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城主單膝跪地,在他身后是鹿港大大小小一百多名貴族和政府官員。
他們都身著正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茍,代表家族的文章被清晰的紋在袖口和胸口。
薇諾妮卡走下馬車,去過侍女手中代表自己身份的權杖,輕輕敲了威斯的肩膀一下,就算是完成了接見。
“起來吧。”薇諾妮卡淡淡的說。她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是山間的清泉一樣清脆動人,任何人聽到都會沉醉其中。
薇諾妮卡今天穿的不是裙子,而是軍裝,金黃的勛帶從左肩膀一直掛到胸前,右邊的胸口上掛著幾枚勛章,都沒有什么實際意義,畢竟公主在軍中只是掛名領了個虛職,更重要的是體現皇室對軍隊的控制。
修長筆直的軍服將薇諾妮卡完美的身材展現出來,有時候女人穿男裝比穿女裝更加具有誘惑力,至少在場的很多貴族都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望向公主,生怕自己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公主殿下,您和您的車隊被安排住在鹿港最好的酒店,鳶尾花酒店,請問您是要現在過去嗎?”威斯城主接過薇諾妮卡遞過來的白色手套,這是代表皇室賞賜的一種象征,一般只有侯爵以上的大貴族才能得到。
威斯雖然依靠自己的姐夫謀到了鹿港城主這個職位,但是單論爵位威斯也只是一個子爵而已,在血統上甚至沒有維洛司男爵來的高。
能夠得到薇諾妮卡這樣的賞賜,威斯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了。
“謝謝殿下。”威斯再次單膝跪地,各種各樣的表忠心的話不要錢似的從他的嘴里迸出,就差直接抱住薇諾妮卡的大腿,跪在地上喊爸爸了。
“先到碼頭,我要檢閱帝國的海軍。”薇諾妮卡重新上了馬車,吩咐道,“讓我的仆人先到酒店,他們會料理好的。”
“是。”
羅德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人來來往往不停走動,一個又一個大箱子從車上搬下來,再送到酒店的大廳里。
這些大箱子里自然是薇諾妮卡公主的私人物品,期中大部分都是衣服,光是禮服就占了三分之一。畢竟薇諾妮卡是帝國唯一的公主,如果在訪問同一個地方的時候穿同一件衣服出現在公眾面前兩次,普通老百姓可能沒覺得什么,但那些地方的大貴族會怎么想?堂堂一國公主,居然連兩件禮服都拿不出來?
這也很好的解釋了為什么薇諾妮卡到一個地方的第一天必穿軍裝,一來是表示皇室才是軍隊的掌控者,而來是可以減少不必要的開支,畢竟圣艾爾帝國的軍隊要求很嚴,你是什么職位,你的衣服就必須是什么樣式,至于衣服的面料裝飾就不管了。
和薇諾妮卡公主的仆人們一同到來的還有亞歷山大的追隨者們,少了衛隊在場,他們明顯更加放的開了,一路上也是有說有笑,奧查克甚至和薇諾妮卡的侍女們打成了一片,好幾個侍女看到奧查克隨手釋放的魔紋都驚叫連連。
“不錯的小伙子。”羅德評價到,“但也就是不錯罷了。”
鳶尾花酒店的窗戶玻璃都是特制的,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而里面的人卻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也許是羅德定的時間過長,追隨者中的首領古斯塔總覺得自己很不舒服,好像被人給監視了一樣。
他好奇的抬起頭看向了鳶尾花酒店的上層。
在空中,羅德和古斯塔的目光在短短的一瞬間形成一條直線,電光火石后又分開,雖然兩個人只隔了一面玻璃,但羅德可以看到古斯塔的目光里充斥著強者的警覺,雖然他什么都沒有發現。
古斯塔一行人走進酒店大廳,即便他們都是大家族出來的孩子,從小就是錦衣玉食,吃喝用度都是奢華至極,也不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我靠,這也太有錢了吧。這家酒店的老板可真是土豪。”奧查克吐槽到。他舉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光明水晶居然只是吊燈的裝飾,這玩意不是應該用來鍛煉魔力,輔助修煉的嗎?奧查克就有一顆花生米大小的光明水晶,還是因為自己出眾的魔紋天賦,家族才下決心賜下一塊,這樣奧查克也覺得自己的魔紋進步神速。
可是這個酒店吊燈上的光明水晶最小的一顆都有鴿子蛋大小,鑲嵌在正中央的那顆足足有嬰兒拳頭大小,更氣憤的事,居然還是串成串當吊飾用的。
“注意點,這個酒店可真不一般,外面的稀世材料在這里居然只能當當裝飾品,這家酒店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古斯塔提醒道。
“幾位先生,有什么可以為你們服務?鳶尾花酒店會提供最好的服務。”亨利早就看出來眼前這幾個青年才俊就是圣彼得魔紋學院名義上到圣凱特學院交流,實際上是來監視薇諾妮卡公主的人,威斯給的消息很準,亨利早就下足了功夫把這幾個人認全。
“我們是圣彼得魔紋學院到圣凱特學院交流的學生,也是作為公主殿下出行的隨行者,我們來取鑰匙。”古斯塔拿出自己的家族紋章,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亨利接過紋章,裝模作樣的看了幾眼就還了回去,反正他也看不懂,這種上流社會才懂的鑒定方法不是他這樣一個小人物接觸得到的。羅德早就吩咐過,這些人要好好招待,亨利就一定會讓他們對鳶尾花酒店的服務感到滿意。
“幾位先生的房間在五樓,一整層樓都是幾位的。”亨利取出八把鑰匙遞給古斯塔,“至于房間的分配問題,還請幾位自己協商一下。”
古斯塔接過鑰匙,剛要開口,奧查克卻搶先一步。
“問下你們老板,吊燈上的光明水晶賣不賣,我很需要。”
“抱歉這位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什么吊燈上的水晶?”亨利很迷惑,為什么會有人想買一盞吊燈,這些魔紋師都是這么奇怪的嗎?
奧查克顯然不甘心,還想再追問,但古斯塔阻止了他。
“奧查克,他只是個普通人,也許根本不知道光明水晶是什么,不要再為難人家了。”古斯塔拉住奧查克,“我來,你別多嘴。”
“先生還有什么事嗎?”亨利依然一臉笑意,絲毫沒有受到剛剛的影響。
“我想知道這家酒店的老板是誰,能告訴我嗎?我有一筆生意要和他談”古斯塔問。
“當然,鳶尾花酒店的老板就是羅德先生。”亨利回答道。
“我能見他嗎?”
“見老板是需要預約的,先生,我們老板這幾天都很忙,因為薇諾妮卡公主殿下來了。”
“那他什么時候有空?”
“不清楚,但羅德先生會以城主顧問的身份出席今天晚上在后花園舉行的晚宴,威斯大人邀請了他。”
“哦,是嗎?”古斯塔感到很意外,這樣隆重的晚宴威斯城主居然會邀請一個商人參加,按道理來說這是很不應該的,商人就算再有錢,也不過是貴族的附庸罷了,養肥了一批再換一批養就是。雖然也不是沒有商人參加過貴族宴會,但都是小宴會,這么大的場合居然邀請一個商人參加,還是鹿港本地身份最高的威斯城主親自邀請,十分敏感的古斯塔立刻就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這樣吧……亨利。”古斯塔看了下亨利的胸牌,交出他的名字,“我們先預約在這里,明天的某個時間段,我們想見見他,談談生意好嘛?麻煩你告知他一下。”
“我會給你們安排的,但是見不見就是羅德先生的事,如果確定下來的話,我會讓仆人把時間寫在單子上送到個位的房間里的。”亨利答應到。
“辛苦你了”
羅德的辦公室里,亨利站在羅德的辦公桌前,一五一十的把剛剛的對話重復給羅德聽。
“有意思,他們居然想見我,就這么無聊來見一個商人?”羅德的表情充滿玩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亞歷山大身邊呆久了就這么有自信。”
“老板,您到底要不要見他們,看起來有點來者不善啊。其中那個奧查克還說要買我們大廳里的吊燈,還提到了什么光明水晶。”亨利問道,“這究竟是什么東西啊,我看他們都很想要的樣子,即使是古斯塔掩飾的再好,臉上也有一絲貪婪的味道。”
羅德哈哈的笑了一下,“不錯嘛,觀察力很出色,可惜你不能修煉魔紋,否則前途無量,我是沒有看錯你。”羅德在一張紙上先寫下時間,交給亨利,“我明天晚上九點在樓下的大廳里見他們,但只有一個人可以來,你把這個送到古斯塔的房間,讓他們自己商量。”
“九點,會不會太晚了。”亨利有些擔憂,“萬一明天有什么宴會要舉行,我怕他們可能來不了。”
“不會的,他們要的東西絕對比一場宴會重要,他們一定會來的。”羅德揮手,示意亨利可以走了。
亨利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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