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愧疚
她猶豫片刻,走進來。Www.Pinwenba.Com 吧我關(guān)上門拉著她的手,用可憐的眼神望著她:“英嫂,麻煩你給我一套女裝好嗎,我得趕緊出去。”
她搖頭,不行的,小姐。東家有交代,不讓你外出。
“什么?真是卑鄙!”我憤恨道。
“東家是好人,不讓小姐出去,是為了你好。”
我想了一會兒,“好好好。那我不出去,你給我女裝,我總不能一直床這身衣服吧。”竭力壓住心中的怒火。
“這個……”她猶豫了一會兒,“家里沒有女裝。”
“什么?怎么可能。”
“是真的,東家從不帶女孩子回家。”
沒有帶女孩子回過家,那嬌嬌算什么,把嬌嬌當什么了。她的孩子……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
“好,我不走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轉(zhuǎn)身背對著她。
她輕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聽到聲音漸漸消失,我才回頭。看著冷冷的米色房門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再堅固的牢籠也圈不住本小姐。
走至落地窗前,撥開層層沙幔。正值中午,強烈的日光射進來,刺得眼睛生疼。伸手打開玻璃朝下張望,這是二樓,從這兒跳下去,對于本小姐來說小KS。稍稍提起睡袍,一縱身跳了下去。
“啊!”腳剛一落地,就踩在了什么不明物上。腳心鉆心的疼,不覺叫出了聲。抬腳發(fā)現(xiàn)地上流了一片血,為免被人發(fā)現(xiàn),我忍痛一瘸一拐的溜出了穆汾苑。艱難地走在夏日的大街上一瘸一拐,并且還穿著睡袍在街上瞎逛,不免惹來路人奇怪的目光。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是那么的悲哀,北京這么大這么多家醫(yī)院,我該去哪兒找她。想著想著有什么東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最后落在嘴角,我用舌尖舔舔味道咸咸的。我站定不走了,因為前面有好多人,我是個極其愛面子的人。我怕……低頭看看自己的腳,臟兮兮的,扎傷的哪只腳紅腫腫的。唉!嘆了一口氣,倚著一棵梧桐樹,看那些過往的人群匆匆而過,卻沒有一個相識的。
正當自己處于難過之際,一輛黑色奔馳停在離我不遠處。我好奇地看著此車,車主人慢慢搖下車窗,里面的人越來越清晰——穆晨軒。他仍然看著前方,只淡淡地問:“你為什么要逃走?”他的臉慢慢轉(zhuǎn)過來,一臉的憂傷。我傷他的心了嗎?穆晨軒,對不起。我們是不可以相愛的,為了嬌嬌,我的好姐妹,更為了云飛。而我又是個不祥之人!我的爸爸媽媽,叔叔,相繼死去,接著又是嬌嬌不幸流產(chǎn)。我是個罪人,想著身體不由自主的下滑,直至慢慢蹲下,雙手抱著自己。
穆晨軒見我如此,從車里出來。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低問:“你怎么了?”我不吭,繼續(xù)低著頭。他伸手拉我起來,一把將我拉進懷里,緊張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現(xiàn)在就回家。”
“不!”不知哪來這么大的力氣,將他推開老遠。一聽他說回家,我條件反射不舒服。
“你怎么了,怎么變得這么反常。”
“反常嗎,只是你不了解罷了。”
“你!”我的一句話,氣的他再也答不上來。
“我要見嬌嬌!”我憤怒的看著他。
“信不信我立刻將他殺了,絕了你的念頭。”他的話一出,我愣了,他好恐怖,真的好恐怖。想著一層水霧彌漫了兩只眼睛,我死盯著他。“為什么,你怎么這么自私,殘忍。”
“我殘忍?我那么愛你,竟被你說成殘忍。”
“愛?呵!我不稀罕!”我轉(zhuǎn)身離開,卻被他一把拉住,攔腰抱進車里,并鎖了車門。
“放我出去!”我使勁拍打車窗,卻無任何反應。
他駕駛在主位上,一路開車狂奔,以最大車速,使車子飛奔起來。有那么一瞬間,以為自己得了重病,即將死去,甚至可以說比死還難受千倍萬倍。頭昏目眩,空空的肚子里全是酸水,眼淚也流了出來。
車子停下來,我早已大汗淋漓,喘著氣。此時,恐怕狼狽至極。我虛弱的倒在座上,久久他轉(zhuǎn)頭看我,伸手輕輕地撥開我額前凌亂的頭發(fā)。“你不用假裝這么好。”我閉了閉眼睛,冷冷地說完,起身欲開門下車,卻被拉住。
“放手!”
“不放。”
“你!”
時間一點點流逝,我和他就這么僵持著,誰也不讓誰。最后他先低下身位,“好,我讓著你,你到底想怎么著。”他慢慢松開拉著我胳膊的手。
“帶我去見她。”
他猶豫半天,終于妥協(xié)。
站在病房外,我卻退縮了。她會原諒我嗎?穆晨軒見我遲遲不開門進去,問:“怎么了,她就在里面。”說著替我推開門。不知是心虛還是怎么了,每走一步腳步沉重得快要抬不起來。一步一步,她本來緊閉的雙眼聽到腳步聲,便睜開了。
短短的時日,再見到嬌嬌她顯然憔悴了。臉整個小了一圈,下巴瘦得尖尖的,眼睛深深的凹陷,卻愈加的清亮,皮膚蒼白,卻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如同一團奪人心魄的焰火,讓人無法移開視線。可是這一切,不是因為我而引起的嗎?“對不起。”我在他的病床前哭著跪下了,緊緊抓著她瘦削的手。
“不怪你,快起來。”她虛弱的起身去拉我。我站起,要她快躺下,別亂動。
“他呢?”她躺下聲音微弱,眼睛止不住朝門的方向看去。
“他,在外面沒有進來。”我想了一會兒,“要不我叫他進來。”
“別,我想跟你單獨說說話。”
“好。”我看著他,往日那個青春活力的女生,已不再。想著心微微地疼。
“我知道,晨軒他愛你勝過我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她說著眼睛直盯著房頂發(fā)呆,仿佛說著一些漠不關(guān)己的話。
“我……”我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真的,我看得出來的,你不用自責。現(xiàn)在孩子沒有了,我也了無牽掛,不再存在任何念想。”
“嬌嬌……”我緊緊握著她的手,欲言又止。“我跟他真的沒什么。你也知道,我的心里這輩子只有潘云飛。”看著她憔悴的臉,認真道。
“你和潘云飛……”
“病人需要多休息,這位小姐還是改天再來吧。”一個護士突然闖進來,打斷了嬌嬌欲說出來的話。
“好的。”我看著嬌嬌,輕輕拍拍她的手,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改天再來看你。”
“嗯。”她笑著點點頭。
我一瘸一拐往門口走去。卻被護士叫住:“這位小姐,你的腳腫得厲害。”
我站定,低頭。腳!“不礙事。”為了不讓嬌嬌擔心,我忍痛快速走出去。護士追上來,拉住我。“我給你上點藥吧,不然會留下后遺癥的。”
“嗯,好吧。”我跟她進了醫(yī)藥室,她幫我清理完傷口又上了消炎止痛藥。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穆晨軒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可能是他有急事。
在醫(yī)院休息了一下午,便回學校。消失了這么久該出現(xiàn)了,剛回宿舍,她們竟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方伶竟抱著我哭了起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怎么會,傻姑娘。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回來就好,院長聽說你不見了,都找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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