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侏儒王國待的這幾天,雪原卡麗和碧極為無聊的逛遍了侏儒王國所有的大街小巷,深深的為侏儒王國的創造感到震驚,他們從來沒想到過原來創造出來的東線可以這么多這么有用,比如在公共交通方面,大陸上基本都是個人騎馬或乘車,而在侏儒王國,則是有一種公共的交通工具,可以搭乘數十人;再比如因為高樓林立,侏儒王國的人制造了一種可以升降的柜子一般的東西,速度快而且平穩,讓三人都嘆為觀止;再比如一種遠距離通話工具,可以在侏儒皇宮直接聯系到侏儒王國任何一個地方的人,宛如魔法中的千里傳鴻雁,但千里傳鴻雁只有文字沒有聲音,這種工具主要傳輸的是聲音。凡此種種,讓三人一次又一次的驚嘆侏儒的創造能力。
至于七夜,他是沒空去看這些,這三天時間,他除了和侏儒國王長老聊天喝茶談笑風生,剩下的就是在侏儒王國的各個倉庫里轉悠,幾乎將各個倉庫中的所有值錢東西都摸了個遍,還一邊摸一邊笑瞇瞇的對陪同的侏儒長老打哈哈。三天時間,七夜幾乎是不分晝夜的查看了所有的倉庫,連他這種皇族對侏儒王國所收藏的金銀珠寶的數量都感覺到了巨大,更何況還有古老的物品沒有去查看。不過,光查看這些金銀珠寶,七夜也覺得夠了,心里也對要帶走的東西有數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比較好。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了,侏儒王國為七夜他們準備了盛大的歡送儀式。儀式是皇宮后的一片開闊地舉行的,一個巨大的圓壇依靠著山壁,山壁旁一架巨大的升降機靜靜的一動不動,圓壇上擺放著一張長桌,桌邊擺放著無數的黃金珠寶,而侏儒國王破倫國王就站在圓壇后。七夜四人被侏儒長老引領著走到了圓桌旁,行了一個禮后就退去了,破倫國王示意七夜站到自己身邊來,然后對著圓壇下所有的人山人海的侏儒子民說道:“各位侏儒王國的子民們,今天,我們聚集在這里,是要歡送一位我們侏儒王國偉大的國王離去,他就是我們的救世主榮譽永生王殿下。”
破倫國王環視了一眼安安靜靜的侏儒子民,繼續說道:“我們都知道,我們侏儒一族是父神殿下的本命種族,肩負著父神殿下偉大的使命,自萬年前被封印在這里,我們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到地面,回到光明的懷抱,所以,我們通過無字天書知道了救世主的存在,知道了他將打開我們的心智,帶領我們走向光明,我們一直向往的地面上的光明。但是,我親愛的子民們,我們錯了。”破倫國王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不顧下面人群的騷動,繼續說道:“封印我們的,不是那個天干地支盤,而是我們自己的心魔,我們一直想要去到地面,以為那才是真正的光明,其實我們錯了,我們只是想回到地面爭取我們曾經的榮耀,讓世人看到我們現在的偉大而已。感謝救世主永生王殿下點醒我們,我們追求的光明不是地面上的光明,而是千世萬世背負責任跨越創世,這才是我們的光明,整個種族的光明。”
圓壇下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這萬多年來,我們都錯了,我們是父神殿下的本命種族,肩負父神的使命,父神殿下為何將這么艱巨而光榮的使命賦予我們?因為我們渺小不為世人所知,萬年前我們的自大將我們封印在了這里,這就是父神對我們的懲罰,現在,我們還想要接連不斷的懲罰嗎?”
“不!”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不少侏儒都熱淚盈眶,這萬多年來,他們受的苦難都是父神給他們的警示,也總算有人給他們開啟心境中的魔障,真正的走出萬年來的心魔,成為全新跨越創世的種族。
“請跟我一起,感謝永生王殿下為我族指明了光明之路。”說著,破倫國王轉到七夜面前,單膝跪下,圓壇下所有的侏儒子民也都跪下了,嚇的七夜趕緊扶起了破倫國王,他可是生怕破倫國王再把王位傳給自己。
破倫國王順勢起身,抹了抹眼中的眼淚,轉身繼續對侏儒子民說道:“永生王殿下在大陸上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無法在這里陪著我們夸世,為了表示我族對永生王殿下的感謝,這些金銀珠寶作為給殿下生活之用,我族永世奉永生王家族為侏儒王國王族,世代為永生王。”說著,破倫國王從自己的手上褪下一個戒指,舉起來說道,“這是一枚父神打造的空間戒指,此即為永生王家族信物。”壇下無數叫好聲。
七夜原本想拒絕,但一想到這是一枚父神打造的空間戒指,就咽了咽口水,要知道,空間戒指這東西,在整個大陸即為珍貴,只有精靈王族和人類魔導師以上的魔法師才能打造,整個大陸存量極少,幾乎只有皇族、各大戰區和精銳軍團團長才有一枚,當然,那些世家貴族可能積蓄十數代才有一枚。七夜手上雖然有一枚,但這枚只是普通魔導師打造的,存量有限,七夜本來還在為這一地的金銀珠寶發愁,現在正好,所以,七夜也就沒拒絕,笑著收下了。其他三人也有一枚儲物戒指,只是品質不如七夜的。
“那么,我們就恭送永生王殿下和他的朋友們離去吧。”破倫國王再次抹了抹淚,做了個請的手勢。七夜他們雖然聽著這話很怪異,但想著馬上就能離開了,也就沒多說什么,順著破倫國王指的方向,走進了升降梯,升降梯內擺放著四件衣服,破倫國王也跟了上來,指著地上的衣服說道:“這是飛翼,操作方面等下教給你們,這個主要是在升降梯抵達罡風帶后,你們從升降梯躍出,依靠飛翼飛出峽谷,當然,你們中有魔法師給自己施加漂浮魔法效果就會更好。”
七夜點了點頭,所有人依次穿上了飛翼,大小合身,他們當然知道這是侏儒王國三天內趕制出來的,否則,以侏儒王國的身高,是不可能有這么合身的飛翼的,簡單的了解了飛翼的使用方法,七夜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上升。破倫國王退出升降機,看著緩緩上升的升降機,高聲說道:“恭送永生王飛升!”
“恭送永生王飛升!”山呼海嘯的侏儒呼聲。
雪原卡麗和碧三人偷偷捂嘴看著七夜,七夜尷尬的笑了笑,自嘲的說道:“怎么感覺好像我死了一樣,這群侏儒。”七夜無奈的搖了搖頭。
升降機一路向上,度過了開始時期的加速難受過程,穿過了峽谷地面來到了峽谷墻壁外之后平穩上升的過程四人感受尚好,就這樣一路向上了近四個時辰,升降機的速度才緩緩降低了下來,最后停了下來。
“看來,我們是到了罡風帶了。”卡麗伸出頭看了看天空,一陣陣呼嘯的罡風在頭頂咆哮著,“我現在擔心這飛翼無法承受這罡風,雖然我們解除了封印,但這罡風似乎沒減弱多少。”
“總得試試看吧。”雪原一邊緊了緊飛翼和佩劍,一邊看著碧,“你等下跟著我。”
“喲喲喲,這還有人呢。”七夜笑瞇瞇酸兮兮的對著雪原說道。
“你等下保護卡麗。”雪原完全不搭理七夜,“這里只有你們兩個魔法師,等下漂浮術需要你們補。”
“那為什么不是我和你,碧和卡麗呢?”七夜笑瞇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雖然他知道雪原這樣的安排是最好的,但就是忍不住想要逗下雪原和碧。
碧羞紅了臉,雪原白了七夜一眼,沒好氣說道:“這樣便于保護,難道你讓她們兩個女生一起?”
七夜不說話就笑瞇瞇的看著雪原,最終看得后者極為不自在,還是卡麗出來打了圓場:“好了七夜,你就只知道欺負雪原,讓我和東帝君家的人一起,我還不太放心呢,咱們看看怎么出去吧。”
卡麗這人最大的優點和缺點,就是說話不懂的拐彎,雖然在侏儒王國碧的部分表現確實不招七夜喜歡,但七夜并沒有明顯的表示出來,而且作為兄弟雪原喜歡的人,七夜更是以最大的胸懷去包容去理解,即使是基于騎士精神,七夜也不會愿意碧死在這里,包括卡麗,之所以想要調侃雪原,七夜只是想給雪原和碧之間制造更多的機會和契機,這兩個人,未來能不能在一起,真的只有天知道。
七夜委屈的看著雪原說道:“雪原你看看你看看,為什么菇涼們都像著你呢?可憐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唉唉唉,卡麗我和你說,咱們熟歸熟,你也不能揪我耳朵,哎,你放手,你快放手!疼!”七夜話還沒說完,卡麗已經擰住了七夜的耳朵,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卡麗已經被這個沒有貴族樣子的七夜帶壞了,此刻聽到七夜要說的話,翻了翻白眼,唯一的念頭就是動手打斷七夜的話,所以七夜的耳朵就遭殃了。
一旁的碧和雪原,難得的咧嘴笑了笑,這個卡麗,簡直就天生是七夜的克星,還有一個這樣的克星,就是秀明公主了,只不過兩人一文一武,到也是相得益彰,要是七夜兩個都取了,那可就真是歡樂了。雪原的心里怦然動了一下。
“好好好,我投降,別鬧了,咱們想辦法出去吧。”七夜只好拱手求饒,卡麗這才放過了七夜。
四人手拉手走到升降梯邊緣,七夜和碧默默的給兩人都施加了漂浮術,四人互看了一眼,一躍就進入了罡風帶,這罡風依舊無比凌冽,之前下降的時候感受其實不太明顯,主要是這罡風是防止侏儒外出的,對下降的阻礙并不重,只是寒冷等,但這時候要想飛出這罡風帶,四人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除了寒冷和刀子一樣的疾風,四人感受最深的就是無比沉重的向下的壓力,壓的四人幾乎透不過氣。
“雪原,快,貼著涯壁借力。”七夜歇斯底里的在罡風中喊到,雪原一瞬間就明白了七夜的意思,努力靠近涯壁,雙腳猛蹬涯壁借力向上,如同一支利箭一樣向另一邊穿去,如此反復,七夜也如此。大約半個時辰后,七夜和雪原突然覺得身體一松,整個人壓力驟減,一片翠綠躍入眼簾,天空中的雙日更是刺的四人雙眼睜不開,七夜和雪原趕緊控制飛翼帶著四人狼狽的降落在了涯邊上的樹林旁,四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等到四人休息了一刻鐘以后,才發現他們身上穿的飛翼已經千瘡百孔,七夜想了想對三人說道:“飛翼這東西,太過超前,好在現在大家的都壞了,如果流傳出去,肯定會給侏儒王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咱們就把他丟下去吧。”說著七夜率先將自己的飛翼丟了下去,雪原也照做,“希望侏儒王國的事,以后就爛在大家肚子里。”
碧和卡麗雖然有些不愿意,但想到侏儒一族的悲慘遭遇,也都默默的將自己的飛翼丟入了深淵中。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就笑了出來。
“那么,就后會有期吧。”卡麗突兀的笑著說了一句,“我要回家族復命。”
“我們也要回鐵爐堡。”七夜看了一眼雪原,又看了一眼碧,雪原也看著碧。
“我自己回去吧。”碧沉默了一會,突然勉強的笑了出來,“有巨龍在,我沒事的。”
雪原眼神中的失望,幾乎就遮掩不住了。
七夜點了點頭:“那就就此別過,隨時歡迎你們來找我們玩。”七夜笑瞇瞇的看了一眼卡麗,又看了一眼碧,意味深長。碧怎么會不知道七夜的意思,只是她本來就對家族言聽計從,她心里的凄苦,又有誰知道?
世間最苦,莫過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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