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語平原的牧民可能經歷了最近幾百年來最艱難的一年,在魔法歷19年的后半年內,德曼拉帝國的軍隊從花語平原的南邊殺入,一波一波的花語平原牧民們在收到了遠征軍故意留下的活口放出的傳聞時,如同花語平原上遷徙的動物一般,從南往西跑,沒人敢往東往北,因為那兩個方向太靠近神圣光明帝國的國都烏拉城,遠征軍可是說了,要血洗烏拉城的。誰也沒想到,遠征軍的路線會一路偏西,最終在大阪城攻防戰(zhàn)后繞著花語平原跑了小半圈,最終在密西比河最短處,強渡而去,生死不明。
光明神殿的人都說遠征軍全軍覆沒,惡魔青山等全數燒死在龍尾山,確實,龍尾山大火燒的整個花語平原心驚肉跳,所有花語平原的民眾也都親眼所見,不少人見到了那參天大火下跪祈禱空中念念有詞,顯然是在祈禱惡魔一般的遠征軍全數死在龍尾山,再也不能禍害花語平原。對于大多數普通民眾,他們的消息向來閉塞,一般都是官府說什么就是什么,稍微有些見識的人,在那個時代人微言輕,幾乎很難有效果,所以,基本大多數花語平原的普通民眾都相信了光明教廷的說法。為了穩(wěn)定民心和激勵花語平原的民眾的士氣,光明教廷甚至還決定用戰(zhàn)死的遠征軍軍人的骸骨修建一座標榜光明神殿下的神殿,來彰顯光明教廷的功績。
只是可惜,到了魔法歷19年的12月以后,各種青山遠征軍的消息從沙漠帝國傳來,這中間甚至火神法相真身降世這種事都不忽略了,無數遠征軍還活著的傳聞開始在花語平原流傳,說什么青山殺如沙漠帝國,屠戮百萬,召喚了百萬骷髏準備屠戮花語平原,還有說遠征軍挾持了沙漠帝國皇室,屠戮了皇帝后青山登基稱帝,率領沙漠帝國軍隊進去花語平原報仇,凡此等等,不一而足,只有少數人才收到火神法相真身降世和火神殿新增近五十的高等祭司。
伴隨著著流言,不少密西比河周邊的牧民看到了幾百人一隊騎著駱駝穿著黃衣的軍人在密西比和周邊巡視,過不了幾天后,就有數萬人的大軍在此安營扎寨,相對應的,光明教廷的聯軍也會安排一個萬人隊在此監(jiān)控對方行動。早在光明教廷在沙漠帝國的行動失敗后,教廷高層和西諾斯大本營都意識到會遭受沙漠帝國的反擊,因此,埃爾隆的花語平原軍團除了被召回來之后,教廷除了在花語平原本土繼續(xù)征召軍隊進行訓練之外,西諾斯大本營更是繼續(xù)從本土運兵加強花語平原軍團,在僅僅幾個月時間內,花語平原軍團極速膨脹到了近20w的大軍,這里面甚至還包括了從未在大陸戰(zhàn)場出現過的蛇人部隊,教廷和大本營甚至為此放棄了法蘭帝國作戰(zhàn)計劃。雖然光明教廷的部隊都是一群牧民征召,但經過一段時間訓練還算有模有樣,埃爾隆此刻也計較不了這些,教廷部隊和西諾斯部隊混編,沿著密西比河沙漠帝國扎營處扎營,和沙漠帝國的部隊對峙了起來。
密西比河邊的有不少村鎮(zhèn),這些村鎮(zhèn)現在大多都由教廷和西諾斯聯軍駐守,而這些村鎮(zhèn)現在正是雙方對峙的前線。村鎮(zhèn)內的居民大多都逃跑,沒逃跑的不是老弱病殘,就是被征做了隨軍勞役,隨著這些居民的逃跑,在魔法歷20年的前三個月,花語平原又呈現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逃亡,前半年是大家爭著從南往西跑,后半年是大家又爭著從西往南跑,宛如在花語平原上的一場浩大的運動會,只不過這運動會上,無數的牛羊馬死在了這路途中,甚至還包括老幼婦孺,根據戰(zhàn)后花語平原官方的統(tǒng)計,在遠征軍在花語平原作戰(zhàn)的時間里,整個花語平原人口減少了近一半。
埃爾隆對沙漠帝國和德曼拉帝國遠征軍的判斷是準確的,現在的對方聯軍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德曼拉帝國遠征軍,德曼拉帝國遠征軍人數少,因此作戰(zhàn)靈活補給也靈活,只需要快速的穿插突擊,邊打仗邊補給就可以了,但現在的聯軍不行,動輒20w的部隊,每個部隊的行動都是無法完全控制的,也無法通過劫掠來滿足這樣的部隊的補給,所以只能通過占領城池建立后勤來補給,否則,部隊一旦深入腹地陷入僵持,等待他們的就只能潰敗。埃爾隆正是看穿了這點,所以在戰(zhàn)略上秉持了兩點,一是半渡而擊,二是占據要點,只要能將遠征軍拖在密西比河沿岸,就能通過糧草的消耗擊潰對方,然后自己才能抽調部隊支援德曼拉帝國的作戰(zhàn)。鐵爐堡一役,在戰(zhàn)役上雙方并沒有分出勝負,但在戰(zhàn)略上西諾斯輸了,他們不但沒有拿下鐵爐堡這個兵器產地,更是消耗了大量的民心,得不償失,因此,大本營改變策略,準備通過現有占領的德曼拉帝國土地,向四周開花,全面擊敗德曼帝國。
西諾斯和教廷的高層,其實不是很贊同埃爾隆的策略,根據大本營那群參謀的說法,沙漠帝國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我大西諾斯軍隊,可以一舉過河擊潰對方,甚至不少參謀還覺得可以以此為根基,一舉占領沙漠帝國,完成教廷未完成的事項。埃爾隆除了在心里罵娘之外,嘴上卻什么都不能說,只能不停的給西諾斯大本營的長老團上書,最終爭取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這也是大本營的老頭子們能接受的極限了吧?埃爾隆心里默默的想著,大陸攻略已經開始了近一年多快兩年了,如果沒有惡魔島這個攪局的存在,占領了東邊大陸的西諾斯完全可以依此為根基從而占據整個大陸,只可惜,惡魔島不知為何就聽命于一個人類。
想起易江南,埃爾隆除了神往,就是羨慕,這么年輕就能指揮如此強大的部隊,而且沒有一個老頭子團來瞎指揮,這對一個統(tǒng)軍的將領來說,無疑是最完美的事,更何況惡魔島軍隊的戰(zhàn)力,遠遠超過了西諾斯。只是埃爾隆一直想不明白為何易江南在占領了那些地區(qū)后并沒有繼續(xù)擴大占領,只是靜觀兩大勢力爭斗。埃爾隆的心里,這個易江南在獲得了法蘭帝國的支持后,隱隱是一個心腹大患。
只是,此刻的埃爾隆沒辦法去想那么多了,如何解決眼前的遠征軍,才是他最大的麻煩。
隨著沙漠帝國不斷的增兵,密西比河較窄的河段近百里的長度上,遠征軍都建立了營寨,無數的駱駝騎士在這些營寨中來往穿梭,因為龍尾山的森林已經全數被燒毀,所以遠征軍并沒有打造船只,只是不停的操練和巡邏。但埃爾隆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德曼拉帝國遠征軍中最精銳的獅鷲騎士并沒有出現,埃爾隆相信這支部隊是不可能覆滅的,甚至還可能未傷任何筋骨,他們不出現,教廷和西諾斯聯軍永遠也不知道遠征軍的渡河方向,只要有獅鷲騎士的存在,渡河占據一塊灘頭對遠征軍來說就容易了很多,只要占據了灘頭,渡河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正如埃爾隆所想,遠征軍的獅鷲騎士一直都隱藏在后方,遠征軍的高層也一致認為需要選定合適時機讓獅鷲突襲占據灘頭后快速渡河,才能在對岸站穩(wěn)腳跟。德曼拉帝國遠征軍在花語平原作戰(zhàn)時,向來以奇快狠著稱,愣頭青的米達麥亞就提出為什么不能像當初他們過河那樣夜間偷渡?結果被西法一頓臭罵。所謂用兵奇正相輔,主要是針對不同的兵勢,像這種超過20w人的大規(guī)模會戰(zhàn),任何奇襲都不會有太大效果,兵少而出奇,但終究奇不壓正,只有中規(guī)中矩的擊退防守部隊,才能真正的渡河。作為北部聯邦騎士的米達麥亞,顯然是沒辦法理解到這一節(jié)的,不過當青山聽到米達麥亞的話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
雙方都在觀望,都在等待著對方露出馬腳,只不過,更焦急的一方是遠征軍,畢竟,他們的目標是渡河攻擊敵人,而現在,他們甚至都沒有木頭造船。
在密西比河花語平原一側,雙方對峙的上游有一個小鎮(zhèn)叫扭腰,鎮(zhèn)名的來源主要是因為數千年前曾經有一位皇帝在此渡河游玩,卻不小心扭了腰,再此駐扎了近一個月,從而形成了現在這樣的一個鎮(zhèn),因此這個鎮(zhèn)就得名扭腰鎮(zhèn)。扭腰鎮(zhèn)是目前密西比河最寬段最大的小鎮(zhèn)了,距離兩方聯軍對峙的百里河段更是差了五十多里,扭腰鎮(zhèn)目前只駐扎了一個教廷中隊,兩個鷹人千人隊,囤積了大量物質,對于這樣一個糧倉,駐扎了近四千人,不可謂不兵力深厚。整個河灘更是插滿了拒馬木,上下近百里的所有渡船都被教廷一把火全燒毀,為了防止獅鷲騎士,鎮(zhèn)內跟是新運來了近百具強弩,防衛(wèi)森嚴。
扭腰鎮(zhèn)的居民,自從聽說了青山還活著之后,就已經大多逃向了花語平原深處,整個鎮(zhèn)內現在大多都是軍隊駐扎,所有軍人都相信,在他們這樣嚴密的防衛(wèi)下,遠征軍就算是獅鷲騎士親來,也會在被鷹人和強弩的護衛(wèi)下擊敗,畢竟這些布置,都是埃爾隆下了血本的布置。
只不過,讓埃爾隆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扭腰鎮(zhèn)在一晚之后就被攻破,遠征軍聯軍入駐扭腰鎮(zhèn)的兵力一夜之間就超過了3w人。
原來,遠征軍聯軍看似在下游和教廷西諾斯聯軍對峙,但其實一開始早已經派出了德曼拉帝國遠征軍部分人在上游扭腰鎮(zhèn)對岸的龍牙山里埋伏了起來,因為人少易于隱蔽,所以西諾斯的人并沒有發(fā)現。這支部隊的主要任務,就是用皮囊制作浮橋,所謂皮囊,其實就是牛羊駱駝等動物的皮或是胃等干制而成,內部填充空氣后就能漂浮在水面。這支部隊白天制作皮囊,晚上悄悄的潛入合理,將皮囊綁成浮橋,皮囊下吊墜了十多塊幾十斤重的石頭或鎧甲,從而使皮囊在白天的時候沉入水內,幾乎七夜之間,遠征軍就能造好一座浮橋。遠征軍總共造了四座浮橋,從沙漠帝國國內收集了無數木板,但除了每日檢查修補浮橋,一直隱忍不發(fā)。直到遠征軍最終確認了扭腰鎮(zhèn)的防備疏松后,才在天黑后一舉調來所有德曼拉帝國遠征軍,升起了浮橋鋪上木板,一部斥候悄悄的摸過了河,悄悄的解決了所有值夜人后,大軍才人銜箸馬摘鈴悄悄的渡河摸入西諾斯聯軍軍營。負責帶隊的是曲建國,所以,除了有一兩個起夜的士兵跑調之外,所有的西諾斯和教廷聯軍,全部在睡夢中見了光明神。
等到第二天埃爾隆帶著大軍想要來奪回扭腰鎮(zhèn)的時候,青山已經在扭腰鎮(zhèn)飲馬望日了,而密西比河兩岸,無數的沙漠帝國軍隊在新架起來的浮橋上緩緩渡河。
埃爾隆最終只能帶著大軍緩緩離去,在十里外,駐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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