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紅落,本為幻酒肆坊門下玉魂掌中的第三式,相較于前兩式踏雪尋梅和霧里探花那文藝十足的招數相比,此招更顯得霸道一些,同時此招也極為講究,施招者的修為高低便決定了此招所發出之后的威力大小,而縱觀整個幻酒肆坊而言,此招也是其門下弟子是否可以入駐,成為核心弟子的唯一考核目標。因為此招不僅是簡單的拳腳招數,它更要以幻酒肆坊那神乎其神的自身心法與軟功相之輝映,才可習得,所以縱觀那偌大的幻酒肆坊,能有幸練成此招的人是屈指可數的。
同時此招的精髓所在,便是施招者需在瞬間透過心法,將全身的內力流向強行的轉移到身體的末端,或手指、或拳腳,無論轉移到哪個部位,施招者都需要擁有極為深厚的內力儲備以及十分精準的操縱手段,否則若是施招者稍有不慎,那聚焦的內力便會瞬間破壞掉施招者的某個末端組織,然后造成施招者的不可逆的永久損傷。
待施招者已能將內力操縱的如魚得水般時,施招者便可將這股內力在身體末端進行二次壓縮,力求將內力中所夾雜的別的成分再次篩選,盡留下最為精純的一股能量,最后施招者便需將這股能量于瞬間轟入對手身上。
隨著施招者將此招打擊在對手身上之后,這股極為精純的能量便會瞬間在中招者的體內炸裂開來,以致中招者的五臟六腑會受到徹底的損害和不可逆轉的修復。若施招者本身就為一名內力十分身后的武者,那么對于中招者而言,則極有可能在自己身體中招的那一瞬間,便會因為自己修為不足,無法完全抵擋下這股能量,而當場全身四處爆開,不留一絲的完整。
至于此招的取名,則正是因為那些中招者們都是無一例外的無法抵抗,而造成自己的身體在被施招者擊中之后,會在瞬間猛地發生一絲的腫脹,然后又在下一瞬間,渾身炸裂,就如同那初春里的漫山櫻花一般,渾身的血肉就如同那微風里搖曳的花瓣,紛紛四散。也正因為如此,此招數也是江湖上為數不多的不被江湖人士所接納認可的招數,屬于靈虛掌法中較為殘忍的一個。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若不是萍姑她身后的劍陣,劉云軍和王娜便不會慘死在后山,若不是尉遲妄與慧明的勾當,眾人也不可能會中毒。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個人恩怨了,這已經是浩然盟與幻酒肆坊的恩怨了。
所以當路之堯聽著萍姑的指揮聲后,當機立斷的閃開原本與他糾纏在一起的劍陣弟子后,朝著萍姑便是一記殺招。
慕容問心必須活著回到幻酒肆坊,這是他答應過那個人的,哪怕自己已經窮途末路,哪怕自己已經油盡燈枯,只要慕容問心能活著離開,這就足夠了。
為了自己的誓言,為了自己的承諾,為了自己的信仰,為了自己的榮耀,路之堯都要在此為了幻酒肆坊,為之一戰!
“櫻紅落?。?!”
路之堯怒吼一聲,便看到他左手反握著他的子母劍柄,而右手則化拳為掌,又化掌為爪,五指肆意的分開,每個指尖都在話音剛落的時候,猛地爆射出一絲亮眼的白斑,白斑所到之處,陣陣低鳴的內力爆破的響聲不絕于耳,甚至于在路之堯的行進途中,由他右手五指所產生的這些內勁,竟然都可以在這凌空之中劃過五道亮白的痕跡。
擊中了。
在萍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路之堯的右爪,便狠狠的擊在了自己的胸口處。還未等自己從這一招中體會到所謂的疼痛時,她便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內力正順著自己的胸口快速的順著自己全身的脈絡肆意侵蝕。
“不!??!”
就在萍姑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腫脹的時候,驚恐的她隨即極為害怕的瞪大雙眼,就這么直勾勾的盯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名面色慘白的男子,一聲驚吼。
轟?。?!
轉眼一瞬間之后,整間堂內便聽到了一聲極為沉悶的低吼,而聲響過后,萍姑的身子便在眾人的眼中瞬間四處炸開,那無數的鮮血和碎肉瞬間染紅了她周圍的一切??粗丝痰膽K狀,慕容問心帶來的部分家將竟然因為這視覺沖擊實在太過于強烈,不免連連的開始干嘔,更有甚者,已經開始俯身嘔吐了。
因為一把云澤,因為要秉承自己夫君的大志,因為要讓自己的夫君能夠完成他畢生的理想和信念,萍姑,這位原本極為普通的一名砍柴女,這位在命運之際救下尉遲絕性命的善良女人,這位能夠為了自己的夫君而奮不顧身的女子,這位能為了信念而奮戰一生的佳人,就這么在這個時間里,步了孟軻與烏遼坪的后塵。
“殺?。。?!”
“殺?。。?!”
路之堯的櫻紅落,徹底的壯大了整個鎮西侯府的家將們。只見這些家將們,紛紛的紅了眼睛,然后賣力的將手中的武器用盡力氣的朝著余下的劍陣弟子們直刺過去,霎時間,整間客棧就這樣的亂成一團。
而這間客棧的大堂本就不是特別的寬闊,又因為這片刻之間有如此多的人擠在這里,這也造成了萍姑帶隊沖進來的劍陣弟子并不能完美的發揮其劍陣的威力,只能各個為戰。
雖說他們所面對的是這些在他們眼中并無半點作用的鎮西侯府的家將,更何況在人數上,他們的人和自己這邊人也差不太多,這也造成了這幫劍陣弟子首先在其心理上,就對這些人產生了倦怠與不屑,再加上自己這邊是一直都在一起努力修煉的兄弟姐妹,在其戰斗力上,他們對自己那是更加的自信,而在萍姑未出事之前,他們都一直在堅信,除掉這最后的一波勢力后,他們就能安然返回浩然盟,去找盟主會和。
但是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在自己眼中渣一般存在的家伙們,竟然隨著慕容問心的一句話,而紛紛的舉起手中的武器與自己抵抗,更因為一個路之堯,就能讓這些家將們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毫不畏死的朝著自己這邊不停的發起沖擊,那么如果剛才擊殺萍姑的不是路之堯而是慕容問心的話,那么其后果,這些劍陣弟子們便不敢再去想了。
于是,在路之堯斬殺萍姑之后,整個大堂的局勢便發生了悄然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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