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諾斯軍隊在龍尾山的燒山行為,并沒有威脅到遠征軍的穿越,在西法的指導下,德曼拉帝國遠征軍成功的穿越了龍尾山森林,在七日后順利得到達了龍尾山另一側的沙漠帝國領土,休整一天后,山火隨風而來,逼迫的遠征軍朝沙漠帝國深處的沙漠行去。
在近一個月的花語平原大轉移以及最后的渡河戰役中,近10w人的遠征軍部隊,最終成功渡河達到龍尾山另一面的人數僅兩萬多人,其中獅鷲騎士大約在6000人左右,驚雷騎士大約在5000人左右,剩余的就是協同軍和同盟軍,主力部隊傷筋動骨,基本經受不起再一次的大戰,不可謂不慘烈,但遠沒到西諾斯和教廷宣傳的那樣覆滅,只要有精華部隊在,遠征軍依然是一只具有戰斗力的部隊。
此時的遠征軍,正處在沙漠帝國的腹地沙漠朝西運動中,此刻他們的小目標是尋找到一處綠洲水源,另一個大目標是尋求在沙漠帝國補給。自從進入沙漠后,雖然部隊士氣依然在,但卻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的問題,那就是缺水。生活在北部聯邦的士兵可能不知道沙漠的威力,但飛龍關的將軍們是都知道的,在進入沙漠前,曲建國可是嚴令部隊中所有人把能裝水的器具都裝上水,一開始岸山白落和米達麥亞都不以為然,認為曲建國大題小做了,但是恪守與青山的命令,也都讓部隊帶夠了飲水,但實際情況還是大大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進入沙漠后前幾天還好,部隊水源充足,但因為大多士兵沒有進入過沙漠所以飲用毫無節制,以至于在進入沙漠后的第七天,整個遠征軍幾乎喝完了所有的飲用水,這還是在曲建國發現了情況不對后特地和青山稱述了嚴重性后,在曲建國的規劃下有節制的使用的情況下,才能撐到第七天,否則,估計在第四天整個遠征軍就完全缺水了。但現在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派出的騎兵已經跑遍了方圓百里,幾乎沒有發行一個綠洲,這讓曲建國很焦急,如果再找不到水源,遠征軍是支撐不下去的,食物還好說,人可以撐一撐,但缺水不行,人支撐不下去就只能斬殺戰馬飲血止渴,這是最后迫不得已的辦法。人不行,戰馬和獅鷲更不行,人餓了渴了可以忍忍,但戰馬不行,餓了渴沒有補充就只能一頭栽倒在沙漠里,獅鷲更不行,獅鷲是要吃肉的,食物耗盡就只能將餓死渴死的戰馬給獅鷲吃,但渴了的獅鷲會發瘋,會傷人的,最終就只能含淚將他們處死。
“青山將軍,同盟軍和協同軍已經很久東西吃了。”在扎營地看著不斷倒下的同盟軍,白落的心在滴血,這是自己復仇的資本,如果都死在了這里,自己還怎么報仇?雖然食物和水優先供應獅鷲騎士和驚雷騎士他能理解,但現在的情況是所有的水和食物,幾乎都空了,剩下的,只有戰馬和獅鷲。
青山當然知道白落的意思,但白落不是騎士,他不知道戰馬對于一個騎士的意義是什么,那是比生命還寶貴還愛惜的東西,很多騎士對戰馬的熱愛甚至超過了女人,寢食同時不是說說而已,要讓他們宰殺自己的戰馬,還不如殺了他們,這話青山當然不能對白落說,也不指望他能理解,作為統帥他和白落的想法一樣,活下去是第一優先任務。
“白落,你說怎么辦?”看青山不說話,一旁的西法笑瞇瞇的看著白落說道。
“斬殺戰馬,用馬血解渴,馬肉充饑。”白落沒有絲毫猶豫。
“不行!”曲建國和米達麥亞同時出聲反對。
“那就眼看著我們所有人餓死嗎?”白落冷哼一聲。
兩人咬著牙,卻無言以對。
“青山將軍……”白落再一次對青山說道。
“別說了,如你所言。”青山咬了咬牙,擺了擺手。
白落西法和岸山如釋重負,曲建國和米達麥亞狠狠的瞪了白落一眼。
對戰馬的有序屠殺很快開始,獅鷲因為特殊效用,暫時幸免于難,無數的騎士圍住了曲建國,雙眼通紅,默不作聲,不少騎士對著沖上來同盟軍怒目而視,嚇的同盟軍中想要殺馬的人愣在原地。曲建國環視了一圈圍著自己的騎士們,心里說不出的滋味,沉默片刻后緩緩說道:“執行命令,我們要活下去才能報仇。”短短一句話,鏗鏘有力,圍著他的騎士們卻眼淚落了一地,但軍人就是軍人,即使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他們依然忠實的旅行了命令。
近百匹戰馬在一瞬間被同盟軍放倒,馬血被接在了水囊里,有的戰馬似乎已經知道了危險來臨,眼里流淚的舔著自己的主人,最后卻跟隨著同盟軍的腳步而去。這些不會說話的戰友,將生的機會給了人,如果他們會說話,也會如此選擇吧?獸猶如此,人何以堪。
整個同盟軍和協同軍都就著馬肉和馬血飽餐了一頓,反而是獅鷲騎士和驚雷騎士遠遠的看著他們,雙眼血紅,沒有一人吃東西。青山遠遠的看著這一切,渡步從自己的營帳來到同盟軍營地,身后跟著遠征軍的主要將領,青山環視了一圈,默默的走到一個烤馬肉架前,抽出佩劍割下了一塊還半生不熟還帶著鮮血的馬肉,緩緩的送到自己嘴邊,嚼了片刻,吞了下去,身后的曲建國米達麥亞也站了出來,割下一塊馬肉生生吞了下去,青山再次環視了一圈所有騎士,緩緩說道:“活著,才有資格報仇。”
說完就走了。
無數的騎士,流著眼淚圍在了篝火邊,一口一口的吞咽著半生不熟的馬肉。
青山長舒了一口氣,朝營帳外走去,作為騎士的他,如何能不知道騎士們內心的痛苦?但,如果不如此,他們可能真的無法活著走出這里,放眼望去,這沙漠似乎無窮無盡看不到盡頭,第一次,青山對沙漠產生了敬畏。突然,青山發現不遠處的沙丘山頭上沙子似乎在動,以為自己煙花了又揉了揉眼睛,沒有眼花,那移動的沙子正快速的朝大營方向沖來。
“戒備!”曲建國大喊一聲,抽出佩劍擋在了青山面前,米達麥亞也沖了過來,青山冷哼一聲,也抽出了佩劍,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那移動的沙丘。
“快看,有兩條移動的沙丘。”岸山指著第一條移動沙丘的旁邊不遠處,一道白色的翻滾的沙線也朝大營飛來。岸山和白落面色凝重的護住了青山左右兩側,西法則站在青山身后,桀桀的笑了一聲,召喚出兩頭羊頭惡魔。此時此刻,從沙底翻滾而來的,除了敵人,遠征軍不做他想。
兩道翻滾的沙線飛快的朝著青山奔來,很快就來到眾人面前,曲建國和米達麥亞看準時機雙雙將手中的佩劍扎入翻滾的沙線頭,沙線瞬間停止移動和翻滾,下一刻,兩把長劍前的沙子中,突然竄出來兩頭身長超過5米高近1米長著四肢沒有翅膀的巨大龍形生物,一只略大一點,一只略小一點,在空中停留不到一息后,快速的落在地面朝曲建國和米達麥亞撲了過來,青山一眾知趣的向后退了10步,曲建國和米達麥亞則向前沖去,躲過了兩只龍形生物的利爪后,一劍刺在了他們的背上,卻宛如刺在了鐵板上一般。
“小心,這兩個怪物似乎刀槍不入。”曲建國高聲喊道。
“這是什么東西?”青山小聲的問著身后的西法,西法桀桀的笑了一聲,回答道,“應該是沙漠蜥蜴了,這種生物基本可以算是沙漠中的頂級掠食者,向來都是固定劃分領地,估計這次是因為我們在他們領地上斬殺太多戰馬,他們被這血腥氣吸引來的。”
“哦?軍事認識這種生物?”岸山看著在戰斗中的曲衛國和米達麥亞,頭也不回的問道。
“哼,老子可是偉大的半神,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們這些無知的人類。”西法一臉的笑瞇瞇的不屑。
“那怎么才能擊殺他們?”岸山似乎沒有聽到西法的嘲諷,依然聞道。整個遠征軍中,幾乎只有岸山能對西法這種臭脾氣視而不見并笑嘻嘻的聊天。
“這還不簡單,捅肚子唄,沒看這兩頭怪物一直都護著自己的肚子嗎?”西法不屑的說道。
西法剛說完,兩頭蜥蜴扭頭看了一眼西法,將肚子更緊的貼在了地上。
“小心,他們聽的懂人話,可能是沙漠蜥蜴中的王者。”西法看到了兩頭蜥蜴的表現,突然臉上鄭重的說道。
“我來吧。”青山召喚出專諸,翻身騎上了龍背,沒有拿騎士長槍,反而繼續使用青藍劍,“你們對付剩下的一只,盡快結束戰斗。”說著就朝那頭略大的沙漠蜥蜴沖去,那沙漠蜥蜴也不躲不藏,迎著專諸就沖了上來,最終和專諸撞在了一起,“砰”的一聲,沙漠蜥蜴退了五步,搖了搖頭,似乎有點頭昏腦漲,專諸退了四步,頭上掉落了不少骨粉。所有人心頭一怔,這沙漠蜥蜴這么強悍?
也來不及的多想,稍大一點的沙漠蜥蜴快速的潛入沙中,圍繞著專諸打起轉來,時而沖出沙中對專諸和青山形成突襲,青山一時不太適應這種賴皮的快速突襲,暫時沒有較好的辦法反擊;剩下的遠征軍軍官圍住了較小的沙漠蜥蜴,死死的咬住不讓它潛入沙中,但因為沙漠蜥蜴的皮太厚,眾人也一時奈何不了它。
就這樣僵持戰斗了半個時辰,青山突然駕著專諸朝一旁較小的一只沙漠蜥蜴撞去,同時從專諸背上飛躍而下,較小的一只沙漠蜥蜴躲閃不及,被專諸撞在側面飛起了一米高,落地的青山抓住這個機會,將手中的青藍劍朝較小的這只沙漠蜥蜴肚皮死命擲去,噗哧一聲沒入了肚皮中,較小的這只沙漠蜥蜴掙扎了兩下,沒了生氣。一旁較大的那只沙漠蜥蜴,在青山擲出長劍之前的數息,不要命一般的朝青山撞來,想要阻止青山,卻始終晚了半步,這沙漠蜥蜴鐵了心要撞上來,青山因為剛投擲了長劍,全身力氣還沒來得及重新匯聚,眼看就要被撞上了,一旁不遠的專諸一步躍了過來,這沙漠蜥蜴正好撞在了專諸的胸骨上,“轟隆”一聲,這沙漠蜥蜴搏命的撞擊將專諸撞飛了三丈遠,胸骨屁啦啪啦的掉落了三跟,連帶著被專諸擋住的青山都被撞飛了三丈遠,吐出一口鮮血在專諸身上。
遠征軍的眾多軍官一驚,曲建國和米達麥亞第一個飛一般的沖上前來護住了青山,一旁的專諸站起來搖了搖頭,看著自己被撞斷的肋骨和青山,揚天無聲的長嘯了一聲,瘋一般的沖向那個還在撞擊眩暈中沒有緩過來的沙漠蜥蜴,巨大的龍爪一把踩在了沙漠蜥蜴的頭上,另一只龍爪踩在了尾巴上,張開白骨森森的巨口,一口咬在了沙漠蜥蜴的脊背上,生生撕下一塊肉,沙漠蜥蜴疼的發出刺耳的嚎叫,四只腳在沙地中死命的刨著,激起無數沙塵,在這沙塵中,無數的鱗甲和血肉骨頭飛了出來,沙漠蜥蜴的刺耳嚎叫聲漸漸沒了生息,沙塵也漸漸散去,只剩下專諸昂首站在一頓碎肉碎骨之上,全身紅白相間,甚為恐怖。
專諸身上斷掉的三根肋骨,被三根慘白的肋骨重新補上,這三根肋骨,還滴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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