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模糊
“不是找你的,問也沒用。Www.Pinwenba.Com 吧”齊悅上下打量著她,鄙夷地說。
“問問怎么了,少根筋還是怎么的。”方苓反駁道。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畢竟大家都是姐妹的,為了一通電話值嗎?”正在玩電腦的江瓊看不下去了。
“誰跟她是姐妹,切!”方苓很是不屑的說完,走回自己的桌前。
“我還不稀罕!”
她們如此,你一言我一語的中傷對方,吵得我實在睡不下去了,起身坐了起來。
“靳敏,找你的。”齊悅看到我,“誰啊。”我慵懶地問。
“她說她叫嬌嬌。”齊悅漫不經心的說。
我一聽是嬌嬌,馬上從床上跑下來,三不做兩步來到她面前。“還說什么了。”
齊悅肩頭一聳,伸著胳膊,“沒了。”
“起開。”我一把將她拉一邊,拿起電話就回撥剛才的號。好一會兒,對方回了句,“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失落的放下電話。
“怎么了,你……”齊悅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沒事。”失落的坐在電腦前。無心打開,開了又不知道干什么。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了這是。”方苓后面用胳膊圈住我纖細的脖頸。撒嬌的問。
“沒事。”我勉強一笑,搖頭。
“要不晚上,我請你們去嗨。”齊悅在那張牙舞爪的說。
“好啊,好啊。好久沒有去放松了。”“不行,我不能去。不然他又該吃醋了。”方苓放開我,委屈的撇撇嘴。很不情愿的樣子。
“就你男朋友重要!”齊悅不高興了。“掃興!”下一秒又換成一副滿面春風:“不理她,我們幾個去。”
“不了,我也不去了。”一向穩定的張欣說話了。她比我們任何一個都要年長,也是北方人。不同于齊悅的大大咧咧。她遺傳了北方人的敦厚、樸實。
“我去!為什么不去?齊大小姐請客。不能不給人家面子,是吧。”一直莫不出聲的江瓊說話了。她還是一貫的孤傲無視一切。不過我們已經習慣了她的性格。
最后商量得出結論:六個人,三個去三個不去。
午夜的迪廳里,昏暗的燈光,瘋狂的音樂掩去很多言語。喜歡聽的與不喜歡聽的,它們被笑聲、尖叫聲紛紛掩埋。對面是個美麗的女子,高腳杯,王朝干紅魅惑的笑和瑩瑩的淚。旁邊有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賊亮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女人那雙如罌粟花般鮮紅的唇。女人那雙如蛇一般纏繞著男人的脖子。男人的手在她身上胡亂摸。這一切看在眼里,惡心的我直想吐。我將頭扭向一邊,齊悅一杯接一杯的喝,一時我沒了喝酒的興致。“怎么了。”江瓊用胳膊碰我。“沒事。”我無奈回應道。“既然出來了,就玩得盡興。我們去跳舞。”說著拉我起來。
從迪廳出來,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齊悅有些醉暈暈的。我和江瓊一人扶一邊。往學校趕,這不是第一次回去那么晚,為何心里總是怪怪的。進入校園,一步一步距離宿舍公寓越來越近,心里越來越慌的厲害。
深夜的校園里靜的可怕。只有我們三人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別走那么急,我要吐。”齊悅小聲嘟囔。我跟江瓊互看了一眼,托她到垃圾桶邊。她蹲下去,嘔吐起來。
“你們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一個男生在我們身后不遠處的黑暗處響起。我跟江瓊第一反應扭頭看,他從黑暗處走出來。“怎么,喝酒了。還吐那么厲害。”他走到我們面前,眼睛沒有離開正蹲在垃圾箱旁的齊悅。“潘教官。”江瓊小聲叫。他視線轉回來。我看著江瓊,不說話。
“你們三個,每人罰跑五千。立即執行命令!”他鏗鏘有力的詞,傳入我的耳里。我在心里罵他,變態。一邊嘔吐的齊悅,抬頭,“啊,五千?沒搞錯吧,這大晚上的。回去睡覺了,還跑。”說著想走。
潘云飛先她一步,拉住齊悅。齊悅一個踉蹌沒站穩,直直的倒在了潘云飛的懷里。頓時,我的心里酸酸的,煞是難受。不在看他們,借著路燈和月光的交織,小跑去了塑膠操場。開始慢跑,后來越來越快。江瓊追上來,問:“你怎么了。”
我搖搖頭。沖她前面。
“你跑那么快干嘛。五千米啊,想死啊你!”她在后面追道。我漸漸慢下來,她再次趕上我。不看她,直接問:“她怎么樣?”
“誰啊,你說齊悅?我不清楚,看你跑了,我也就追來了。”她用手捂著胸口喘著氣,還要和我并駕齊驅。
我扭頭看她,慢慢喘著氣,不說話。一圈接著一圈,始終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靳敏,停下來。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天都亮了。”江瓊停下來,喊我。
我不理她,繼續跑,繼續跑。在我快要支持不住,要倒下的時候,一只大手拉住了我。“夠了,不要再逞強了。”我停下來,身體還保持原狀,不愿看他。低頭有液體無聲落于手上,盈盈的淚落下。才發現自己早已來流滿面。我扭頭,看著他。眼里滿是恨意。
“這么恨我?”他挑眉,不屑的說。借著月光,他那一雙漆黑的眼睛,猶如純黑色的珍珠一般,晶瑩透亮,煞是好看。
我環顧自周,不見了江瓊,便扭回頭,問:“江瓊呢?”
他微微皺眉,抓住我的胳膊。我有些恍惚,仿佛昔日的那個他跨越了時間空間和地點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真切的就像——就像這十年分離的時光根本只是我的一個臆想。一場夢魘,夢醒了之后,他依然在我身邊,從未分離。他低頭直盯盯地看著我說:“你仔細看看我,恩?你不認識我了么?”
我看著他輕輕搖頭。不是我不記得,只是不愿承認記得他。
他失魂般慢慢松開我,我轉身離開之際,淚如雨下。
十年過去——時光帶給他太多的改變。記憶力微黃的發,已長成黑色。當年稚嫩的小臉早已變成輪廓分明,濃而不疏的眉,黑如墨的眼眸,全身上下都洋溢著記憶中當年離開我時候的樣子。
那個夜晚,我又開始做起兒時的夢。
還是細雨蒙蒙的天氣,我坐在桌邊看著滿桌子的菜,香噴噴的。不見叔叔出來,我也不好意思拿筷子吃。等了又等,突然,聽到有人敲門。我跑去開門。潘云飛站在門外,我問:“你怎么來了。”
“我給你帶花生糕了。”他說著伸出手,手里提著白色的塑料袋。“咦,哪里來的?”我一時好奇了。
“我爸爸從北京帶回來的。他說是特產。”他鄭重的說。“哦……”我若有所思的點頭,看著它,而后又歪頭問:“那是不是很稀有?”
“恩。”他看著我,點頭。肯定。“那你吃了沒?”我又問。
他搖搖頭。“你給我吃,你不是吃不到了嗎?”
經我這么一說,他看看我,又看看花生糕。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們一起吃。”
“恩。”我一聽樂開了花。然后并排坐在門檻上,津津有味地吃起來。“好甜啊!”我感嘆。
“恩,好甜。”他也隨聲呼和。“呵呵……”
第二天,醒來時發現枕頭全濕了,才知流了好多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