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歷18年11月15日,打點行裝完畢的七夜,帶著北部聯邦戰區的雪狼騎士團第四和第五大隊,在雪原的目送下,緩緩的向北開拔行去,隨同前來送行的帝國七彩龍騎士團的各大隊主官,在七夜面前表現的生離死別、恨不同行等等復雜的情緒,在大隊人馬離開50里后,嘩啦啦的都掏出鞭炮來慶賀起來,痛哭流涕,相約著今晚要去哪那哪個花樓打打牙祭,或是某某某賭坊去戰個痛快。這一幕都被好心的雪原閣下,看在眼里記在心里,至于之后的事嘛,用當事人自己的話來說:生不如死!
七夜帶著近兩萬人馬,順著帝國驛路,一路蜿蜒像北,宛如一條在地上蠕動的蚯蚓,只不過這蚯蚓是要吃人的。
緩緩行軍15天,終于抵達通云關戰區,除了剛到時候見過長云伯爵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在長云伯爵落寞的眼神中七夜所部一刻沒有停留朝向獅鷲所在之地開去,最終在距離目的地20里處,扎營下來。
橫斷山脈地處北部聯邦和通云關交界處,高聳入云,樹木茂盛,常年松柏青翠,要想翻越橫斷山脈,只有一條路,就是順著帝國驛路走雪巖城,否則,就只能騎龍或是鷹、獅鷲這類兇猛的飛禽,因此天然是帝國北疆的一道屏障。
獅鷲居住地,在一片絕壁上,壁立千刃,亂石林立,無數成年的獅鷲在這片懸崖上盤旋飛翔,或歸巢,或出獵;無數的小獅鷲則嗷嗷待哺,聲音回響不絕。
七夜帶著衛隊跑來查看了一番后,回到中軍大帳,皺著眉頭不說話,手下人不敢觸霉頭,怕身上原本就不多的幾個金幣,就這么不見了,紛紛溜出主帳跑回營地,搞的七夜殿下茫然無措。
橫斷山脈的夜,格外寒冷。
七夜現在頭疼的是,如何將這些在萬丈絕壁上筑巢的獅鷲趕到地上,成年獅鷲攻擊性強,幼年獅鷲到還好處理。想著想著,七夜不知不覺就走出了帳外,幼年獅鷲可以找當地人去攀爬獲取,成年獅鷲看來只能智取了。七夜望著夜空,兩輪明月隱隱藏在了云后,宛如一縷青煙。
一股淡淡的味道,忽遠忽近帶著溫潤飄進七夜的鼻子。泥土的清新?不像;樹木的甘醇?也不是;反而,像女人撫摸身體后的溫潤。
等等!女人!
七夜心頭突然閃過一絲警覺,本能般的向前一滾!
“衛兵!”
“天空中的光明精靈啊,請聽從古老的契約,顯現于此時間吧,光照術。”七夜高聲吟唱著反隱魔法。
一個身影,在魔法中若隱若現,快速朝七夜撲來,手中短劍漆黑如墨,七夜快速側身,貼著刺客的側背,伸手摘掉了刺客臉上的紗巾,一個美麗的側顏,帶著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瞬間滑過。
七夜一瞬間,呆住了。
這是一個怎樣的側顏呢?閉月羞花?不不不;沉魚落雁?不不不;是一種所有人看了都覺得美的側顏,眉目如月,俏鼻如玉,嘴角如彎月,喘息之間如春風拂面。這世間,還有什么比這容顏更美的嗎?
不等侍衛和包圍圈合攏,刺客踏出一步,快速的隱入月光中,一個聲音緩緩遠去。
“七夜殿下,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所有侍衛圍著傻傻的七夜,一臉的緊張,七夜推開其中一人,對著夜空喊到。
“我等著你!”
所有侍衛一臉你滾的表情看著這個花癡七夜殿下。
刺客的小插曲并不影響第二日的行動,一大早,七夜就傳達命令叫兩個大隊的所有人都去伐木做籠子,自己則帶著衛隊來到了絕壁下。
“養龍三日,用龍一時。”七夜殿下對著周圍的侍衛笑嘻嘻的說著,“小白,快滾出來!”
晴朗的天空中,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緩緩顯現,一條一人大小的龍,正在一張天鵝絨的毯子下,呼吸均勻的打著小鼾。
等等,這被子怎么這么熟悉?這不是七夜殿下床
上的嗎?不用想了,小白肯定是趁七夜出行,偷偷的跑他床上享受去了。
七夜殿下也不生氣,笑嘻嘻的走上前去,騰出右手使勁的扭住了小白的龍耳。
“聽說龍耳朵下酒,在古代宮廷是一道很稀有的菜肴呢?”七夜笑瞇瞇的說著,“我好歹也是一個王子呢,也挺想嘗嘗。”
小白一個激靈,一下子就清新了,敢這么威脅偉大龍族的人,特別是偉大的小白閣下的,這世上估計也就眼前這個男人了,不過想想龍在人檐下,不得不低頭,小白也就低眉順眼一臉獻媚的蹭著七夜。
“別價,我可是您老最可愛的伙伴,最貼心的朋友呢,咱們之間有什么不能好好說呢?”
“小白呀,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忙。”七夜依舊笑瞇瞇的。
一聽到七夜說要幫忙,小白不自覺的腰桿子直了直,想起了在帝都和七夜一直對各大貴族玩的圈錢套路,瞬間感覺有了底氣,不過當看到七夜那一臉笑瞇瞇,瞬間就心底打鼓,每次一看到這笑容,小白就知道自己又要做苦力了,如果要反抗,呵呵,算了算了,不敢想不敢想。
“又是那個不長眼的貴族,惹到了我們偉大的七夜殿下?我去吞了他!”小白作勢要暴走,不過一看周圍怎么不是熟悉了的帝都場景,一臉驚愕。
“這次呢,咱們不去打土豪了。”七夜又使勁擰了擰小白的耳朵,惹的后者一陣齜牙咧嘴,“看到絕壁上的獅鷲了嗎?對,就那,這七天,你就在這盤旋著,不許他們出去覓食,就這么簡單。”
“七天?”小白伸出一個爪子,想了想,伸出另一個爪子的兩個指頭,“這么勞累的事,你讓我干……七天肯定是沒問題的,多加兩天也沒事,全心全意為七夜殿下效勞。”
看到七夜突然向上的嘴角,小白瞬間改口,一臉的堅決完成任務、大義凜然和請黨和人民放心的表情。
“這才乖嘛,養龍千日,用龍一時。”七夜笑瞇瞇的松開扭著小白耳朵的手,轉頭對一臉早知如此的侍衛說道,“你們都在這守著。”
此刻,一龍十八侍衛,臉上的表情都凝固在一臉活該上。
七夜的辦法很簡單,用龍威壓迫獅鷲無法覓食,然后乘著獅鷲虛弱的時候,將做好的籠子里放入肉塊,這些餓急了的獅鷲,就自己乖乖的進籠子了,剩下的小獅鷲,則慢慢的一個個去收就好了。
其實,不用等七天了,到第三日的時候,成年獅鷲就餓的受不了了,紛紛降落到地面尋找一些小動物,見此七夜提前了計劃,于是等到第5日的時候,幾乎所有成年獅鷲就全進了籠子,第7日的時候幾乎所有幼年獅鷲都進了馬車。
總共3000多只成年獅鷲和同等數量的幼年獅鷲,就這么在2w人的大軍中,邊訓練邊往回走。
如果說這一趟獅鷲之旅有什么損失,那就是小白大人一直強調自己七天累的無法自己飛了,死皮賴臉的躺在了馬車頂上。
于是回程的路上,大軍時不時的就會遭受點大雨、大雪、冰雹甚至魚雨的洗禮。
當然,這不能怪偉大的小白閣下,畢竟人家一直都在睡覺,除了下魚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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