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重生
于秀嚇得肝膽俱裂,一邊大喊“不要”,一邊沒命的跑過去。www.pinwenba.com 品★文★吧想象中鮮血四濺的場景并沒有發(fā)生,寒光爍爍的刀刃剛觸及胤翔皮膚就驟然停頓。以那般巨大的力道和鬼魅的速度揮出的必殺一擊,竟能在最緊要的關(guān)頭停住,由此可見“林煜”不但武藝高絕,連控制力也精準的可怕。
原以為主子已經(jīng)強到當世無敵,今日見了這位被李衛(wèi)尊稱為“煜大爺”的少年才知曉什么叫做真正的強悍。用最簡單的招式最極致的速度演繹出的強悍,每一次出招都無懈可擊堪比藝術(shù),也只有王爺,能與他交手十招以上而不落敗,若換個人,恐一個照面就被削了腦袋。于秀剎住腳步,勉力支撐虛軟的腿腳。
胤翔摸了摸涼颼颼的脖子,興奮的渾身發(fā)抖。這樣的劉煜,他簡直太喜歡了,喜歡到想把他一口口啃噬,然后吞進肚子里去!
劉煜反手將刀收入刀鞘,微微笑了,“果然好刀!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七星,是我手下的一個四品武將朱瑋的家傳寶刀,據(jù)说是其父朱爾旦于夢中相授,傳言乃是地府陸判官的隨身配刀!雖然這可能只是朱瑋為這把七星寶刀增值的托辭,但它身上的陰煞之氣卻是我平生僅見,我看也只有你才能壓制。看見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個世上,唯有你才配擁有它!它跟你一樣美!”
劉煜嘴角抽搐,伸出一根手指,將胤翔漸说漸近的大腦袋推開。兩人回到屋內(nèi)處理傷口。
“有點痛,忍著。”劉煜取出一瓶自制的金瘡藥,慢慢灑在開裂的虎口上。
“這點痛算什么。”胤翔不以為意,問道,“你的招式很簡單,卻非常有效,跟誰學的?隸屬哪個門派?”
劉煜用布條將他虎口裹上,漫不經(jīng)心的信口胡说:“沒門沒派,自創(chuàng)的。有人學武為了自保,有人學武為了強身健體,還有的為了保家衛(wèi)國。我什么都不為,只為殺人。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把想傷害你的人統(tǒng)統(tǒng)殺掉。殺人還需什么技巧?當然越簡單越快速越好。難不成你殺人的時候還要先擺個造型,然后三百六十度轉(zhuǎn)身接前空翻再接后空翻,又接側(cè)空翻,最后接一個托馬斯大回旋?在這個過程里,我可以殺你幾百幾千次。所以,招式越多,破綻也就越多,最無懈可擊的招式,永遠只有一擊必殺。”
什么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大回旋的,胤翔完全沒聽懂,可這并不妨礙他想象那滑稽的場景,拍著桌子哈哈大笑,直笑得差點翻下炕去。越是了解劉煜,他就越放不開手。他的思想那般尖銳,口齒那般惡毒、手段那般狠辣,性情那般詭譎……聽上去似乎沒半分優(yōu)點,可就是令他怎么看怎么順眼,怎么看怎么喜歡。他完完全全就是另一個自己,這種連靈魂都無比契合的感覺,每每體驗,都叫胤翔激動的渾身發(fā)抖,血液沸騰。對方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能取悅他,叫他想笑的心情停不下來。
于秀也在暗暗驚詫:劉煜的性格與胤翔太像了,原來世上真有人能夠理解王爺?shù)寞偪瘛蓚€混世魔王湊一塊兒,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胤翔好容易收住笑,頗為慎重的開口道:“煜兒,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不如咱們結(jié)為契兄弟吧?在你有生之年,我都會竭盡所能的照顧你,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不離開,日后我還負責幫你娶妻,置辦彩禮,不拘豪門貴女甚或公主郡主,都能幫你求來。”
劉煜搖頭輕笑道:“算了吧,我對你沒興趣,我只愛軟妹子!”
雖然早料到會被拒絕,可依然忍不住失落,胤翔眼中的光彩略微暗淡,很快又振奮精神:“那若是我變成女人,你就能接受我了吧?”
劉煜怒了,抓著胤翔就是一頓狠揍,口里斥罵道:“別说你變成女人,就是轉(zhuǎn)世成女孩,爺也不會對你有興趣,以后再说這些個混帳話,咱們朋友也沒得做……”
胤翔不敢反抗,任由他一拳一拳捶打,不時哀嚎兩聲,求個饒。看見如此沒出息的主子,于秀默默背轉(zhuǎn)身,四十五度角看著窗外。灑落在窗欞上的陽光明媚而憂傷,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最終還是高姬娉端著晚膳過來,幫胤翔脫離了苦海。罰了許多酒,賠了許多不是,在劉煜不耐煩的催促下,胤翔依依不舍的離開林府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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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一晃而過,許多《紅樓夢》原著中發(fā)生的事情也都順應(yīng)“天道”的發(fā)生了:賈敏日漸虛弱,最終撒手人寰;太子起兵造反,兵敗自盡;老皇帝身子愈發(fā)頹敗,不得不傳位于一直勤于政事、毫無野心的四皇子胤真,自己退居太上皇;終日感懷真愛的林如海終于被憂思拖垮了身子,一病不起,前往地府尋找愛妻賈敏去了……
早在林如海剛剛病重時,胤真就得到了消息。對于這個太上皇的心腹重臣,胤真原本是樂得看到他身故為自己的心腹讓出位置的,只是顧及他畢竟是自家培養(yǎng)的未來宰相的親生父親,才想著征詢一下劉煜的意見,看看是不是需要派遣幾個太醫(yī)帶著宮中的靈藥去一趟揚州。
對于林如海,劉煜是沒有絲毫感情的,他所取代的這個身份和林如海之間的父子因果,也早在真正的“林煜”身亡的那一刻了結(jié)了。如今,他本人在這方上千世界結(jié)下的因果,也就只有真心關(guān)愛著他的鮑姨娘、全心器重信賴他的胤真、對他絕對忠誠的高姬娉五姐弟,以及這三年來死皮賴臉的叫囂著“美人我們做朋友吧”的義親王胤翔。
正是因為漠視林如海,劉煜才會在胤真征詢的時候表現(xiàn)的不以為意,而胤真也不認為劉煜絕情,只腦補的覺得他這是被傷透了心的結(jié)果。是以,他不但不責怪劉煜不孝,反而一心為劉煜謀劃起來。
要知道,林家一直人丁單薄,五服之內(nèi)并無旁系,現(xiàn)在劉煜這個庶子可就是林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只是,這個世界的社會體系是非常顧念宗族的,為了怕那些林家的遠房宗親以“庶出”這個理由妨礙劉煜接掌家業(yè),或者是借此分走一些家產(chǎn),胤真準備為劉煜增加一些份量。
恰巧,胤真這位新上位的皇帝正準備舉行一次恩科,他就讓劉煜參加這次由他親自擔任主考官的科舉考試。按照胤真的想法,這三年只有三分心思用在學習上的劉煜雖然能夠考中進士,但名次不會靠前,不過“天子門生”這個身份已經(jīng)足以讓任何人不敢輕慢了!
可是,結(jié)果出乎胤真的意料。劉煜的試卷被三位通曉經(jīng)史、才干出眾的尚書聯(lián)合評定為第一名,這讓胤真驚喜萬分又心安理得的給劉煜授予了“狀元”的頭銜。甚至為了表彰劉煜在“私底下的用功”,胤真還大方的給鮑姨娘一個六品誥命夫人的賞賜。至于说林如海,在得知劉煜高中狀元的消息后,一直被皇帝派人暗中吊著一口氣的他大笑著说了句“后繼有人”,就含笑而死了。
天朝以孝道治天下,生父病亡,新科狀元自然得回家丁憂。胤真的圣旨一下,惋惜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但情緒最為激烈的卻是正攜了林黛玉在揚州城里打理林如海后事的賈璉。他去時早奉了賈母同王夫人的密令,要把林家的家產(chǎn)帶回去,莫教“林煜”這個并不親近賈家的庶子和林家的遠房宗親占了便宜。如今圣旨一下,這些個如意算盤可就全都打破了。
果不其然,劉煜一到揚州,先是把林海留下的政務(wù)仔細鉆研了一番,把這江南世家割據(jù),把持政事的情況寫了個折子呈上去,又召來了林家老人,將林家的財物整理成冊,丫鬟婆子們該發(fā)賣的發(fā)賣,該帶走的帶走,不過四五日,竟一應(yīng)清楚了。饒是慣于打理俗物的賈璉,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有了劉煜這個親子打理喪事,自然就用不上賈璉這個侄子了。在林家眾人有意無意的排擠和冷對下,賈璉這個公子哥兒終于忍受不了的準備回京。可林黛玉是個虔孝之人,縱然不喜和劉煜這個“庶兄”呆在一起,可也不肯在這時候跟著賈璉走。賈璉無法,只得咬咬牙獨自回了京城,少不得老太太同王夫人的一陣指責,幸而皇上的圣旨和林黛玉的心性她們也知道,除了無可奈何也別無他法。
而此刻,留在揚州守孝的林黛玉卻發(fā)生了奇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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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風冷夜,鞭炮聲聲,茜紗窗下,林黛玉離魂。“賈寶玉,你好……”最后一聲絕望低吟,最后一抹猩紅殘血,一縷輕紗飄墜,一絲香魂飛散。
我不是閬苑仙葩,你也不是美玉無瑕,凄凄殘情散如雪,沫沫心血空虛化。這廂孤人彌留恨,那院喜燭滴紅蠟。一縷孤魂,無牽無掛,命格早定在葬花!早知如此,何必尋他,何必尋他?
大概是舊夢總牽掛,林黛玉沒有離開,她依舊流連于大觀園。一縷香魂,萬般執(zhí)著,情之向情,掏心掏肺、嘔心瀝血,傾淚以盡。
看這廂公子多情,憶曾經(jīng)耳鬢廝磨,看著廂新婚燕爾,憶曾經(jīng)愈愛愈疑,看這廂呼啦啦似大廈傾,憶曾經(jīng)貴妃省親華燈煥彩夜,看這廂昏慘慘若燈將盡,憶曾經(jīng)玩笑的那一句“你死了,我做和尚去”——終究還是成了一曲紅樓舊夢之盡頭……
賈寶玉跟著那瘋瘋癲癲的一僧一道走了,天若有情天亦老,風雪之中,對賈政的最后一拜,別過親情,世間便再無賈寶玉此人——至于愛情,隨著林黛玉的死,早已消逝。
林黛玉在風雪中目送他鮮紅的背影消散,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也已無話可说。
大觀園內(nèi),怡紅院里,只剩寶釵,獨坐孤燈之下,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暗自垂淚到天明——然后,伴著冷冷清清的孤獨旭日擦干眼淚,牽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艱辛地故作堅強,只因為她的孩子還需要她,只因為這個破碎的家還需要她。
林黛玉……似乎悟了:自己是個可憐人,寶釵同樣是個可憐人。
本該是金榜題名,忽又成天涯海隔——林黛玉只覺心中一陣抽痛,這樣的“至死不渝”,這樣的結(jié)局,真的是她魂牽夢縈的嗎?
黃粱一夢,到如今,空余蒼茫山下五色石,辛酸筆中零落花——林黛玉情之向情,賈寶玉情于不情,寶釵無情冷心……看到如今,林黛玉只余心中一絲悵惘、一絲空茫。還淚換情,無愧于心——至于結(jié)果,天注定,勿多求。
……
“姑娘醒了,姑娘醒了!”林黛玉正暗自神傷,忽聽耳邊一陣驚喜的呼喊,老邁沙啞,卻帶著滿滿的驚喜。這般的真情,多少年沒有遇見了?恍惚間,林黛玉只覺眼前一道白光閃現(xiàn),魂魄漸漸迷失。
……
床上的林黛玉慢慢睜開了迷蒙的眼睛,眨了眨,蹙眉而不勝柔弱:“你們是……”
“姑娘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掛著雙層繡花錦帳的繡床邊,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嬤嬤驚喜地握住了林黛玉纖細的手腕,又伸手摸了摸林黛玉光潔的額頭,發(fā)覺一點不燙,更加驚喜,收回手合在胸口直呼,“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姑娘終于沒事了……”
“……王嬤嬤?”林黛玉終于認了出來,頓時同樣驚喜——這位王嬤嬤是她的奶嬤嬤,從小無微不至地照顧她,跟著她進了賈府,因為老邁,外祖母又給了自己一個紫鵑……
“哎,王妹子,你這是干什么?”忽然,一個略顯刻板但同樣掩不住驚喜的聲音傳來,一個健壯威嚴的大嬤嬤快步走近繡床,攔在王嬤嬤之前,皺起眉,雖是訓斥但關(guān)心更濃,“姑娘剛剛病愈,你這么大呼小叫的,再驚嚇著姑娘怎么辦?”
“放心,我沒事的,林嬤嬤……王媽媽也是擔心使然,您別怪她。”林黛玉慢慢坐了起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微笑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勢威嚴的大嬤嬤:這是自己親祖母的陪嫁大丫鬟,更是自家父親林如海的奶娘,在家中威信極高,連自己的母親也不能明著忤逆她。她是個極公正的人,對自己一家的愛護細致周到,若非重病早亡,她林黛玉也不會寄人籬下,受人擺布……
既然林嬤嬤還如此健康,那么……林黛玉略流了些眼神細瞧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兒,心中有著一份不確定的驚喜……我這是十歲出頭的年歲?那么,我是不是就能見到父親了?我不再是孑然一身了?!真是可惜,要是再小一些,我們不就能一家團聚了?!
林黛玉正出神,王嬤嬤已經(jīng)快手快腳地扶住她瘦弱的身子,給她后背墊了個軟軟的福字云繡靠墊,又忙著端藥端粥,吹涼、攪拌……林黛玉看著忙忙碌碌卻喜不自禁的媽媽有些愣神:印象里,王媽媽進了賈府后就有些畏縮,不再像原先那般跟自己親近,所以那時,自己只能靠著紫鵑和外祖母撥過來的幾個小丫鬟……
見王嬤嬤在忙,林黛玉便叫住林嬤嬤:“林嬤嬤,父親他……”
林嬤嬤趕緊湊了過來,小心地抓住林黛玉的手,細細撫慰:“姑娘,您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養(yǎng)好身子。老爺臨走時心心念念的可都是你,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姑娘的身子,姑娘大好了,修書一封燒給老爺,老爺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林黛玉臉色慘白:原來還是不能相見父親嗎?我還要孤苦伶仃的再活一回?!
王嬤嬤剛好端了一碗湯水過來,眼見林嬤嬤伺候林黛玉漱了口,一邊笑著一邊將湯水遞上:“可不是?姑娘好了,煜大爺也該放心了。話说煜大爺帶來的這九花玉露丸還真有奇效,姑娘的血咳果然止住了,現(xiàn)在也不發(fā)熱了……”
自怨自艾的林黛玉睜著杏核大眼看著王嬤嬤,驚疑難定:這“煜大爺”是誰?
林嬤嬤卻以為林黛玉還未解開心結(jié),皺了皺眉,趕緊攆開王嬤嬤,自己來喂林黛玉,再次勸慰:“姑娘不必多心,煜大爺那人,性格是有些乖張,可是人品才貌都是沒話说的,尤其是對姑娘,當真上心。知道姑娘有血咳,就把御賜的九花玉露丸全部送過來給姑娘。你們雖然少有接觸,但到底還是同父兄妹……”
林黛玉已然呆住,她當然知道“同父兄妹”的含義——簡單來说,就是她多了一個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庶出兄長?
“林嬤嬤,王嬤嬤,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忽然間,林黛玉有一種她不是回到了自己的小時候,而是到了另外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這有些像她初入賈府之時的感覺,不敢多说一句話、走錯一步路,唯恐被人取笑了去。
“好好,姑娘好好休息,養(yǎng)好身子才是真……”林嬤嬤和王嬤嬤沒看出異樣,一起慈愛地給她掖好了被角,招呼了一眾小丫鬟,讓她們不得打擾林黛玉休息。
而林黛玉,當然無法入睡,可是彷徨之間,雙眼不受控制地漸漸閉上,然后,眼前浮現(xiàn)了一個小女孩的記憶,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林黛玉”的記憶:
五年前,自己還沒有滿六歲就被母親送到了外祖母那兒,據(jù)说中因為母親害怕自己留在家中會像自己的親兄弟那樣被庶兄謀害。可是,通過“林黛玉”的記憶,林黛玉分明看到,自己的親弟弟是因為吃了外祖母送來的藥丸才七竅流血的……
三年前,母親過世,父親想接自己回家,可是外祖母沒有同意,说家中盡是庶兄林煜的爪牙,自己回去后會被生吞活剝。“林黛玉”雖然被哄住了,可林黛玉卻通過“林黛玉”的記憶看到,在賈敏病亡后,榮國公府依舊燈紅酒綠,依舊喧囂鼎沸,非但無人提議為賈敏茹素,就連林黛玉這親女的守孝裝束也未曾準備。
一個月前,榮國公府接到了林如海彌留的消息,外祖母第一時間不是召喚“林黛玉”,而是招來賈璉密議了一個時辰,之后才通知自己。有著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林黛玉猜測,這個世界的外祖母,怕也是懷著侵占自家財產(chǎn)的齷齪目的。只是在這個世界,“林黛玉”還有著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繼承家業(yè)的庶兄,外祖母她們的如意算盤可不是那么容易撥得響的!
只是,這庶兄林煜到底是個什么來歷?!林黛玉雖然能夠閱讀“林黛玉”的記憶,但“林黛玉”本身極少和“林煜”接觸,讓她根本就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從那些零零星星的記憶里,林黛玉只知道,庶兄的母親姓鮑,原是自家母親身邊得用的大丫鬟,因為背主爬床,又幸運的懷孕,這才成為了林府的“鮑姨娘”。
雖然庶兄的出身和性格有些令人詬病,但庶兄本身卻是一個極有能力、極有運道的人物,不但依靠自身的努力考上了舉人,更是對當今圣上有過救命之恩。如今雖然因為父親的身亡而丁憂歸家,但憑借其狀元之才和新皇的信賴,朝中幾乎無人敢于輕慢……
林黛玉側(cè)身而睡,輕輕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這里,跟她記憶里的小時候絕不完全相同,何為真?何為假?她林黛玉是否屬于這里?沒有答案,命如曳風之箏,已經(jīng)偏離了最初的方向……
第二日,天氣不錯,太陽早早露出個半個紅艷艷的小腦袋,藏在棉花似的云朵之后,探頭探腦,宛若一個調(diào)皮的小孩子。
前一夜,枕著塞了各種寧心安神藥材的清香藥枕,林黛玉雖然忐忑,卻也休息得不錯。眼底淡淡的青色褪去一半,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
林嬤嬤和王嬤嬤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連忙服侍了林黛玉下床用早膳——早膳是熬得香香糯糯的紅棗桂圓粥,配四碟精致小巧的面點,白黃紅橙,每只不過指尖兒大,小巧玲瓏,煞是好看。旁邊,還有姜糖、腰果、核桃、板栗等零嘴小食。
林黛玉看著新鮮——即使是在賈府這種“公侯之家”,她也未曾用過如此豐富而有趣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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