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霧來的快,去的更快,須臾之間已消失的無蹤無影。
青虹再次回到崖邊,但見四方云海洶涌,卻早已不見玥璃半點身影。
青虹不禁疑惑,她與玥璃已不是第一次交手,她自然知道以玥璃的身手,絕不至于重傷墜崖。
“難道……”
青虹雙目猛然神光一閃,繼而忿聲道:“哼,金蟬脫殼,你當(dāng)真是個詭詐之人!”
回想方才那詭異的霧氣,青虹料定玥璃必是故弄玄虛,臨陣脫身,說不定此時已是進(jìn)了天狼谷。
青虹越想越覺得憤慨,不曾想自己這一次的對決仍是勝不了玥璃。
然而,她卻比誰都清楚,就憑昆侖這幾個小輩,想與整個天狼谷爭鋒,簡直癡人說夢。既然自己有心阻其入谷,她卻依然執(zhí)迷不悟,也就再怨不得別人。
…………
天狼谷道路曲奇,迷障萬千,若不是隨紅玉走過一遍,留下暗記,只怕青松等人早已迷失其中。
一路上,青松等人都走的極為順暢,除了幾處小關(guān)隘,幾乎沒有再遭到任何阻攔。
然而,隨著幾人越往前行,深谷變得愈加幽暗起來,薄霧飄渺中,宛如暮色黃昏。
“大師兄,怎么走了這么遠(yuǎn),一個人也看不到,記得上次來的時候……”王大義摸著圓圓的腦袋,略作沉思狀。
李疏才這時也突然停住了腳,折扇輕搖,疑道:“是啊,很奇怪,記得上次來時,前面三個關(guān)隘確有多人把守。”
李疏才說著不停的用扇子拍掃著漸漸壓來的霧氣。
“嗯?難道是守關(guān)之人知道我們回來,嚇跑了不成?”明月兒笑嘻嘻道,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此行是干嘛來了。
“知道我們回來?你說的對,但這些人不是嚇跑,而是被人故意調(diào)開,或者說是有人故意把我們引來這里。”李疏才靈光一閃,扇子啪得打在手心。
青松此刻亦是覺得不妙,他唰得拔出劍,向前一劈,霧氣之中頓時開出一條明路。
“你們跟我來。”青松洪聲道。
“本以為昆侖道宗真是所謂名門正派,沒想到竟是一群雞鳴狗盜之輩。”
濃霧中,一個近似頹靡的聲音傳來,那聲音低吟無力,卻滿含蔑視。
“是誰?有本事就現(xiàn)身出來。”青松怒詫,豹目圓睜,在他的心里,誰敢辱沒道宗之名,他都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
青松話音剛落,濃霧之中果然人影隱現(xiàn)。
只不過那白色的身影不是一個,而是十二個,十二個白衣人不知何時已將青松等人重重包圍。
十二個人,一樣的通體白衣,一樣的面無表情,向著四人慢慢逼來,沒有一絲的腳步聲,甚至連一絲氣息也沒有。
眾人皆驚,王大義更是驚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著圈。
“慌什么?不過是分身術(shù)。”青松厲喝。
“對,還記得那個百里陌嗎?大家不要被他亂了陣腳。”李疏才亦急聲道,一面仔細(xì)環(huán)視著這十二個人。
李疏才話音未落,那十二個白衣人卻突然同時停住了腳,十二張面孔不禁抽動了一下,臉上頓然浮現(xiàn)了一般無二的痛容,只是那痛容瞬間又化作了憤怒。
也許,百里陌的名字又再次刺痛了他。
這個白衣人當(dāng)然就是幻月,雪姬的死早已讓他生無可戀,心中充滿殺戾,他故意調(diào)離天狼谷前三個關(guān)隘的守衛(wèi),就是為了在此盡情殺戮,因為只有殺戮才可一解他心中之恨。
“今天,你們一個人都別想活著離開。”幻月目色迷離,仿若自語,但那手中之劍卻已妖氣沸騰。
霎時,狂風(fēng)大作,但那卷積的狂風(fēng)卻沒有吹散迷霧,反而霧更濃了。
而幻月,竟似從那迷霧中消失一般,無蹤無影。
迷霧中,青松、李疏才、王大義和明月兒不覺背靠背聚攏在了一起,眼神不住的環(huán)視四周。
“這……這如何是好?”王大義蜷曲著身子,顫聲問道。
李疏才沒有立即回答,因為他一時也著實想不出應(yīng)對之策。
“見……見機(jī)行事!”李疏才左顧右盼道。
“哼,鼠輩,藏頭縮尾,有膽量就出來一戰(zhàn)。”
青松大聲怒喝,聲似洪鐘。
“哈哈……對呀!出來吃你胖哥哥一棍。”王大義也跟著大師兄,幫腔作勢罵道。
濃霧中,寂靜無聲。
李疏才屏氣凝神,豎直了耳朵,也沒能聽到半點回音。
“莫非他是怕暴露位置,而不敢發(fā)聲?”李疏才心想。
“哼哼……”
濃霧中傳來一聲低沉的獰笑:“偽道之輩,死到臨頭,還要故作姿態(tài)……”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李疏才根本無從辯位。
“受死吧!”
青松又是一聲怒吼,赤鰲尖嘯,緊接著驚雷炸響,無數(shù)紫色閃電朝著濃霧深處打去。
“哼哼……”
霧中獰笑之聲又來。
挑釁,青松平生最受不得的就是這般挑釁的笑聲。
“來呀,有種跟老子大戰(zhàn)三百回合,來呀!”青松已怒不可遏。
“那你就第一個死!”
“嚓嚓……”
話音未落,十二道劍氣驟至,直攻青松身上十二處要害。
“噹噹……”
青松掄起赤鰲,連擋上、中兩路八道劍氣,而下路三道亦被李疏才、王大義和明月兒仙器所攔。
但那最后一道劍氣卻在青松的右腿割出一道血口。
“哼哼……”
笑聲再次傳來。
“你們閃開,誰都不準(zhǔn)插手。”青松回首怒視三人。
李疏才知道,這是大師兄的犟脾氣又上來了,于是示意王大義和明月兒向后退出了數(shù)步。
“吼……”
一聲巨吼,青松猛然豹目圓睜,呈半蹲狀,道袍狂舞中,赤鰲在雙手間紫氣輝騰。
濃霧中,那團(tuán)紫氣猶如朝陽般絢麗。
“真武之氣,果然不凡!”
這時,濃霧中,一個白色身影慢慢而現(xiàn),而那霧氣竟也瞬間一散殆盡。
隨即,半空中紫光漸深漸濃,竟比方才更甚幾分,瞬息間,山谷已猶如被一片紫霞所浸沒。
“好強(qiáng)大的妖氣!”李疏才悚然失色,同時他很奇怪為何眼前這個白衣人會放棄方才極盡完美的幻術(shù)戰(zhàn)陣,而選擇與大師兄正面對決。
“嘿,霧……霧沒了,大師兄的真武紫氣就是厲害!”王大義仰望天空,嘖嘖不已。
“你瞎呀,那紫氣是那妖人所釋,那白霧也是他故意收回的。”李疏才側(cè)擋著折扇,輕啐道。
“疏才師兄,他干嘛要故意收回。”明月兒歪著腦袋,不解的問道。
李疏才搖了搖頭,無奈嘆道:“唉,武癡的世界,不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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