會這塊錦布,緩慢的將錦布展開。‘如若不退,明日必將死無全尸。’只見岳麟罡盯著錦布上的內容,暗自思索。
岳麟罡盯了會,并沒有什么太多的頭緒,便又將錦布放到劉云軍手里,問道:
“師叔,不知此物你是從何處找來的?”
岳麟罡問完,又覺得有些問的不妥,但又不好意思再去開口詢問更多的細節,便也只能這般作罷。
“我也不知,剛才我和路師弟從外面剛回來,還沒進咱這店門,便被店小二給攔下了,并且給我遞了個這個玩意,說是有個老人囑托他,一定要將此物給你。我本來尋思著讓路師弟拿過來給你,但是路師弟的脾氣你也了解,所以沒辦法我就過來拿給你,內容我也沒看,話說這上面到底寫的什么?怎么你的臉色看著不太對勁啊。”
劉云軍看著岳麟罡面色凝重的表情輕聲說到。
“劉師叔,還請過目。”
岳麟罡說完,便將手中棉布展開,然后當著劉云軍的面擺在桌上,又回頭看了眼慕容問心,不再言語。
“這會不會是尉遲妄那邊傳過來的?”
劉云軍看完后,便遲疑了會,也同樣皺著眉頭直言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我覺得,此物更有可能是別人寫的。但是任憑我怎么去猜,也猜不出究竟是誰,會在這個節骨眼給咱們傳遞一個這樣的信息?這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為了救咱們,還是為了逼迫咱們退出這場爭奪?”
岳麟罡站起身來,在房間來回踱步,思索了會,才回應到。
“難不成就因為這個來路不明的破布條,就要打道回府?”
劉云軍不解的看著岳麟罡說道。
“即使現在我們回到龍蟠關,沒有此寶物,面對的也是即將而來的李荃聞的大軍。畢竟皇帝已經開始對各方諸侯與江湖勢力有所忌憚了,當年的俞嘯和蓉大哥便是前車之鑒,所以我們一定要趁著自己還有些能量,奪了此寶物,才真的可能有活著回去的希望。所以無論給我傳遞消息的人是助我的還是害我的,我都要堅持最初的目的。”
岳麟罡走到門口,又快速的回身走到劉云軍面前,將放置桌上的錦布拿在手中,又看了眼,隨之說到。
“好,你身為我幻酒肆坊的姑爺,我們三兄弟自當全力助你。現在外面形勢很亂,你們倆還是小心點好。至于去與不去,我們三個聽你吩咐便是。只是希望你能對二小姐好一點,切莫讓她寒了心才是。”
而劉云軍對著岳麟罡說完,寵溺的看著慕容問心一眼,便欲起身出門。
“劉師叔請留步。”
忽然慕容問心叫住劉云軍,輕輕的走到劉云軍的身邊,輕聲的繼續說道:
“明日,問心拜托幾位師叔,照顧好麟罡。”
反觀劉云軍,在聽了慕容問心的言語后,也不回頭,只是極為簡單的回應了聲,便獨自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待慕容問心將房門合上后,轉身看著岳麟罡,流著眼淚走向岳麟罡,趴伏在岳麟罡的懷里,不言一字。
岳麟罡摟著慕容問心,心里五味繁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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