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抉擇對寒生來說自然是比死還痛苦百倍的懲罰。

再者，她的心里亦更加清楚，無論寒生如何選擇，那絕塵都將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人。

“怎么樣啊，寒生，你究竟是要選擇她死還是她亡？哼哼……”

絕塵子冷笑著，那雙血色的雙瞳似能放出殺人之箭。而與此同時，隨著他的腕間一用力，玥璃和青虹瞬間被其單手擎至半空，垂垂掙扎，表情痛苦之極。

“絕塵，快放了她們，我與你決一死戰……”寒生怒吼著，奮盡全身之力再次從廢墟中爬起，鮮血沿著他的嘴角絲絲而落。

“寒……寒……生……走……”

玥璃與青虹被絕塵狠狠鎖住脖頸，已口不能言，只從嘴角不停呼著寒生的名字。

“哼！既然你們都甘愿為他死，他亦愿為你們死，我倒想看看在這最后關頭，他終會選擇誰？他真正在意的又是誰？”絕塵陰冷道。

“快……快……放了她們……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如此相逼……”寒生泣不成聲道，一雙眼睛極盡痛苦地望著半空中的玥璃和青虹。

這一刻，寒生再次陷入了無助，陷入了無比絕痛。

然而，此時此刻，他又能做什么，又能改變什么？

“哼！為什么？”絕塵子怒眼凝視著寒生，“因為老夫就是這天下的主宰，我讓誰生就生，讓誰死他就得死……”

絕塵說罷，忽地一掌擊出，斜插于地面的半根枯枝瞬間被其掌力點燃。

絕塵陰冷道：“火焰燃盡之時，若你仍沒有做下抉擇，我便立馬斃了二人之命！”

廢墟之中，寒生瑟瑟發著抖，他已不忍再去看玥璃和青虹，一雙眼睛失魂落魄般的凝望著那朵奄奄欲熄的火苗。

那微微火光的每一次跳動，都深深地撕痛著他的心，牽動著他的神魂。

終于，那星星點點的火苗忽化作一縷白煙，熄滅了。

這一瞬，隨著玥璃與青虹墜落于地，絕塵亦舉起了手中劍。

“玥璃……玥璃……玥璃……”

寒生失聲咆哮著，他深深跪在廢墟中，血淋淋的雙手攥緊了泥土，瑟瑟顫抖。

“哈哈哈！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你是第一個甘愿為他死的人，但他最終卻沒有選擇你……”絕塵子蔑然望著青虹，戲謔道，“我早就說過，這天底下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最靠得住的只有力量和權勢……”

“哼哼……你……你真是可憐……可憐之極……哼哼……”青虹冷笑著，她的雙眼比絕塵更加地輕蔑，“以你之無情無義，又怎會知道其實我才是這場選擇之中，那個最幸運的人……”

“青虹……”聽到青虹之言，寒生不禁熱淚縱橫，“青虹，你真的不怪我……”

“我怎會怪你……你若真選了我……我才要親手殺了你！”青虹道。

“什么？你究竟在說什么？你難道一點也不恨，不怨嗎？”絕塵疑聲問道。

“哼，賊道，無情無義的你又何必要知道答案。來啊，殺我啊！你這個可憐的懦夫！”青虹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塵驚疑道，似乎眼前的一切并沒有按照他所預料的方向發展。

“絕塵，你當真是個可憐人，虧得我娘當年斷然拒絕了你，如今看來，她真是有先見之明……”玥璃低聲道。

“住口，住口！”絕塵勃然怒道。

“當年你初上昆侖之時，因患有先天之疾，師公將你接到玄冰島悉心調治。你雖自幼與我娘相伴而長，更兼聰明勤奮，亦更深得師公憐愛，但經那一事而后，我娘便是看清了你的為人……”

“經那一事？何事？”絕塵恍然問道。

“是那夜你與赤眉師尊的對話……罷了……罷了……”玥璃道。

“什么……”絕塵的神色猛然一驚，他那張猙獰的臉亦變得更加扭曲可怖。

他當然記得那晚，為了能夠拜入玉虛門下他對赤眉所說的話。

那便是自己甘愿退出，并為赤眉創造諸多與冷清玄獨處的機會。

“你……你怎會……老夫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絕塵怒道。

玥璃冷冷一哼，道：“過往之事，又何必問，何必說！你自己自然心知肚明！”

“住口！你胡說……胡說……你這個妖類、異種……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慕容千雪……殺盡你所有妖類……”絕塵似已完全失去理智，手中的蕩魔劍再次殺氣沸騰起來。

“住手……你說過會放過她的……”寒生大喊著。

玥璃輕輕搖了搖頭，微笑著看了一眼寒生，道：“寒生，你難道真的相信他會放過我們任何一人嗎？他絕然不會的。哼，他遲遲未殺我們，不過是想證明一件心中羈絆罷了！”

“什么……心中羈絆……”寒生木然問道。

“他只是想要證明我娘深愛錯了人……”玥璃道。

“慕……慕容前輩，你是說慕容前輩？”寒生問道。

玥璃默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