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取老夫的性命!”絕塵子高舉起蕩魔劍,真氣狂瀉間,怒而吼道,“今日老夫便要用你們的血,用這整個妖族異類的血,來償還爾等無知的狂妄!”
“我們一起上!休再與他廢話!”
寒生盛怒之下,早已率先祭出血色月輪。此刻,在他的眼中,這個面目猙獰的惡道早已不再是他曾經的師傅,他只是一個地獄惡魔,一頭殺人噬血的野獸。
青虹、玥璃和大長老此刻亦已各祭手中仙魔之兵,蓄勢而發。他們的心里自然也都十分清楚,大敵面前唯有合四人之力,尚有一線生機。
絕塵子神色微沉,此時刻,他亦不敢再有大意,方才因自己的狂妄和疏忽被百里陌刀風掃中的胸口猶在隱隱作痛。
然而,對于此戰,絕塵子卻也絲毫不懼,因為眼前四人的功力他早已盡收眼底。
“受死……”絕塵子大吼一聲,四把蕩魔劍順勢凌空劈下,萬道劍氣頓如九天飛瀑一般奔騰而出。
劍氣未至,殺氣已然先行。
玥璃自然知道那真龍劍氣的非同小可,急運足一道真氣灌入冰魄劍,繼而劍鋒橫掃,瞬息之間已在四人的面前筑起九道防御冰墻。
“嘭嘭嘭……”
真龍劍氣當真剛猛霸橫,力道所及,玄冰之墻應聲而碎。
然而那劍氣力道雖猛,卻也每穿透一道冰墻便減弱一分,在連續沖破八道冰墻過后,也已然如強弩之末。
“快,殺他就在此時!”眼見第九道冰墻現出隱隱裂縫,青虹奪聲高喊。
就在此剎那之隙,四人忽地同時而起,以閃電之速越過冰墻。
血色月輪之利、萬徑蹤滅之寒、煌天魔斧之鋒、妖靈法杖之銳,在這一剎那竟合而化作一道天譴之怒,向著絕塵打去。
絕塵子似乎早有所料,微怔之下,再次轟然擊出四道劍氣。這四道劍氣極其雄渾,極盡霸道,于半空中頓化作四條巨大的金龍,張著巨口利爪向著四人迎面撲去。
絕塵子的這一擊乃是奮進全力,將所有劍氣凝聚為四,自然力道與方才不可同日而語。
“不好!這才是他的后招!”眼見如此劍勢,玥璃知是上了絕塵子的當,只是話音未落,已然避之不及,只得硬生而接。
“嘭……嘭……嘭……嘭……”
頓然間,半空傳來四道撼天巨響,勁力之下四個身影如風卷落葉般跌了下來。
“噗……”
寒生連連吐出三口鮮血,他的臉色已驚訝到煞白如帛,他簡直不敢相信絕塵的四個分身竟真的能夠打出相當之力。
驚愕之余,他急朝兩側望去,只見青虹和玥璃此刻亦倒在地上,嘴角鮮血淋漓。
而那大長老則早已筋骨盡碎,氣息全無。雖然在方才生死之隙,寒生急沖到最前,只身替三人擋住了絕塵過半的殺力,但卻仍是未能保住其命。
“哈哈哈……這就是你們的本事嗎?”絕塵子如陰風般步步逼來,肆意狂笑道。
“你……你這個惡……”青虹恨聲欲罵,無奈胸口余痛已令她說不出話來。
“哼,你倒真是嘴硬的很,那我就先殺了你吧,哼哼!”絕塵子冷笑著朝青虹走去。
“絕塵,你今日是為妖族而來,與……與他二人無關……要殺,你就殺我……”玥璃急聲喊道。
“哼,你當然該死,”絕塵猛然轉過身,一劍指向玥璃,忽地變得怒火中燒,道,“你就跟你那吃里扒外的娘一樣,都該死……”
“住口!你罵我可以,我絕不許你羞辱我娘!”玥璃怒聲大喝,臉已漲得緋紅。
“哈哈哈……你們……你們……”絕塵的四個分身霍地齊聲狂笑起來,四雙眼睛一般無二的蔑視著地上的四人,“就憑你們幾個無知小輩也敢阻擋我,也敢阻擋我昆侖雄霸天下……哈哈哈……你,昆侖一個不入流的棄徒;你,一個人不人妖不妖的孽障;而你,則更是一個人魔雜生,自不量力到妄圖駕馭煌天魔邪的蠢物;哼哼……對了,還有他,這個老不死的廢物,竟可笑的以為僅憑那杖中積聚千年的靈力就想取老夫的性命!哈哈哈……實在是太無知,太可笑了……”
“住口!對已死之人你又何要強加羞辱?”
寒生胸口充斥的火幾要炸裂開來,他強忍劇痛,忽地再次祭出月刃,徑朝絕塵的四個分身襲去。
這一次,絕塵卻并未閃躲,而是冷笑著站在那里。
然而,任由寒生的月刃如何鋒利,那月刃都只是從“絕塵”的身體貫穿而過,就像是打在一團煙霧之中,根本傷不及分毫。
“難道……難道他的四個分身都是虛影不成?”寒生驚魂失色,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而玥璃與青虹亦更是滿目駭然,她們甚至已感受到了絕望悲涼。
“不……不可能,師傅曾經說過,天下所有幻術俱是九幻一實,他定是已將幻化之術修到可以與真身肆意切換的境界……一定有破綻……一定有破綻……”玥璃暗自思忖,眼睛死死地盯著絕塵,細觀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陰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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