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虹……”寒生臉漲的緋紅,他猛地抓住青虹的手,近似哀求,“你鬼宗的冤屈和這數千年的流亡我豈會不知,可那畢竟已是往昔之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懷呢!”
青虹霍地甩開寒生的手,冷言道:“你既知昆侖道宗昔日的齷蹉行徑,何不去勒令那群偽道交出昆侖虛,在此與我糾纏做甚?哼!”
寒生被青虹的猛然一推,不覺踉蹌了數步,一時無言以對。
這時,只見屋內一道白影忽閃,玥璃亦擋在了門前。
她的手中已拔出了冰魄劍。
“青虹姑娘,我雖不知道宗與鬼宗之間到底有何恩怨,但今日神弓靈箭我必須帶走!”玥璃正色道。
“哼,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青虹說著倏地拔出了腰間驚龍,頓然劍鞘之中一股黑氣噴涌而出。
“師姐,青虹……”寒生急喊。
可這一喊,似乎更激發了青虹的怒火。
玥璃一邊提升著體內真氣,一邊向寒生正色道:“寒生,這是道宗與鬼宗之事,你切勿插手!”
寒生還是第一次見到玥璃如此嚴肅的表情,不覺亦是為之一怔。
未及寒生反應,屋內兩個身影已然如電般破頂而出。
屋外,陰風清冷,望月凌空,月色之中透著一縷縷淡淡的殷紅,仿佛是那寒宮仙子在訴說著前世的哀愁。
月光下,劍影如電,咤聲錚鳴,千雪飛絕與黑龍之氣一時此消彼長,相持不下。
未及片刻,方圓數十丈內已盡是冰雪紛飛,黑霧遮天。而陣中的二人也逐漸認真了起來,似乎這一場較量是她們遲來已久的對決。
“青……虹,你我之爭究竟……有何意義?神弓靈箭……關乎我道宗存亡,萬望交還……”玥璃按住劍勢,喘息不定道。
“哼,那就要問問我……手中驚龍答不……答應!”
青虹說罷,一招驚龍無悔奮力打出,剎那間,無數道黑氣化作萬條魔龍,直朝玥璃撲去。
這一必殺顯然已是用盡了青虹的全力,雖然,于她內心她并無十成的把握能夠擊敗玥璃,但此時此刻,她卻唯有全力一搏。
因為這也許是鬼宗最后的希望和機會。
面對青虹的步步緊逼和毫不退怯之勢,玥璃的內心卻不覺泛起了波瀾。
如若不是事關昆侖存亡,她如何也不愿與其刀劍相向。因為她知道青虹本性純良,實非大惡,否則日前她也不會只是迷昏了李疏才等人。更何況,當日在黑巖谷之時,為了救眾人之命,她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然而,在此昆侖生死存亡之際,玥璃已別無選擇,她必須要帶回神弓靈箭。否則,在此多耽誤一刻,昆侖和師傅就多一分不測。
玥璃的心終于不再猶豫了,一如她此時此刻那張絕冷的臉和手中的冰劍。
甚至連那雙溫婉柔美的眼睛也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寒意。
這一剎,她竟生來第一次像極了自己的師傅。
隨著冰魄劍寒光迸射,玥璃的周身飛雪急卷,無數冰凌夾雜著雪花瞬而化作一道冰暴颶風。
那颶風之勢似能摧毀眼前的所有一切。
這就是“萬徑蹤滅”。
玥璃平生第一次使出了這一殺招。
“青虹,玥璃,你們快住手!”寒生大聲驚呼。
只是,此時此刻,玥璃和青虹哪里還能聽見他的半點聲音。
“轟……”
夜空中傳來驚雷般的巨響。
卻不知玥璃的“萬徑蹤滅”與青虹的“驚龍無悔”究竟鹿死誰手。
然而,任她二人誰都萬沒有想到的是,她們所使出的必殺絕技卻是雙雙都打在了寒生的身上。
在千鈞一發之際,是寒生用肉身之軀擋住了二人的殺力。
“寒生……”
玥璃和青虹大聲急呼,幾乎同時飛到了寒生的面前。
從他口中溢出的鮮血,她們知道方才寒生必是幾乎未有使用自己的真力抵擋。
他是寧死都不愿看到她們二人兩敗俱傷,更不想她們再受到傷害。因此,他幾乎放棄了一切抵抗,而硬生承受了兩股勁力。
“寒生,你怎么會這么傻?”玥璃急得幾乎要掉下淚來,她迅速擊出數道真氣,護住了寒生的心脈。
青虹亦急忙運起雙掌,為寒生輸運著真氣。
“師姐……你們不要再打了,我知道青虹她必然接不住你這最后一招,我……”
寒生說著,不覺又嘔出了一股鮮血。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青虹冷眉橫豎,厲聲罵道。
此刻,她已是心急如焚,臉頰漲得緋紅如血。
“青虹……我沒事……我死不了,快不要再為我虛耗真氣了……我知你必也受了內傷……”寒生顫聲道。
但青虹此刻又怎能再管他說的任何話,仍自拼命地為他輸著真氣。
玥璃從懷中急取出了一顆幽蓮冰露,塞進了寒生的口中。
而就在她準備為他療傷之時,突然,黑暗之中忽傳來一聲大笑。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沒想到這天底下竟還有這般癡男怨女,哈哈哈……”
那笑聲詭異至極,根本辨別不出是從何處發來。
“敢問是哪位前輩在此?我等叨擾了!”玥璃急打起十二分精神,側耳靜聽著四周,從那笑聲中,她心知此人多是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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