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城攻防戰從一開始,就極為慘烈,一方面是因為青山需要快速的攻下城市,打通去往北部聯邦軍隊的路徑,他對大阪公爵的話半信半疑,因此在攻擊力度上加重了幾分,另一方面,大阪公爵只能死守,從前后方傳來的信息令他喜憂參半,憂的是前線城市全軍覆沒,士兵只要投降并跟隨就無事,可能會導致軍心不穩,喜的是教皇陛下終于調動西諾斯盟軍來剿滅這股軍隊,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死守,在這里拖住青山的軍隊即可。
此時的光明教廷,終于對這股苔蘚之痛感到真的痛了,開始時候無非以為一個正統軍人世家子弟帶著一萬人的私兵,最多就是劫掠一兩座城池而已,沒想到這個軍人世家子弟居然能放下世家身段,采用了最為讓人詬病的屠城,這讓西諾斯大本營和教皇始料不及,不過彼時,西諾斯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鐵爐堡和北部聯邦在花語平原上的軍隊上,這兩個地方才一個關系到德曼拉帝國的走向,一個是教皇陛下愿意支持帝都血液的理由之一,教皇陛下可是深刻知道北部聯邦軍隊戰力的,畢竟光明帝國有一小塊土地伸入了北部聯邦。對于意料之外的遠征軍,在屠殺了第二座城市以后,西諾斯和教廷都采取了以空間換時間的方法,只要將北部聯邦在花語平原上的軍隊圍殲,就能騰出足夠的手來掐死這個初生牛犢。
因此,西諾斯加快了對北部聯邦軍隊的合圍。
此刻的青山,幾乎是傾盡了所有的在攻擊大阪城,手中的20個民壯萬人隊,在第一天配合同盟軍和協同軍,總共投入了近7個萬人隊,晝夜不分,幾乎每兩個時辰就有一個萬人隊被投入到攻城中,而城內早已經在獅鷲騎士的攻擊下一片火海。大阪公爵不虧是整個光明帝國最杰出的軍人,將近5w人的新兵分成三班,每班1w5左右,留5000人做預備隊,同時將城內所有的年輕民壯都征集出來做混編入軍隊,這樣將整個軍隊的總數擴展到了8w,同時也將城內所有的尖角硬質物體都運到了城墻,誓與城頭共存亡;對于城內失火,大阪公爵更是早有準備,幾乎家家戶戶都在戰前在屋頂灑了土層,對于失火的地方,更是組織居民互保,將所有的居民軍事化管理來救助。因此,在敵人每一波的攻城中,大阪城如同一座巨大的磐石,看似岌岌可危,但實際卻屹立不倒,而城下,卻早已堆積了如山如海的尸骨。
近7個萬人隊在三天的攻城戰中被消耗完之后,青山終于在第三日子夜停止了攻擊,此刻的部隊急需要休整和調整進攻策略,所有將軍一言不發的邁著大步踏入青山的大帳。
“將軍,請讓我們獅鷲騎士夜間突襲一波。”米達麥亞率先發言。
“怎么突襲?城墻上燈火通明,你們是想被當靶子射下來?”西法笑嘻嘻的譏諷到,“這樣也好,聽說烤獅鷲肉還挺好吃的。”
“你……”米達麥亞敢怒不敢言,只有干瞪著西法,但米達麥亞心里知道西法說的很多。
“掘地?”岸山試探性的提出。
“不行,太慢了。”西法嘲諷道,“等你挖過去,可能自己就成了洞子里的老鼠。”言外之意對方很可能除了慢就是對方可能有準備。
“繞過去?”曲衛國自己搖了搖頭,“不行,這樣一顆釘子留在這里,危險太大。”
“曲小子還不笨嘛。”西法笑嘻嘻的說道,“不向前面兩個愣頭小子,我都懷疑他倆是對面的人。”米達麥亞看都不看西法一眼,就當沒這么個人存在。
“那軍師你說怎么辦?”岸山絲毫沒有感受到西法對自己的嘲諷,笑瞇瞇的詢問道。
“我能怎么辦?我又不是天生狗屁的神,還能怎么辦,打唄,實在不行就讓青山騎著龍上去唄,還能咋樣。”西法滿不在乎的滿口說道,“當然,你們年輕力壯可以上去,我老年人,就在這里幫你們看家,就算你們都陣亡了,我也能體面的投降。”一副恬不知恥的嘴臉。
這個老不死的。所有人腦中很自覺的冒出這樣一句話。
“明天投入所有的民壯萬人隊攻城,曲衛國從驚雷騎士里挑選200人,明天跟著我混上城墻,米達麥亞你在空中掩護。”青山扭頭看了一眼西法,“麻煩軍師跟我一起。”
西法默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曲衛國站了出來:“將軍,你留守大營,我代你去。”
青山看了煙曲衛國,搖了搖頭:“不用說了,就這樣決定了。”
米達麥亞默默的和曲衛國岸山打了個眼色,兩人心領神會,青山出戰肯定是攔不住了,畢竟之前的幾次戰斗,青山都是作為主帥在大營內觀戰,這一次除了確實戰斗太難,更大原因是青山手癢了,他們做屬下的,除了跟隨保護之外,別無他法。不過,三人都知道,在這座城市里,還沒有人能傷害到青山。
次日一早,列陣號響,遠征軍在半個時辰內全部列陣完畢,這一次的陣形對比昨天削弱了很多,同時民壯隊哭聲從一開始就一直沒停歇過,數萬聲音的匯集,仿佛若一道洪鐘。遠征軍早已見怪不怪了,包括同盟軍的近一萬人,也早已經見怪不怪了,此刻的他們已經是帝國忠誠的戰士,手上的平民鮮血,比帝國軍人多太多了,燒殺搶奪奸淫擄掠,這一路走來他們都做的越發熟練和自如。人性就是這樣。
青山手一揮,下令攻城,不用岸山太多命令,同盟軍就已經輕車熟路的將一個萬人隊趕了上去,散開上百隊的散兵線向前,在隆隆的哭聲中,同盟軍手起刀落將那些不聽話的一一變成亡魂,這注定死亡的萬人隊就這樣一路向前,不等第一個萬人隊達到城下,岸山又派出了第2個,第3個萬人隊,一樣散開上百個散兵線,在寬達數里的進攻線上宛如一條條翻滾的蚯蚓,一旦抵達城下不遠就集合抱團,這樣能最大化減小進攻路程中的損失。青山對著曲衛國和西法一點頭,從戰馬上跳了下來,混入了第三個萬人隊里,曲衛國和西法各帶100人,也跟著混了進去。
城墻上,大阪公爵此刻感受到的壓力無比巨大,遠征軍的三個萬人隊的攻擊,讓他感到極為奇怪,作為民壯攻城,主要是城門,其次才是城墻,這和民壯的訓練有關,城門的話能容納的下的人就那么多,太過密集只會招來更大的損失,至于民壯通過云梯爬城,威脅較小,比較有威脅的就是同盟軍和天空中的獅鷲騎士了。還在大阪公爵狐疑的時候,突然從城下升起一個全身白骨的人,緊接著,一頭巨大的骨龍出現在了大阪公爵面前,雖然是骨龍,但口中和鼻中呼哧著淡淡的青煙。
“大阪公爵,投降吧。”骨龍上的人打開面罩,對著大阪說道。
“閣下可是青山將軍?”大阪公爵早知道對方有骨龍,只是沒想到作為主帥真的敢親身赴險,“名門之后,卻化身最邪惡的死靈法師,看我今日代表教廷替天行道。”
“何謂天?何謂道?”青山冷冷的對著大阪公爵說道,“所謂天所謂道,不過是諸神的玩物,如果真有天和道,那也只有天地不仁,邪魔歪道。”青山指了指身后的民壯,“這些,都是西諾斯和教廷在鐵爐堡先做的事,這也是你們口中的替天行道?”
大阪公爵一時語塞。他本就是一個不善言詞的軍人,能說出替天行道這類的話,已經實屬不易了。
“青山將軍在跟這老頭說什么?”趁著青山的專諸吸引了大多城墻守衛的目光,曲衛國和西法躍上城頭后,砍翻一個持槍沖過來的人后問道。
“我那知道,我老人家耳朵又不好,估計是什么天道的大道理。”西法不耐煩的召喚出兩個羊頭怪和兩個大惡魔,嚇的四周的教廷新兵撒腿就跑,“依我老人家的意思,說個屁,這幫教廷的人都該被殺光。”曲衛國默然,這也是這西法參加遠征軍的目的之一。
“小心!”曲衛國在砍翻一個教兵后,突然發現不遠處一架巨大的攻城弩正瞄準了西法,而此刻四個惡魔已經遠離,西法正在接應爬上城墻的驚雷騎士,沒有注意到這即將離弦的弩箭。西法茫然抬頭,而弩箭已經射出,眼看就要射中西法,曲衛國縱身一躍,一把推開了西法,而弩箭噗的一聲砸在了曲衛國厚重的騎士板甲上,從腹部撕開了一個口子,帶著曲衛國朝后飛了一段距離,狠狠的砸在了十多個趕來的教兵身上后,才停了下來。
“曲小子,你tn的敢撞……”剛被撞飛的西法目瞪口呆的看著從口中吐出鮮血曲衛國,大步沖了上來,聲音有些顫抖,“曲小子!”
曲衛國艱難的睜開眼,看了眼毫發無損的西法,艱難的笑了笑:“你沒事就好。”說著又暈了過去。
“臭小子,老子需要你擋箭嗎?就想著老子欠你人情,拉到吧,老子西法誰的都不欠,你可不能死!”說著西法徒手將半個拳頭粗細的弩箭硬生生用火系魔法切開,召喚來一只惡魔,讓他用雙手抱著曲衛國,從城頭一躍而下。
大阪公爵看了看青山,又看了看四處戰火的城墻,良久緩緩說道:“教廷之事,都是遵從神意,作為軍人,只有執行,不問原因,今日看來要敗在你手里了。”大阪公爵苦笑了一下,一臉神往:“說起來,我還挺羨慕你,年紀輕輕就能統帥這么精銳的部隊,我年輕的時候,就只能在這書房里看看那些將軍馳騁沙場的故事。”
青山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大阪公爵想要說什么。
“嗚嗚嗚~~~~~~~~~~”
遠處一陣陣的軍號,伴著一聲龍吟,刺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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