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真的還能重現昔日輝煌嗎?茫茫東海之濱和寒冰幽境真的還能重歸妖族,成為妖族的生生樂土嗎?
鳳鳴秋陷入了沉思,妖族古籍中所記載的昔日盛景在他的腦中不斷的重復著。雖然,那激動人心的畫面已太多次地在他腦中浮現,但每一次都會讓他神情振奮,熱血洶涌。
“鳳先生,真的沒有他法了嗎?”大長老捋著長須,憂悰問道。
鳳鳴秋沒有回答,只又深深一嘆:“除了神木允贈靈根,除此別無他法!”
“什么?要……要等它答應?”端木春面色忽地焦躁,“我們哪里還有時間,你可別忘了尊上只給了你我二十天的時間……”
“難道東海之濱終究要因無稽山的戾淵而淪為鬼域嗎?”一長老嘆息道。
大長老驀然搖了搖頭,道:“唉!只可惜我妖族未能早點出手,否則也不至于讓無稽山被魔教捷足先登,設下那等兇陣,遺害我整個東海故土!”
“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端木春目色一沉,“倒不如去想想如何取出神木靈根。哼!也不知要像這樣等到何時……”
“你說的沒錯,是不能再等下去了!”鳳鳴秋兀自點了點頭,不覺向前走出幾步。
他霍地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慢慢頂在喉嚨之上,口中似有所語。
“鳳先生!你要干什么?”大長老一驚。
“既然神木不愿回應,我便獻上我這條老命罷!”鳳鳴秋慢聲道。
“什么?你想要‘血祭’?”幾位長老齊詫聲道。
“呵呵……”鳳鳴秋沉沉一笑,“我桃仙一宗世代守護神木,我們的每一寸肉,一滴血,本就是屬于她的。如果能用我的一條命,挽回整個東海之濱,我死得其所……”
“可這樣一來,你桃仙一脈豈不是要……”大長老急聲道。
“是……是啊,你又何必要搭上性命……一定還有其它辦法……不如我們試著燃起百香,群起祭拜……”端木春眼望著鳳鳴秋喉嚨的鮮血絲絲滲出,亦急忙攔阻道。
鳳鳴秋一手握住刀,一手猛地伸向背后,攔住了眾人,低沉道:“我意已決,諸位毋須再言!”
說罷,鳳鳴秋忽地將手中尖刀高高舉起,大聲誦念古妖之語。
剎那,神桃樹下突然狂風大作,散落于地的桃花隨風而起,瞬間遮云蔽日。
而那神桃樹亦似乎發出陣陣嗚鳴。
“鳳先生!”大長老奪聲高喊。
可除了眼前漫天的飛花,他哪里還再看得到鳳鳴秋半點身影。
他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鳳先生,你不會白死的……”大長老沉聲哀嘆,心中不禁又想起舊事,“當年你因百里青不明之死而痛然離開丘澤,離開妖仙島,沒想到今時今日你仍甘愿為我妖族……”
大長老想著想著,不覺喉嚨有些發哽,胸中泛起酸楚。
可突然,他的眼前刷地一道白光閃過,接著只聽錚的一聲,一把尖刀正插落在他的腳前。
大長老陡然一怔,定睛望去,眼前插在地面的正是鳳鳴秋手中那把短刀。只刀身已彎成了弓形。
大長老大驚失色,急趕數步,向那神桃樹下望去。
只是,在他的眼前,除了花雨紛飛,塵埃漫天,竟不能視物。
……
“秋伯,真的是你嗎?你為何會在這里?又為何要……”神桃樹下,寒生緊緊抓住鳳鳴秋的手,淚光閃閃地問道。
“寒……生?”鳳鳴秋萬萬也想不到那打飛自己手中短刀之人竟會是寒生,亦不禁滿目驚異。
然而,此時此刻,他早已沒有時間去解釋這一切,只急聲道:“寒生,你快放開我!我必須要取回神木靈根……否則無稽山危矣,東海危矣!咳咳……”鳳鳴秋大聲呼道。
“不行,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你自戕性命!你究竟是為何會到了這里,又為何要這么做?”寒生依舊緊緊拉住鳳鳴秋,不肯松手。
“因為我必須這么做。現在,唯有用我的血才能與神木相通,取得神木靈根,解無稽山之危!”鳳鳴秋道。
“什么,用……用你的血……莫非……莫非你是妖族之人嗎?”寒生恍然一驚。
鳳鳴秋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錯,當日我的確是隱瞞了身份,我本是妖族專伺神木的桃仙妖靈!”
“桃仙妖靈?”聽到此處,寒生不禁恍然大悟。
怪不得當日在云瑤城中,他的那間客棧的所有菜品酒食,俱與桃字有關。原來,他本就是個桃仙。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寒生暗暗自語,隨即忽又問道:“那……那玲兒呢?她在哪兒?可有與你一起回到妖仙島?”
“玲兒她很好!我已將她托付給一戶善良人家。”鳳鳴秋低聲道。
“那就好……那就好!”寒生兀自說著話,心中卻難免一陣陣酸痛。
“寒生,如今你既已知曉我的身份,就應該明白我之抉擇!”鳳鳴秋道。
寒生道:“你是想用自己的血奉為犧牲,取得神木靈根,以解無稽山血陣戾淵之惡,保衛你妖族故土,對嗎?”
“不錯!”鳳鳴秋沉聲道。
“那我就更應該要阻止你了!”寒生悵然一嘆道。
“為什么?”鳳鳴秋不解的問道。
“因為神桃樹連系著天地第一道靈泉戾淵,絕不能在此之時枉泄半點靈氣!”半空中,玥璃亦飄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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