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圣人都有過去,每一個罪人都有未來。
這幾天,我們在埃及又游覽了不少景點。
汪贏對古埃及文化了解不多,但他好面子,又不好意思問,我和汪聰互相聊得火熱,也不給他多解釋。
我們坐著大巴車,從荒野中穿過,趕往下一個景點。
在車上,汪贏實在是憋不住了,開口問我倆:“那個狗頭神是誰?無論壁畫,還是雕塑,怎么到處都有他?”
都是好兄弟,他既然問了,我們自然樂意給他科普。
“那是死神阿努比斯,相當于地獄里的判官。”我給他解釋說。
“他長的不是狗頭,是胡狼頭。”汪聰也補充說,“埃及還有個鷹頭神,叫荷魯斯,是法老的守護神。”
正說著,只見車窗外,一只游隼正在搶奪一只胡狼的獵物。汪贏指著說:“快看!快看!那不是荷魯斯和阿努比斯嗎?”
我們都哈哈大笑——神話源于生活,一點也不假!
……
……
我們到了盧克索,來參觀卡納克神廟。
巨大的石柱,巨大的石像……讓我們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女法老哈特謝普蘇特的兩座方尖碑。
高達29米、重達323噸的方尖碑,由一整塊花崗巖雕刻而成,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用汪聰的話說,叫“兩柱擎天”,還真是形象。
“來到這里,你們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嗎?”汪聰嬉皮笑臉地問道。
我和汪贏搖頭表示不知,他就說出了答案:“我想到方尖碑下撒泡尿,然后在方尖碑上留下幾個大字:‘汪聰到此一游’。”
汪贏一聽,嚇唬他說:“小心保安把你的作案工具割下來,裝在罐子里,埋在地下。五百年后再被考古學家挖出來,放到博物館去展覽。”
我也來添油加醋:“展覽的時候,再配上文字說明:‘五百年前,汪聰到此一游,留此為念’。”
面對我倆的奚落,汪聰有口也難言。
……
……
這幾天來,在埃及這片文化底蘊深厚的土地上,我們看了太多的東西。
一到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里全是神神鬼鬼、眼鏡蛇、法老、木乃伊……也不知什么時候,我就進入了夢境:
天空灰暗,前方一片迷茫。
我的身旁是一個狼頭人身的怪物,我認出來了,那是死神阿努比斯!看來這里就是冥界了,我已經死了,所以和死神并肩行進。
走著走著,我遇到了汪聰。他的脖子上套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牽在一個體型巨大的阿努比斯手中。
我們結伴而行,走了不久,又遇到了汪贏。他的手中牽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拴著一個體型小巧的阿努比斯,就像吉娃娃一樣。
汪贏和汪聰打了招呼:“真巧,你也遛狗呢?”
“明明是我被狗遛!”汪聰還是那么風趣。
黃泉路上,有兄弟相伴,還是不錯的。我們三兄弟談笑風生,也不知走了多久,就進入了地獄。
帶領我們前來的三個阿努比斯瞬間合而為一,他又呼喚來自己的寵物——一個人頭狗身的怪物,我仔細一看,它的臉竟然是高晉,我姑且稱它為“晉犬”吧。
阿努比斯取出一個天秤,又掏出一個蘋果放到桌子上,他拿著一把水果刀問:“你們誰先來?”
我和汪聰對埃及神話比較熟悉,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倆就沒吭聲。
汪贏不明就里,先開口了:“好多天沒吃到新鮮水果了,我是大哥,理應讓著兩個弟弟,你不用分我三分之一,只給我一小瓣就夠了!”
“閉上眼睛!”阿努比斯命令他。
就在汪贏閉眼的一剎那,阿努比斯已經用水果刀在他胸口劃開一個口子,把一顆金色的心臟掏了出來。
沒有了心臟,只見汪贏張嘴說著什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又是一顆純金的心臟,”阿努比斯顯然有點厭煩了,他把心臟放到天秤一側,然后取出一個迷你版的米琦放到了天秤的另一側,結果天秤向心臟這一側傾斜了下來。
“你太貪財了,不能進入永生!”阿努比斯宣判完畢,他的晉犬就撲了上來,幾口就把汪贏吞了下去。
……
……
我和汪聰嚇得目瞪口呆,卻無處可逃。
阿努比斯用水果刀切了一瓣蘋果,放進嘴里自己享用,他又問:“下一個,誰先來?”
誰讓我是哥哥呢,我理了理衣服,正想開口,汪聰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他回頭對我說:“越往后,心理壓力越大,還是我先來吧!”
汪聰撕開上衣,露出雪白的胸膛,然后閉上眼對阿努比斯說:“動手吧!”
阿努比斯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胸膛,稱贊說:“胸肌不錯嘛!”
“你正經點!”汪聰睜開眼大罵,還沒罵完,阿努比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開他的胸膛掏出一顆五顏六色的心臟來!
“這是一顆花心,我也見多了!”阿努比斯說著,把心臟往天秤上一丟,又取出一封情書放到天秤另一側,我看見信封上寫著“秦雪收”。
天秤偏向了情書那一側,阿努比斯宣布:“你是個純潔的人,可以進入永生,那里有999個美女等著你!”
他的話音剛落,一輛豪華跑車就出現在汪聰面前,車上有兩個美女,一個是米琦,一個是秦雪,她們招呼他上車。汪聰上了車,左摟右抱,跑車一溜煙消失在一片光亮之中。
……
……
這算怎么回事?汪聰這樣的花花公子,竟然也能通過地獄審判?這也太荒唐了!
我正想抗議,就看見阿努比斯的晉犬,滿嘴是血,盯著我直流口水,我也不敢吭聲了。
“輪到你了!”阿努比斯用權杖一指,我的身體瞬間縮小,他抓起我放到天秤上,我瞪大了眼睛,想看看他究竟會拿什么做砝碼。
乖乖,他取出一根略帶灰白色的頭發,放到了天秤的另一端。我明白了,那是汪老爸的頭發,即使只有一根,也可以鑒定出誰是他的親生兒子!
奇怪的是,天秤搖擺不定,一會向我這邊傾斜,一會向頭發那邊傾斜,始終停不下來,而且搖晃得越來越厲害,我死死抱住托盤,整個天秤簡直快要散架了!
“我不能讓你毀了善惡天平!”一邊說著,憤怒的阿努比斯就揮舞著水果刀向我砍來,那只晉犬也張開一嘴尖牙利齒向我咬了過來……
我無處可逃,只能大喊:“不要啊!”
“大半夜的,瞎叫什么,你發春啊!”被我吵醒的汪聰罵道。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俯視自身,仍然四肢健全。
哎,嚇死我了,幸好只是一場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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