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什么?!”埃爾隆在城守府邸大廳,對著前來報信的斥候忍不住從座位站起來咆哮,上位者特有的威壓和氣勢一瞬間展開。
“將……軍,城外的……軍營是……是空的。”被埃爾隆的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斥候,結巴的回答到。
“走!去通知所有的萬夫長城外集合。”埃爾隆也不廢話,大步走了出去,此刻的他心急如焚,如果青山真的在一夜之間撤了,那么對他來說,這一次的戰略大集結就廢了,對于西諾斯大本營和教廷來說,這根刺依然還在。
等到阿部規等趕到城外找到站在空空如也的遠征軍大營門外的埃爾隆的時候,所有人的心仿佛都被揪了一把:對方的將軍太過果敢,面對埃爾隆這么大的誘惑,居然能舍得放下,一旦讓他們真的逃出包圍圈在廣告的花語平原上奔馳,想要再抓住他們就難了。
“昨夜值夜的將軍是誰?”埃爾隆臉色鐵青,背對著所有人問道。
“是末將。”值夜的狼人千夫長一直跟隨著埃爾隆,此刻站了出來。
“觀敵不細,延誤軍情,斬。”埃爾隆剛說完,他身邊的親兵護衛就將這狼人千夫長架住,準備帶走。
“將軍,末將整夜一直觀察,不敢松懈,這大營一直正常,人來人往,只早上突然無人,末將馬上稟報。”狼人千夫長掙脫手臂,朗聲回道。
“哦?整夜都有人走動,那為何會如此?”埃爾隆憤怒的轉過身。
“埃爾隆將軍,或許我知道為什么。”一旁一直沒說話的保羅斯行了個軍禮,站出來說話。
“保羅斯團長知道?這是為何?”
“應該是幻境魔法,我教廷的高等級牧師也能釋放,不過如此大范圍的魔法,我估計需要十二大紅衣主教。”作為龍騎士的保羅斯,為了對抗魔法師,在魔法上曾經有一定的研究,因此一聽到狼人千夫長的話,大概就猜了出來,“將軍不信的話可以找城內的牧師來查看是否有魔法波動。”
“我相信保羅斯團長的話。”埃爾隆對親兵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對方居然有這么高等級的魔法師,教廷方面是不是……?”
“據我所知,自從魔法歷19年5月大陸上的精靈魔法塔將所有進入魔法塔的魔法師趕出后,大陸上曾經個位數的魔導師增加到20位,大魔導師更是增加到5位,不過這些人教廷都有跟蹤,除了格林之外,沒有一個人加入過一個陣營。”保羅斯努力回憶著,“所以,我想這次的魔法,應該是借用了魔法晶石完成的,只要魔法晶石數量足夠,就算一個中級魔法師也能發出這樣的幻境魔法。”
“也就說敵人部隊里并不一定有高級以上的魔法師?”埃爾隆很快抓住重點,一個高級以上的魔法師雖然不怕,但無謂的傷亡是沒必要的。
“是的,埃爾隆將軍。”保羅斯再次行了一個軍禮。
“保羅斯團長,如果我們追擊,能否給我們每一個大隊至少陪伴一個高級牧師?”埃爾隆想要最終的保證。
“沒問題,教皇冕下已經將權利全部賦予我。”保羅斯目光炯炯。
“好。”埃爾隆轉頭看向身邊的獸人將軍們,發布起命令來,“米內光,你們狼人速度快鼻子靈敏給我找出他們來,沿途留下標記,記住,不論對方跑的多快多遠,就算是全部累死,你也得給我追上!”
“嗨!”
“重復一遍我的命令!”埃爾隆緊追不舍。
“全部累死,也要追上!”
“末將現在就去!”米內光轉身離去。
“其他所有人,全部輕裝減重,只帶15天的干糧,跟著米內光將軍一起追。”埃爾隆威嚴的掃了一圈所有人,“掉隊的自己跟上,15天內圍住敵人沒抵達戰場的,撤銷部隊番號,明白了嗎?”
“嗨!”所有人轉身離去。撤銷部隊番號,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大事,特別對尚武的西諾斯大陸來說,撤銷部隊番號,意味著一輩子的恥辱,這一輩子,家族和族群都不要想在西諾斯大陸抬起頭來,特別是面對那些戰功卓著的族群,更是只有卑躬屈膝的份。
“將命令傳給所有堵截部隊!”埃爾隆對身邊的參謀說道。
“嗨”身后的參謀匆匆離去。
呼,埃爾隆長出一口氣,心里默默的想著希望能追上。
事實正如保羅斯所預料的那樣,當天晚上,西法借助戰場上的血腥之氣從體內釋放出了無數的黑氣,最終在遠征軍近幾十里的大營前形成了一道幻境魔法,幻境后的遠征軍快速的收拾好行裝,任何不利于攜帶東西,都全數拋棄,這其中包括繳獲的盔甲武器和糧食等等,所有部隊只帶30日的口糧,輕裝而出。經過幾次的戰斗,此時的遠征軍包括同盟軍和協調軍,總數已經超過5w,戰馬等更是超過15w,幾乎依然三馬,這些戰馬除了自帶的之外,更多的是繳獲和征集而來的,在這樣強大的戰馬支持下,輕裝簡從的遠征軍,當夜就向南狂奔100里,堪堪逃出了西諾斯的包圍圈。
這一切都是在西法的安排下進行的。
此刻的遠征軍,狂奔100里后在西法的安排下突然向東折去,縱馬狂奔200里后才在正午時分稍作歇息,在補充了飲水和等待落后的人歸隊之后,再一次像東南方向狂奔了200里,停下來稍作休息,喂馬造飯,連營寨都沒扎,吃過飯之后,繼續東南方向狂奔了200里,在午夜終于完全停留下來休息。這一天的時間,遠征軍狂奔了700里,整個部隊除了精銳的兩個騎士大隊之外,其他的同盟軍和協同軍都拉成了極長的兩根線,不斷有人在這奔馳中逃跑和掉隊,看的岸山一陣心疼,這些可都是他的家底啊,雖然不擔心沾了血的這兩支部隊會怎樣,但是一旦跟不上大部隊,那么最終的結局不言而喻了。
還沒等岸山來得及去收攏陸續跟隨上來的部隊,次日一早,整個遠征軍向著西南方向狂奔了200里,休息午飯,然后繼續向西南方向狂奔了200里,收攏部隊埋鍋造飯后,轉頭向西部方向狂奔了200里,在午夜十分才再次扎營。連續兩日的狂奔,行程超過1000里,整個遠征軍都疲憊不堪,除了同盟軍和協同軍不斷的掉隊,不少驚雷騎士也開始掉隊,這些軍人一開始掉隊都是掉著眼淚牽著戰馬咬著牙關跟在后面,曲衛國看著這些自己的部下紅著臉頗著腳,格外難受,好在這里離飛龍關不遠,這些掉隊騎士最后都回到了飛龍關。人能堅持,但不少戰馬卻堅持不了,沿路除了掉隊的軍人,無數的戰馬都累斃在路上,即使是一人達到了3騎之多,也有不少騎士的戰馬不堪重負,累死在了遠征途中。獅鷲騎士略好一些,畢竟在天空中支線飛行的距離,要遠小于地面奔跑,不過獅鷲們依然累的夠嗆,除了要擔負警戒之外,還得在宿營之時負責全部,畢竟在陸地上的騎士長途奔襲的顛簸,就讓他們夠受的了。
緊跟在遠征軍身后的,最先頭的是狼人部隊,此刻這些狼人完全拋棄了直立行走,改為獸人本性的四肢奔跑,即使這樣,這些狼人在體力上依然無法比的過遠征軍的一人三馬,但靠著敏銳的嗅覺,依然跟在了身后,只是距離一直在被拉大。狼人之后,就是埃爾隆率領的主力部隊,無數的獸人和半獸人在狼人奔跑過的土地上狂奔,天空中的鷹人甚至將警戒線拉到了100里外,埃爾隆不是沒想過先派鷹人去拖住遠征軍,但他也知道,如果只是單獨的派鷹人,只是送給對方的戰功而已。西諾斯獸人也發現了路旁倒斃的戰馬和掉隊的遠征軍,但誰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此刻所有人的命令只有一個:追上遠征軍主力。為了這個目的,埃爾隆甚至命令所有的虎人半獸人把身上所有的甲胄全部扔掉,只帶必要的武器,不眠不休,全力追趕,掉隊的人,自行歸隊。在埃爾隆撤銷番號的激勵下,不少獸人跑著跑著,便一頭栽倒在了路邊,再也沒醒過來了,身邊的袍澤連看都不看,繼續前進。
整個花語平原上,上演了神奇的一幕,早上剛剛狂奔過去一隊人類軍隊,下午就跟過了一隊獸人軍隊,而這些部隊的掉隊者,居然能和平共處,最后各自消散。兩支部隊近30w的大軍,在一個月前剛剛踏過這片土地,一個月后又再次踏回。看的周邊殘存的牧民一陣驚慌,畢竟,一個月前路邊的那些尸體,已經變成了枯骨。
近三十萬大軍就這樣在花語平原上近乎畫了一個圓形,終于獸人強悍的耐力在第十一天的時候得到了體現,在一處山腳追上了在此休息的遠征軍,只不過,讓追上的狼人沒有想到,已經狂奔11天的遠征軍,居然還有力氣發動攻擊,也沒等雙方怎么接觸,狼人就退了,畢竟,狼人這瘦弱的身體,在近11天的不眠不休的前進中,此刻是無法抵御騎士的進攻的,不過,這一接觸,讓原本只有5000人的狼人,瞬間少了2000人。
接觸之后,遠征軍也不戀戰,戰勝之后轉身拔營就走,雙方繼續陷入在花語平原上的追逐游戲中。
終于在埃爾隆規定的第十五天,獸人部隊將遠征軍堵在了密西比河畔50里處,再晚個一天半天,遠征軍就有可能度過密西比河,進入沙漠帝國和光明帝國交接的龍尾山的密林中,從而逃脫西諾斯的尾隨。
聽到狼人部隊纏住了遠征軍,埃爾隆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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