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烏拉城的時候,遠征軍和沙漠帝國的部隊在一里外的地方駐扎了三天,青山不停的派獅鷲騎士們前去查看火情,卻被巨大的火焰和煙霧熏的沒辦法靠近,只能在城市周圍查看,即使是這樣,所有的獅鷲騎士回答基本都是一致的:城市完全處于大火中。
這三天,遠征軍和沙漠帝國的部隊的主官們一直在討論接下來的軍事問題,對于遠征軍的各位主官來說,他們當初從飛龍關的深入花語平原的目標已經達成,在繼續下去花語平原上已經沒有什么有戰略價值的目標,與其在花語平原和教廷耗著,不如返回國內支援國內的戰斗,說起來,隨著這一個月遠征軍的進軍,帝國已經有兩個月沒有和遠征軍取得聯系了;對于沙漠帝國部隊的主官來說,他們的目標并不是燒毀烏拉城,而是更多的在花語平原上劫掠和占領土地,目前來看,從烏拉城已西到密西比河這廣大的花語平原區域,教廷的力量幾乎被橫掃一空,這一區域,只要沙漠帝國好好經營,是能夠成為自己的國土,但是,能不能抗住教廷和西諾斯后續的反擊,這些沙漠帝國的將軍們在見識了密西比河戰役后,心里有些嘀咕,因此他們建議遠征軍和沙漠帝國的部隊繼續在花語平原上掃蕩,這樣才能最徹底的削弱教廷,對沙漠帝國占領這片土地有極大的幫助,為此,班達爾親王甚至不惜將本次戰利品的一半交給遠征軍。
經過一年多的戰爭,遠征軍從最初的兩萬人,到現在只有一萬二千多,這還是包括了同盟軍在內的部隊,這其中損失最大的是驚雷騎士團,此時剩下的人數僅僅三千出頭,獅鷲騎士稍微好一些,前期的戰斗因為有空中優勢,因此損失不大,但自從鷹人加入后,雖然鷹人的戰斗力不如獅鷲騎士,但勝在靈活和數量多,因此獅鷲騎士的傷亡比也開始上升,到現在剩下五千多人,余下的,大多都是從協同軍晉升為同盟軍的花語平原的牧民了,原本征集到的近二十萬牧民,現在剩下的,不到五千,損失極為慘重,這些剩下的同盟軍此刻已經沒有回頭路,只能跟著遠征軍,成為遠征軍的一部分,這些原本淳樸的牧民,此刻已經成為了殺人機器,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沾著兩三個人的鮮血,當然,骷髏軍團的萬人隊是另外計算的。
遠征軍的各位主官都想回家,但沙漠帝國的主官們希望遠征軍留下來,作為盟友,雙方的意見都要顧慮的青山一句話沒有說,遠征軍中的眾多軍官們此時有些想念西法,如果這個老頭子在,肯定會說一句:“這么簡單的事,你們怎么那么笨?吵什么?”然后分分鐘決定。
正當遠征軍和沙漠帝國的將軍們爭論不休的時候,隔絕了兩個多月的帝國的軍令部的信息,終于在一位龍騎士的護衛下緩緩而來,來的這位龍騎士是從七夜和雪原的戰區而來,也是北部聯邦的一位年輕軍官,落地后被遠征軍的諸位主官迎如了原本熱火朝天的大帳。米達麥亞有些奇怪,原本兩個多月沒有信息的帝國,怎么突然就有人找到了他們,因此忍不住問了一句,來的龍騎士扭頭指了一下還在熊熊燃燒的烏拉城,說道:“我在花語平原轉悠了半個月了,原本找不到你們,但三天前看到了這光亮,這火光,白天在天上都能看到,我就想肯定是你們干的,就順著過來了。”眾人這才了解,原來是順著這大火而來,看來,這火是真的大。
進入大帳后,這位年輕的龍騎士對所有人行禮后,看了一眼沙漠帝國的將軍們,有些猶豫要不要念出軍務部的命令,白落看出了他的擔心,撇了一眼青山,緩緩說道:“小兄弟,你念就好了,這里沒有外人,沙漠帝國的諸位都是我們遠征軍的盟友。”
年輕的龍騎士猶豫了下,咬了咬牙,打開了帝國軍務部的命令:“茲,帝國通云關戰區叛亂,帝國戰事驟然緊張,特令青山遠征軍所部,接令之時,即刻回援帝國本土,所部所有將士功績,回帝國之后另行封賞,帝國軍務部令,魔法歷20年,9月18日。”
“什么?!”聽到這簡短的帝國軍務部的命令,所有遠征軍主官們都站了起來,不只是他們,連沙漠帝國的主官們都驚訝的站了起來,此時的他們并不知道通云關戰區的將軍已經更換為凱恩伯爵,所有人都依然以為是青山的父親長云伯爵,所以他們對帝國軍務部的這個命令即是震驚,也是不解:讓親兒子去平定父親的叛亂,這似乎……,所有遠征軍的軍官們都舔了舔嘴唇,帝國軍務部沒有直接將青山從遠征軍一擼到底,說明還是對青山的忠誠有所信任,但,這信任似乎也太過了頭,或者說,這是帝國紅日陛下和軍務部對青山的一次考驗?更或者說只要遠征軍進入帝國就會被取消兵權?所有遠征軍的主官們心里都打著鼓,根據帝國的法律,一旦主官叛亂,那么這支部隊最好的命運就是被調往帝國邊亂頻繁的戰區消耗殆盡,最慘的可能就是株連九族;沙漠帝國的班達爾親王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如果真是這樣,這或許就是將青山留在沙漠帝國的最好機會,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還是先看看遠征軍內部的意見較好。曲衛國聽到這個年輕的龍騎士的話后,“嘩”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目圓睜的看著這個龍騎士:“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通云關戰區判……”年輕的龍騎士沒有發覺遠征軍諸位主官的異常,自顧自的說道,但卻被曲衛國唰一聲抽出的長劍架在他脖子上打斷,“你是說,長云伯爵他叛亂?嗯?”這年輕的龍騎士看著這一臉殺氣,雙眼通紅的將軍,內心深處生出了一絲恐懼。
“曲衛國,夠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青山,這才緩緩站起來走到年輕龍騎士身邊,一把拍開了曲衛國的長劍,冷冷的看著這個嚇的有些呆滯的龍騎士,緩緩說道,“我想知道我父親是如何叛亂的。”也難怪這個龍騎士會嚇的呆滯,因為此刻整個大帳內,幾乎所有的軍官都怒目的看著他,不只是遠征軍的軍官們,連沙漠帝國的軍官們也如此,這些人都是殺人如麻的主,身上騰起來的殺氣讓這年輕的龍騎士膽寒,直到青山說話,他才知道自己沒說清楚。
“青山……將軍,誤會了,并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長云親王叛亂,只不過……”年輕的龍騎士有些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說下去。
“你直說。”青山冷冷的說道,“我想,通云關戰區沒有我父親坐鎮,誰都不可能輕易叛變。”
“青山將軍,你說的不錯。”年輕的龍騎士緩緩嘆了口氣,說道,“就我知道的和七夜將軍告訴我的信息,大概是長云親王奉紅日陛下的命令去通云關戰區協調,但長云親王到通云關的第二天就失去了聯系,第三天,凱恩伯爵和長云親王就宣布擁立克萊米殿下為新的帝國皇帝,不過軍務部的藍田將軍不相信長云親王會叛亂,七夜殿下更是從帝國本土趕去了北部聯邦,這才和藍田將軍說服了紅日陛下,不過七夜殿下自嘲的說紅日陛下最終還是決定調青山將軍您的部隊去征伐通云關。”
眾人默然,青山不會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叛亂,自己家族幾百年來對帝國忠心耿耿,從來沒有一個人參與過叛亂,現在幾乎吉爾菲斯家當家的家主參與了叛亂,這似乎……,大帳內所有的遠征軍軍官們也是一陣苦笑,不知道說什么好,如果長云伯爵真的叛亂,那么,他們作為青山的部下,叛將的身份也肯定跑不了,這其中曲衛國作為吉爾菲斯家世代家臣后代,估計更是跑不了。
“就這些?”青山繼續冷冷的問道,青山和遠征軍的諸位主官其實更好奇如何出來北疆和雪原。
“帝國軍務部不止掉了您的部隊,還有北疆將軍的飛龍關戰區的驚雷騎士團,據說也被全數調往通云關戰區邊境。”年輕的龍騎士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說出來,果然,紅日陛下沒有忘記北疆這個戰區將軍,至于雪原,哼,有七夜殿下在身邊,他想做點什么自己都得掂量下。
“北疆大人去了嗎?”一旁的曲衛國緊捏這雙拳。
“這,我就不知道了。”年輕的龍騎士老老實實的說道,“不過我從七夜殿下那里離開的時候,七夜殿下好像小聲嘀咕了一句:想從我這里過,也的看我答應不答應。說的太小聲我也沒聽明白,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青山和曲衛國這才放心了下來,看來七夜是不相信長云伯爵會叛亂,也不相信北疆和青山會叛亂,因此才會小聲嘀咕這句話給這個年輕的龍騎士聽,目的就是讓他帶話給青山,安撫青山的心,也同時隱晦的表示讓青山先回到他那里。確切的來說,七夜目前對長云親王和凱恩伯爵叛亂這件事是持懷疑態度的,因為,叛亂這么久,除了長云親王和凱恩伯爵聯名的給三大公會的通告之外,就幾乎沒有人見過兩位將軍本人出現在通云關戰區的任何地方,這些都是通云關戰區逃出來的百姓和士兵說的,真實性很難確定,自從叛亂后,整個通云關就處于封閉狀態,消息極為有限。
“青山將軍,不如跟我們回沙漠帝國,或是就留在花語平原,裂地封王,我沙漠帝國絕不會虧待將軍。”一個眼中火熱的沙漠帝國軍官熱情的站了出來。
“這位將軍,我們現在還是盟友。”曲衛國冷哼一聲,打回去了這個沙漠帝國將軍的話。
“阿布杜勒,你退回去。”班達爾親王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這個白癡,這種事,怎么能在這么多人的地方說?就算是對方想答應,也是不可能的,自己的部下怎么會有這么白癡的人,班達爾親王想歸想,還是禮貌的朝青山說道,“青山將軍,我們沙漠帝國尊重您的一切決定。”在班達爾親王看來,此刻青山最好的選擇就是聯合沙漠帝國和他哥哥北疆,從飛龍關殺回帝國本土,或者占地稱王,或者聯合通云關占領整個帝國,以吉爾菲斯家的聲望,定然是一呼百應;再一種可能是擁立七夜殿下稱王,逼迫紅日陛下退位,這樣吉爾菲斯家族就能更好的延續了下去,只不過,讓班達爾親王想不到的是,青山居然選擇了另一條路。
“辛苦你了。”青山拍了下年輕龍騎士的肩膀,“你下去休息吧,凌云,鐵木,帶這位兄弟下去休息。”凌云和鐵木黑著臉,一左一右的夾著這年輕的龍騎士走出了大帳。
“青山將軍,我們……應該怎么辦?”米達麥亞有些猶豫的問道。
“你說呢?”青山反問一句,又掃了一眼遠征軍的諸多主官,最終卻對沙漠帝國的軍官們說道,“諸位沙漠帝國的將軍,今日到此結束,我們明日繼續吧。”
班達爾親王和沙漠帝國的眾多將軍默然,顯然,這是青山在送客,送客之后就是他們自己的內部討論,確實,這么大的事,也確實不適合沙漠帝國的將軍們旁聽,特別還涉及到是否叛國這件事,更是不能給沙漠帝國聽到。因此,班達爾親王對青山告辭之后,帶著沙漠帝國的一票軍官們緩緩離開了遠征軍的大營。
“將軍!我不相信長云伯爵會叛亂。”曲衛國最先發表了意見,咬著牙,“我相信長云伯爵是被迫的。”
“我也這么認為。”米達麥亞默默的站在了曲衛國一旁。
“我認識長云將軍這么多年,在我的記憶里,他不是這樣的人。”白落也堅定的站在了曲衛國一邊,岸山猶豫了一下也站了過去,岸山其實只是知道長云親王,并不認識,也沒在長云親王麾下當過兵,但他信任青山。
眾人看了一眼一旁的拉文大師,拉文大師無奈的說道:“我已經說好了要跟著你們,你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晚點我去卜一卦。”眾人眼睛一亮,這才想起拉文大師可是大陸上有名的占卜師。
“接下來怎么辦?”青山環視了一眼所有人,冷冷的問道。。
“但憑將軍吩咐,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眾人齊聲回答道。
“好!”青山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們就回帝國,去通云關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如果我父親真的叛亂,我會親手終結。”嘴角一絲血跡緩緩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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