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我兄弟,殺!!!!!”
一聲怒吼之后,劉熠便在岳秦明那驚呼之中,猛地雙膝用力,借助著這反彈之力猛地躍入半空之中,隨即括磯弓猛地出現(xiàn)在其左手,整個弓身不再是以岳秦明前幾日見得那般,而此刻的弓身,看樣子更為精妙,除了順著拇指與小指順勢而延伸出的弓身之外,以劉熠左手中間指頭為中心,更是橫向的朝兩側(cè)延伸出了兩節(jié)新的弓身,待劉熠將括磯弓拉的圓滿之時,整個弓弦從正面看就宛若一個大大的十字。
只見此刻的劉熠怒目瞪著墩子,右手拉滿弓弦,在隨著一陣耀白之色浮現(xiàn),原本還空空如也的括磯弓身,竟然就這么憑空的出現(xiàn)了一支箭矢,而這支箭矢并非那地炎宗所造的普通箭矢,這支箭矢它沒有箭頭,沒有箭身更沒有箭羽,取而代之的是這支箭矢竟然是由那天地間最為純凈的能量所匯聚而成,待劉熠徹底的將括磯弓弦拉滿之后,這股至純至凈的能量箭矢,這才快速的在劉熠的指尖幻化為一支通體亮白的箭矢,而它的箭身,也噼里啪啦的夾雜著無數(shù)的看似就像閃電一般的爆鳴。
“敢在爺面前耍弓箭,簡直自尋死路啊,蒼狼嘯月!!!”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隨著劉熠松開緊扣的右手雙指,聚集而成的蒼狼嘯月頓時間宛如那飛流一般,朝著墩子幾人的方向急速涌去,而此招在途徑的的過程中,原本這支能量箭矢,竟然就這么真的幻化成為一頭通體亮白的幽月蒼狼,正張開它那血盆大口,看似極為兇狠的朝著墩子幾人的方向狠狠咬了下去。
轟!!!
伴隨著這一招,劉熠也隨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這一摔也把他直接摔得夠嗆,好半天緩不過神來。
至于岳秦明,則急忙第一時間跑到劉熠的身邊,長槍抵擋與自己的胸前,以自己的血肉之軀來護(hù)衛(wèi)著此時還躺在地上來回呻吟的劉熠。
這邊,劉熠和岳秦明同墩子幾人正在血戰(zhàn),而另一邊,劉福也早與王虎幾人打斗至白熱化程度。
而此時的尉遲琉璃,只因中毒倒地而深陷昏迷,可是因為她自小都一直在努力的修煉這自家的天罡戰(zhàn)氣,也正是因為這門獨特的心法,導(dǎo)致了這些入體的毒物雖然讓她深陷昏迷之中,但也僅僅是控制住了她的行動,并未能完整的控制住她的思維和感知,所以現(xiàn)在外界發(fā)生的一些,尉遲琉璃內(nèi)心都十分清楚,可是任憑她如何努力,她都沒有辦法從這困境之中解脫。
可惡啊尉遲琉璃,你怎么可以這么軟弱,你這個懦夫,你快給我快醒過來啊,大家都在為了活下去而努力地戰(zhàn)斗著,你怎么能就這么躺著啊,混蛋啊,混蛋啊,混蛋啊,明哥哥,劉大哥,還有福伯,我也要努力的保護(hù)你們啊,我不想當(dāng)那始終被你們保護(hù)的人,憑什么,憑什么只能你們?nèi)ケWo(hù)我,我為什么就不能去保護(hù)你們啊,我也是人啊,憑什么我不能為了我所珍惜的一切而去奮斗,憑什么我不能親自去守護(hù)我所在意的一切,老天爺啊,求你快告訴我,我該怎么辦啊,我該怎么辦啊!
可是任憑尉遲琉璃此刻如何焦急,她依舊只是能感覺到四周的變化,感覺四周那激烈的戰(zhàn)斗,聽著岳秦明和劉熠那陣陣的怒吼,感受福伯那燃燒著自己生命而去戰(zhàn)斗的決心,她恨她自己,她更恨眼前的這些突然沖出來要至幾人于死地的壞人。
而就在此時,就在尉遲琉璃為之歇斯底里的沖破枷鎖的時候,瞬間她感覺到,貌似自己的面龐沾染了些滾燙的液體,這些液體的粘稠感,溫度和血腥味道瞬間充斥著尉遲琉璃的腦海。
是血,是血,這一定是血,這是是誰的血,誰的血,難道是?
尉遲琉璃不敢想象,但是即便她不敢去想,但是作為人的本能反應(yīng),她依舊還是忍不住的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是誰的血?是福伯?還是劉大哥?難道是明哥哥?
啊!!!!!!
幾乎是一瞬間,隨著這股莫名的液體濺射在了自己的臉上,尉遲琉璃頓時間變得無比狂躁,變得無比瘋狂。沒錯,此刻的她是看不見,但是這并不代表她感受不到,不代表她不清醒,相反的,正因為她的昏迷,更是讓她的感知變得異常的敏銳,隨著她的無助,她的害怕,她恐慌,終于在隨著這股血腥刺激著她的感官之下,她感受到的這股血腥也就成為了壓倒她內(nèi)心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尉遲琉璃開始變得瘋狂,變得暴躁,她體內(nèi)的天罡戰(zhàn)氣順著經(jīng)脈開始四處瘋狂的流竄,而她的本身,確早已經(jīng)被天罡戰(zhàn)氣這股力量深深的擊敗,自己深陷精神世界的旋渦,時間在此就好似停下了腳步,而四周的景色也隨著那無處不在的旋轉(zhuǎn)而不停地變換,至于她本人,只能是無力的任憑這股力量在自己的體內(nèi)加速旋轉(zhuǎn),讓自己愈發(fā)加速的朝著那旋渦的中心深處持續(xù)墮落。
突然,尉遲琉璃感受到一絲絲的清涼,讓原本自己那無處宣泄的怒火降溫了。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仿佛一雙柔軟但是冰冷的雙手,緩緩的撫摸著自己的內(nèi)心,將自己從那股瘋狂的力量之中拉拽回現(xiàn)實世界。
“小妹妹,放輕松,這一切你交給我吧。”
......
王虎在躲過劉福的一擊后,趁著劉福中空大漏,只見他快速的將劍在空中挽著劍花。眨眼間,劉福便被王虎的劍氣傷的整個胸膛都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數(shù)十個血窟窿不停的往外冒著鮮血。
感受著自己身體所傳來的那陣陣疲倦感,劉福不僅趁著王虎變招之息,斜眼快速的撇了一眼一旁依舊在奮力戰(zhàn)斗的劉熠三人,欣慰一笑,便趁著王虎不注意,也不顧自身的傷,也不顧王虎的劍,就這般看似十分魯莽的朝著王虎猛撲下去。
“媽的,找死。”
而就在劉福即將咬到王虎的脖頸處的時候,王虎隨即大吼一聲,大力的一腳將劉福從身上踹出,很巧合的,便是被踹飛的劉福,正好跌落在昏迷的尉遲琉璃身邊。
看著劉福此刻摔落在尉遲琉璃的身上,看著他死不瞑目的雙眼,王虎竟然略微的有些遲疑,劉福的下場,又何嘗不是他王虎的結(jié)局,江湖便是如此,仇恨的種子被一代代的江湖兒女所繼承下去,一代又一代,就如同那草原之上的青草,生生不息的在發(fā)芽生長,直到這顆仇恨的種子成長為那占據(jù)整個內(nèi)心世界的參天大樹。
這邊劉福最終還是堅持不下去,死在了尉遲琉璃的身上,至于另一邊,雖說劉熠的箭招威力無比,但是卻因為自身實力的有限,也僅僅是殺了幾個實力不濟(jì)的兄弟,至于墩子本人,也只是稍微的受了些輕傷罷了。而反觀劉熠和岳秦明,則因為墩子隨后的反擊實在過于剛猛,此時的岳秦明早已渾身上下盡是劍傷,因為體力不支而深陷昏迷,劉熠本人也因為透支嚴(yán)重,此刻也僅是能堪堪站穩(wěn)。
“你們活不了的。”
看著此刻滿臉是血,一顆眼睛腫的跟個包子一樣,另一顆眼睛因為體力早已嚴(yán)重透支而無法睜得開的劉熠,看著此刻搖搖晃晃隨時都可能摔倒在地上的他,王虎不僅開口說到。
“呵呵呵,哈哈哈,誰敢動我兄弟,殺!”
說到此處,劉熠更是艱難的將括磯弓置于自己的面前,然后自己就這么戰(zhàn)戰(zhàn)巍巍的扶著括磯弓向王虎的方向慢慢的挪著,直至他完全的將岳秦明和尉遲琉璃護(hù)于自己的背后,這才停下了腳步。
“劉天清有個好兒子,不過可惜了,你生錯了年代。”
看著劉熠的表現(xiàn),王虎不忍的說到,不過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舉起手里的劍,然后劍指劉熠。
“呵呵呵,爺說過,誰敢動我兄弟,殺!”
看著王虎的動作,劉熠艱難的再次握緊括磯弓,一字一句的說著。
而就在此時,王虎突然感覺背后一陣發(fā)涼,還未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他便聽到兩聲暗哼之音,隨即王虎便看到,立于自己這邊最邊緣的兩名兄弟,就這么平白無故的倒在地上,而他們的脖子上,竟然均被割開,鮮血就這么順著兩人的脖子不停的染紅著土地。
“誰!”
王虎大驚之下,急忙舉劍護(hù)住自己的要害之處,憑空大聲吼到。
可是任誰都不會想到,一雙細(xì)嫩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劉熠的肩膀,隨后整個人便仗劍立于劉熠的面前,將自己的后背完全的交給了劉熠,至于自己,則手持一柄通體雪白的劍刃,傲然的站在王虎的對面。
尉遲琉璃,不知何時她已經(jīng)醒來,更不知何時,她的雙眼變得不再恐懼,她的雙眼變得無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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