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懸停在空中,冷冷的看著城下發生的一切。
獅鷲騎士畢竟是人類,為了躲避熊本城的城防弩,本身的高度就足夠高,在加是一陣陣的季風,因此火箭的準頭偏差極大,雖然想要射擊的是軍事目標,但還是會偏到民房上,一時間,整個城墻周邊火海一片。
城內的居民和軍人,不停的救火,但此時正是最為炎熱的7月,因此雖然努力,但火勢依然在緩慢的蔓延,最終逼的熊本下令將城內的預備隊全數用上,火勢才堪堪得以控制。
“我的命令沒聽懂嗎?”青山冷冷的對著米達麥亞說道,在身側待命的米達麥亞想要說話,卻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青山冷哼一聲,拉起龍韁,專諸對著長空咆哮一聲,隨后從熊本城俯沖而過,伴隨這周圍無數的箭矢,吐出無數的毒煙。
“獅鷲騎士,全體都有!”米達麥亞終于忍不住了,“無差別射擊,違者軍令處罰!”
一瞬間,一半多的火箭開始向城內各處蔓延,在所有獅鷲騎士射空背囊中的箭后,城市已經漫入一片火海中,不少獅鷲騎士哭著從空中落下重新裝填箭矢,然后繼續升空,一邊是軍令,一邊是平民。
“你們帝國居然就是這樣打仗的嗎?你們這些惡魔,你們是在屠殺平民!”城墻上的熊本,看著城內無數從屋內跑出的火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不住的慘嚎翻滾,最后在街道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團燃燒的花朵。
“這是你們挑起的戰爭!”青山冷冷的回應,“我帝國的平民不是平民?在這里,在獅山原,你們都干了什么?”
熊本一時語塞,而城下的岸山則松了口起,他可是生怕青山悲天憫人,一下就心軟了,如今看來,這位爺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
俄而,四處城門轟然打開,無數的平民拖家帶口的蜂涌而出,曲建國看了一眼空中的青山,轉頭對著傳令兵說道:“告訴每處城門的中隊長,嚴格執行軍令。”
逃民距離驚雷騎士團還有一箭之地,四周響起了聲音:“所有熊本城的人聽著,立即停止靠近,否則我們將格殺勿論!”
平民們置若罔聞,繼續靠近,不等曲衛國再次下令,四隊驚雷騎士中羽箭如蝗,一片一片的拉到沖出城的人,這些平民望著城內的大火,看著城外的帝國軍,在城門口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們真的要趕盡殺絕嗎?”熊本第一次覺得聲音有些顫抖,卻沒有得到青山的任何回答。
天空中的獅鷲騎士不停的看向遠處的青山,眼中的淚水不停的留下,他們多希望下一刻,青山能夠下達攻擊命令,可是,直到整場戰爭結束,青山都沒有再說過話。北部聯邦的騎士雖然長期生活在戰火中,但他們的內心深處,都有較高的軍人榮譽:不可濫殺平民。但在軍令面前,軍人的天職又使得他們不得不做這些事。相比而言,驚雷騎士團就要做的好的多,幾乎所有人都沒有什么心理負擔,對于他們來說,祖輩保護的人最終背叛自己,那結果只有一個:你死我活。
城內的大火蔓延燃燒了足足六個時辰,直到夜幕臨近,才熄滅,彼時曲衛國還想帶兵進去沖殺收拾收拾東西,但一靠近去發現城內濃重的焦糊肉香味,再鐵血的漢子也忍不住,默默的退了回來。青山在城上繞飛了五六次,確保沒有一個活人之后,下令撤圍,就地休息,當晚,沒有一個人吃的下一口飯。伴著遠處的狼嚎,所有人在花語平原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魔法歷19年7月16日,神圣光明帝國熊本城,成為第一座殉難的城市,城內陷入兩度癲狂,第一度是光明帝國對德曼拉帝國居民的殺戮,死者三萬,第二度是德曼拉帝國復仇軍對光明帝國的殺戮,全城盡墨,除了幾個躲在枯井十五日,日日以人肉為食的人之外,死者超過十一萬。
第二日一早,青山帶領獅鷲騎士和驚雷騎士,奔赴下一個目標:綱吉城。綱吉城是神圣光明帝國第二大城市,擁有人口超過五十萬,常備軍超過五萬,城守綱吉伯爵,是光明帝國中最擅長攻擊的人,不過,手下的士兵精銳較少,大多都是近期帝國幫助訓練的。
斥候稟報了德曼拉帝國的軍隊的在百里外之時,綱吉伯爵根本就沒把德曼拉帝國的軍隊當回事。戰爭的前期,對于光明帝國來說,將軍的自高自大,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要知道,光明帝國幾百年來都是依靠德曼拉帝國進行防御,本身的將軍和軍隊沒打過什么大戰,最多就是撿撿邊角料,自以為就天下無敵了,不將大陸第一軍事強國德曼拉帝國放在眼里。比如這位綱吉伯爵,認為帝國兵力只有兩萬,而自己有五萬,無論怎么打,五個打一個怎么都不會輸,因此極為自信的開城布陣迎敵。
當青山帶領大隊人民到達城外時,還是挺為綱吉伯爵的勇氣贊賞的,不過贊賞歸贊賞,打起仗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前方德曼拉帝國帶隊將軍何人?”綱吉伯爵底氣十足。
“這里是青山將軍麾下帝國軍。”米達麥亞搶先回答。
“青山將軍?”綱吉伯爵有些輕蔑,“沒聽說過。不過,我還是勸你乘早投降,可免你一死,我這里五萬大軍,你只有兩萬,如何和我打?”
“白癡。”岸山和曲衛國低聲罵了一句,看對方和自己觀點一樣,相視一笑。
青山懶的回話:“曲衛國,攻擊!”
“得令!”曲衛國豎起騎士長槍,高喊一聲,“驚雷騎士團!”
“舍我其誰!”一萬個聲音聲震云霄,隨后跟隨著曲衛國的馬后,如潮水一般朝前涌去。聽到這口號,青山眼中一熱,這正是吉爾菲斯家家族口號。
綱吉見到對方開始沖鋒,輕蔑的一笑,將自己的兩個萬人隊騎兵,揮手一擺,也從鋒線攻擊而去,綱吉伯爵算盤打的很響,以消耗戰來拖垮驚雷騎士團,對方遠征肯定經不起消耗,但自己可以。
雙方騎士相聚三百步,驚雷騎士團所有騎士摘下長弓,一輪拋射,如雨一般砸在了綱吉城騎兵身上,戰馬的速度配合弓箭的速度,無論多厚實的鎧甲,都能拉出一個口子,只見箭雨覆蓋的幾排騎士,潮水一般的倒下。綱吉城的騎兵也不甘示弱,也拉出了一輪箭雨,也就在此刻,青山召喚出了專諸,迎著箭雨不斷的撲閃著翅膀,硬生生的將對方的箭雨消弱了威力,如小雨一般。所有綱吉城的騎兵,都大吃一驚,包括綱吉。
“異教徒!接受圣光的洗禮吧!”綱吉伯爵大聲喊了出來,“教會牧師團,給我凈化這骯臟的怪物!”
一陣吟唱從綱吉陣營傳出,不過,帝國這邊的獅鷲騎士,此刻鋪天壓來,綱吉再次大吃一驚,雖然他老早就注意這群騎士的坐騎看著獅身鷹頭,但只以為是普通的新坐騎物種,沒想到居然是空中的獅鷲騎士,己方這邊的放開就只有弓,城墻上的城防弩有心無力,心念電閃,此刻只有擊潰對方地面部隊,才能贏得勝利。綱吉也不多想,將手中兩個萬人隊的步兵,一股腦的壓上包圍兩個側翼,一個萬人隊保護牧師團。
戰場中的騎兵對陣,又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射完兩輪長箭后,驚雷騎士從中間分開成兩隊,繞著綱吉騎兵的側翼去了,放下了手中的長弓,改為提起了馬脖子旁的手弩,這樣一來,在這么近的距離上,綱吉的騎士如果換長弓就容易被驚雷騎士突擊,如果拿騎士長槍,就可能被手弩遛狗,此時此刻的綱吉騎士團只能被動挨打。而從兩翼包抄上來的步兵,原本是想等著騎兵混戰在一起,從中包圍全殲,結果現在卻可能面對騎兵的直接沖擊,曲衛國也不傻,這么好的戰機,直接就分出了4個中隊去攻擊,對于驚雷騎士來說,兩千人對付一萬人的步兵足夠了。
綱吉伯爵的心在滴血,這幾萬人都是他自己花錢招募起來的,此刻戰局的變化,是他萬萬沒想的,也是他實戰經驗太少的緣故,但綱吉伯爵還是很篤定,他始終認為在人數上的優勢,可以彌補訓練上的不足,4w對1w,怎么看都不會輸。
結果是綱吉伯爵錯了,驚雷騎士可是帝國最精銳的四大騎士團之一,可不是這些剛剛脫下衣服的牧民可以比的,只一個沖鋒,兩個萬人隊的步兵就被擊潰了,天空中的獅鷲騎士也分出了四個中隊驅趕這些步兵,結果就是自己的步兵包圍了自己的騎兵,這就導致了側翼的四千驚雷騎士直接再次從步兵中穿過,殺到了騎兵的側翼,然后再次殺穿,正面的驚雷騎士也沒閑著,在曲衛國的帶領下,直接從正面殺穿。
空中的獅鷲騎士在青山吸引了牧師團的火力后,剩余的部隊從兩翼撲下,僅僅一個照面,那些老實巴交的牧馬四散逃跑,只剩下高貴的牧師團驚鄂的看著空中的利爪撕破了自己的胸膛和腦袋。
僅僅半個時辰,綱吉伯爵引以為傲的綱吉軍團,除了少數人跑回了城里,其他人全軍覆沒,包括了綱吉伯爵,在死的那一刻,綱吉伯爵才知道什么叫精銳和雜牌的差別,才知道為什么青山只有兩萬人,就敢攻擊他的五萬人。所謂的人數,在精銳面前,只是塊遮羞布而已。
大軍休整半日后,直抵城下,青山看著城頭豎起了白旗的綱吉城,對身后的米達麥亞和曲衛國只說了七個字。
“我們不需要俘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