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通道
半晌后,萬碧瑤有些煩躁的道:“這里怎么會沒出路?從外面看,這里絕不會只有一個大殿,況且我們連正主都沒見到,怎么可能就結(jié)束了?最可氣的是連退路都沒了,這神神秘秘的家伙不會想來個甕中捉鱉吧?”
“你別急,無論多么精妙的布局都有其漏洞,何況這大殿必定需要通往其他處所,怎會沒通路?!”劉煜到不是很擔(dān)心,這里分明遺留有活動的跡象,那么肯定設(shè)有進(jìn)出之法。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有玉無心在,不知為何,有她在他總感覺十分安心,仿佛什么都難不倒她!她曾說“小煜,我信你”,其實是他無比的相信她!
此時的劉煜完全沒有自己是混沌至寶宿主的底氣,也完全忽視了自身諸多金手指,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著玉無心,眼睛不由自主的黏在她身上,將她視為了不倒的依靠!
玉無心正緩緩掃視整個大殿,神情很是專注,薄唇微抿,若冰刀雕刻的臉依舊冷清寂然。劉煜不禁想到,玉無心似乎很少顯露她的情緒,就連和碧瑤斗嘴也是冰著一張臉毫無表情,只有在逗自己時才會有些微變化,但也總是淡淡的,就連笑都是稍稍勾起嘴角,眼里氤氳這一絲笑意。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寡淡冷清的人,同她的白衣一樣如此單調(diào)卻依舊風(fēng)華勾人,很矛盾的感覺!是什么造就她那隱忍冰冷的性子,這樣的人很孤獨很寂寥的!
玉無心對劉煜來說就是一個謎,他不知道她的過去,不知道她以前經(jīng)歷過什么,不知道她為何會成為一縷魂魄束縛在烏蒙絕嶺。他只知道她讓他心疼,讓他……著迷。他不知道為何玉無心待他如此特別,也不敢去揣測玉無心這些行為里蘊(yùn)含的是怎樣的感情,他怕這只是他的一廂情愿,畢竟他們相識僅僅只有兩天!兩天,在修真者漫漫生命中幾乎什么都不是,他從來沒想過多情的自己會如此癡迷上一個人,遑論是才認(rèn)識兩天的女人!若之前他還可以自欺欺人,可是當(dāng)他以為她出事之后他就明白,那難以言喻的感情已是收不回了!
玉無心視線轉(zhuǎn)向劉煜時,就看到他滿臉復(fù)雜的看著自己,眼中各種情緒紛陳,神情恍惚。她心里嘆了聲,慢慢走到他面前,纖指輕挑幫他理好幾縷凌亂的墨發(fā):“怎么又發(fā)呆了,還這幅模樣?”
玉無心的動作驚得劉煜心里一跳,又聽她如此發(fā)問,知曉剛剛的模樣被她收入眼中,有些慌張尷尬:“沒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有些走神了……”
“是么?”玉無心微挑了下眉,眼中明顯表明她不信。
“真沒什么,只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有些多,而下面又不知會遇到什么,所以我有些……”
“別擔(dān)心,有我在,不會有事。至于你心中思慮的,我們一起解決。”見劉煜有些緊張,玉無心輕聲打斷他,深邃若夜空的眸子帶著安撫望著他。
劉煜看著她的眼睛,只覺得那目光看進(jìn)了他的心里,帶給他無盡的安慰,而且她話里似乎別有意味,她是否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乖,我們先尋通路,待找到那東西離開,我再解你心中所惑!”玉無心頓了下又繼續(xù)說了一句,轉(zhuǎn)身掠下平臺仔細(xì)觀察那浮雕。
劉煜心里一顫,她知道我在糾結(jié)什么?心里隱隱有些期待,也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和萬碧瑤搜尋可疑之處。
玉無心仔細(xì)盯著這幅栩栩如生的九尾狐浮雕,手指試探性的按壓著浮雕表面,這浮雕有古怪!
萬碧瑤見她一臉冷然的看著九尾狐,時不時伸手以靈力灌入其中,下手極為迅速,不禁奇道:“我說無心,你跟人家有仇么,下手這么狠,你看你的臉,跟這冰雕有的一拼!”
“無心,你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么?”劉煜自不會認(rèn)為玉無心會如此無聊。
“這浮雕是由冰雕刻而成,可有些地方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那玄機(jī)就在這浮雕上了?”劉煜喜道。
“試了幾次,沒結(jié)果。”玉無心擰了下眉。
“無論怎樣,有問題就錯不了,你別急!”劉煜柔聲道。
玉無心抬眸看了劉煜一眼,繼續(xù)在浮雕上察視,只是臉色不自覺柔和了些。劉煜不著痕跡的笑了下,轉(zhuǎn)頭看著那狐貍眼睛,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由抬手輕觸了一下,恰好玉無心又抬手壓在九尾狐的一條尾巴上,劉煜陡然覺的指尖被一股極為陰寒的能量擊中,頓時悶哼了一聲,趕緊縮回食指。
“小魚兒,怎么了!”萬碧瑤驚道。
玉無心極為快速的拉過劉煜的手,看見他的食指上布滿寒霜,拿指腹拂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冰冷僵硬還透著冰藍(lán)色,隱隱有上延之勢。不敢怠慢,玉無心迅速用靈力將寒氣禁錮,她皺緊眉頭,臉色比劉煜的手指還冷幾分。
“沒什么事,就是有些突然,我用靈力化開就好!”劉煜看到玉無心臉色不好,趕緊說到,準(zhǔn)備用靈力化開。
“我來!”語氣透著寒氣,還有一絲懊惱。玉無心把劉煜冰涼的手合握于掌間,將靈力緩慢灌入他手部經(jīng)脈,半個時辰后方送來了劉煜的手,攤開手,一塊冰藍(lán)色的冰晶躺她那白玉般的手心,玉無心又看了看劉煜的手,這才舒了口氣,只是晶瑩剔透的眉宇間透著些許疲憊。
萬碧瑤幾人見玉無心這位身具冰靈根的化神期大高手都花了半個時辰才將這股寒能逼出,自然知道這東西不簡單。“無心,這是什么東西,連你都廢了這么大勁才將它化去?”萬碧瑤驚疑道。
“這東西叫萬年冰魄,是由至陰極寒之地的萬載玄冰的寒氣匯聚天地靈氣而形成的一種詭異能量,若不慎被其侵入經(jīng)脈,會隨經(jīng)脈游走并一路冰封經(jīng)脈,極難清除!”玉無心淡淡回道,只是心里的后怕只有她知道,若非這萬年冰魄已被人使用過,劉煜自身似乎對其有一定防御能力,只怕她也很難化解它。可是以這方世界的能量構(gòu)架根本滿足不了萬年冰魄的形成條件,那么唯一的解釋是有來自高能量世界的人將它帶了過來……
劉煜聽完心里也是有些后怕,臉色有些發(fā)白,難怪剛剛玉無心臉色這么難看,心里又有些溫暖,玉無心極少有情緒波動,剛剛那么生氣,能說明玉無心很在乎他么?回過神來卻見玉無心臉色蒼白,眼中竟充滿凝重,心里一驚,急忙走過去,“無心,你怎么啦?你臉色很不好!”劉煜拉住她的手,卻發(fā)覺她的手極為冰冷,心里更是急得不行,緊緊握著她的手,滿臉焦急,想她這般淡定的人,是什么事才讓她如此重視?!
萬碧瑤也很是驚訝擔(dān)心,“是啊無心,你怎么了?”剛剛還好好的呢……
“沒什么,只是看到萬年冰魄想起一些事,你們別擔(dān)心。”玉無心低聲道,閉了閉眼,輕輕捏了下劉煜的手,轉(zhuǎn)身繼續(xù)尋找出路。
劉煜見玉無心不想多說什么,只好憋住要出口的話,心里有些黯然,也沒什么心思去管那浮雕了。萬碧瑤見兩人都有些悶悶不樂,也有些低落,默默的看著玉無心在浮雕強(qiáng)不斷試探。幽姬和青龍也不好說什么,整個大殿一片寂然。
玉無心暗壓下對“上界”來客的擔(dān)憂,開始分析哪些部位藏有陣法機(jī)關(guān),她猜測若是正確的部分狐眼都會有反應(yīng),對于不知情但又發(fā)現(xiàn)秘密的外來者而言很有可能殞身在此,真是好深的算計,幾乎不留后路!
在理清思路之后,玉無心開始按照臺上五根冰柱狐尾減少的順序確定五處順序,在將靈氣注入最后一處時,只聽臺上發(fā)出咔嚓一聲,整個五角圖形光芒四射,光芒沿著五角處的細(xì)紋傳到五根冰柱上,五只狐貍開始從冰柱上浮現(xiàn)出來,齊聲嘶叫,全部躍入陣紋中。光芒炸然泯滅,隨后五角陣紋消失,平臺處出現(xiàn)一個入口。
“好家伙,這陣法實在是藏的太好了,真是巧妙……”想到差點害了劉煜的那個什么冰魄,萬碧瑤又恨恨的加了句,“……也很陰險!”
“好了,你罵他他又聽不見,走吧!”劉煜說完就走向平臺,正準(zhǔn)備下去,玉無心就拉住了他的手。
“這里越來越古怪兇險,莫要分開了,我們一起進(jìn)去。”
劉煜點點頭并未說話,玉無心心知他對之前語焉不詳?shù)那闆r仍有介懷,回頭喚萬碧瑤趕緊過來,幾人一起進(jìn)去入口。在躍入一瞬間,玉無心趁傳送的間隙貼著劉煜的耳廓輕聲道:“小煜,有些事我不告訴你不是我不愿與你多言,更不是覺得你無關(guān)緊要,只是有些事我自己都理不清,告訴你徒惹你煩憂,我答應(yīng)你待時機(jī)成熟我定會告訴你,你莫要不開心!”
劉煜被玉無心主動投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是感覺自己被她好聞的氣息包圍著,彼此的身體相互緊貼,肌膚的溫度清晰的透過衣物傳了過來,讓劉煜面如火燒,這人干嘛總是要撩撥他?!
正在胡思亂想間,耳邊就響起那熟悉清冷的聲音,她的一番話瞬間驅(qū)盡了他心底所有的陰霾和煩躁,劉煜抱她在懷,勾起嘴角,心里愉悅非常!直到感覺腳下一顫,到了目的地,劉煜趕緊放開玉無心,卻不想被先到的萬碧瑤看個正著!
“咳咳,這可是好了,果然無心哄一哄你馬上就好了,這樣多好!”萬碧瑤嘆息道!
“你哪只眼睛看她哄我了?”劉煜嘴硬道,可對上玉無心帶著一絲笑意的眸子,臉又不可自控的紅了,心里暗道,那也算不上哄他。
這次他們所在的地方看起來像個地下通道,狹長的過道一直向前延伸,然后斜向上拐向另一邊,似乎會帶你走上一條不歸路,四周依舊是晶瑩剔透的冰層,寒氣倒是不重。周圍的冰墻上沿途點綴著放射著柔和冷光的冰晶,每隔三丈一顆,讓這不見天光的通道依舊明亮透徹!
幾人沒有逗留,開始小心的往前走,這個冰峰極其怪異,靈力可用卻能封閉神識,一切都只能憑五官感受。越往前走萬碧瑤幾人卻發(fā)覺越冷,不是溫度下降所致,而是她們承受不住了,萬碧瑤知道事情不對:“小魚兒,無心,我們的靈力也開始消失了!”想了想,劉煜道:“碧瑤,你們進(jìn)我的戒指空間避一下!”劉煜手中擁有兩大儲物空間,一個是碧血丹心鐲,另一個就是儲物戒指。碧血丹心鐲中自成一界,還有許多劉煜這些年來搜羅和栽培的天材地寶,不好開放給她人。儲物戒指中雖然也有很多寶物,但相對而言沒有那么貴重,讓萬碧瑤她們臨時棲身沒什么大問題。
“好的,但你們一定要小心,扛不住要叫我們!”萬碧瑤知道此時要保存實力,不然只會成為劉煜他們的累贅,囑咐后就進(jìn)去戒指內(nèi)。
看了劉煜一眼,玉無心沉聲道:“小煜,雖然你體質(zhì)特異,不懼這冰峰對靈力的吸力,但也不可太過大意,最好緊跟在我身邊,我會保護(hù)好你的……”
劉煜微微一笑,輕輕拉過玉無心微涼的手,低下頭道:“嗯,我知道你會保護(hù)好我的!第一次見你時,你就好像謫仙一樣落在我面前,救了我一命。在大殿也是你幫我逼出了萬年冰魄,你很厲害,把我保護(hù)的好極了!”
玉無心看到劉煜極為認(rèn)真的說著這些話,低沉的聲音讓玉無心的心化作了一灘水,輕聲道:“聽你這么說,我似乎真的很厲害!”
眉眼間的風(fēng)-情讓劉煜的心跳的極為混亂,趕緊拉著她的手,“快走啦!”玉無心卻是一把拽住她。
“怎么了?”語氣有些疑惑。
“走反了。”語氣很是淡然。
劉煜的情緒再度難以自控,“惱羞成怒”的甩開玉無心的手,掉頭疾走!玉無心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緊跟而上,追到他身邊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我救了你許多次,你是否預(yù)備以身相許?”
劉煜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玉無心微笑著一路不停向前掠去,劉煜看著她那曼妙的背影,心里一片翻騰,她是開玩笑的還是認(rèn)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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