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袖說道。
余欣當然不會相信。
業余的人根本不會調音，更不要說調得這么好。
這人文質彬彬，氣質儒雅。
調音時，神情專注，動作嫻熟。
一定是魔都某個音樂世家的公子。
既然他不愿意透露姓名，那就算了。
另外兩個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如果業余都這么厲害，干脆讓她們這些音樂專業的都去死好了。
……
王袖剛想走，阿峰擠上來，非常熱情地說道：“你好，你好！他叫王袖，阿拉的朋友，非常專業的那種。”
“他不僅會調琴，還會彈琴！”
余欣有些想笑，卻又強行忍住。
胖子估計是想搭訕，卻又不敢搭訕，只能拉著朋友當墊背。
這種場面，余欣見得多了，也就免疫了。
不過。
兩人的組合倒是有些滑稽，實在難得一見。
想到這里，余欣對兩人點點頭，微笑道：“那謝謝你們，我繼續表演了。”
王袖嗯了一句，往后退去。
阿峰非常不舍，只能跟隨王袖退了回來。
……
“秀哥，你傻啊。”
“剛剛那時機多好，再聊兩句都可以直接要微信了。”
王袖無語，轉頭白了他一眼。
“我沒說錯啊。”阿峰說道：“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搭訕到，你要浪費干脆讓給我好了。”
王袖再次白了他一眼。
心想，也不想想你的體型，這是一回事嗎？
“好了，我們走吧。”王袖說道。
“不走。”
阿峰說道：“剛剛你都調音了，我們聽聽調音之前和調音之后有什么變化。”
“再說，你若是走了，她們的琴萬一再壞了讓誰來修啊！”
“你看，美女都朝你看過來了，你就不表示一下？”
王袖拗不過他，只能被拖著再待上一會。
……
那邊。
余欣果然看向了王袖，她開口道：“謝謝大家的捧場。”
“另外，我要單獨感謝一下那邊的那位男士，是他幫我調好了古箏。”
“一首‘飄搖’送給大家，以及那位深藏不露的朋友！”
余欣特地加重了‘深藏不露’幾個字。
這讓周圍的目光，不斷在王袖身上掃視。
王袖只能往后退上一點。
這邊。
阿峰很激動地拉著王袖。
“秀哥，你看你看。”
阿峰說道：“她的潛臺詞是單獨給你點歌啊！”
“秀哥，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我要受不了你了！”
“跟你一起出來，光環都被你給搶走了！”
王袖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就沒有讓你跟來。”
“不不不，我是說我羨慕你。”
“羨慕得死去活來的那種！”
咳咳！
旁邊的咳嗽聲，讓阿峰停止了說話。
余欣開始演奏時，不少人屏住呼吸，輕瞇著眼睛，神情享受至極。
外圍的觀眾們更是抓起手機，全程錄像。
……
“蹬！”
“蹬！”
“蹬！”
古箏響了。
飄搖。
最早由周迅演唱的一支單曲。
歌曲淡淡的講了一對戀人的愛情故事。
要愛就要愛得快樂，愛得純真，愛得瀟灑，愛得飄搖。
古箏改編版。
節奏舒緩溫柔，聽起來動人至極。
曲中。
到達高潮部分時。
余欣的右手按在琴弦上，搖指聯動，將那段琴音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曲罷。
眾人意猶未盡。
“好！”
“好聽！”
“簡直太感動了，我一個大男人聽得眼眶紅紅的！”
“這就是華國古典音樂的魅力，將來我一定要把我的孩子送去學古箏。”
“我也想。”阿峰說道：“不過我得首先要有一個女朋友。”
余欣起身彎腰，鞠躬，再次坐下。
……
“好了，看完了，我們該走了。”王袖說道。
雖然不愿意，阿峰也只能跟著走。
兩人剛想走。
一首熟悉的電吉他的曲子傳了過來。
“蹬蹬蹬蹬！蹬蹬蹬！”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電吉他，和古箏風格完全不同的樂器。
古箏是古典音樂，講究的是古典美。
電吉他是搖滾音樂，更善于在街頭彈唱。
而這一首曲子。
80后，90后，聽上一遍就會熱血沸騰。
它正是灌籃高手的主題曲。
聽著，居然還不錯。
每個音都相當的準。
王袖駐足聽了一會，一聽就是聽完整首歌。
……
對面。
對面幾個音樂系的男生扛著吉他走過來了。
方向正是余欣等人所在的雕像位置。
“你們干嘛啊！”
“這邊我們先過來的！”
兩個音樂系女生攔在那邊不讓進。
旁邊男生也無所謂，幾個人把音響往地上一放，就在外圍開始表演。
那邊的吉他音一響，這邊古箏完全聽不到了。
周圍的觀眾只能一個一個散去。
余欣停下彈奏。
“楊程博，你夠了吧！”
吉他音也停了下來。
一個發型犀利青年把電吉他一放，走了過來，“我只是演奏，這沒礙著你們吧！”
兩個女生一聽就來氣。
“沒礙到個屁！”
“哪有人像你這么死皮爛臉追女孩子的，就問你自己丟不丟臉！”
“對，我們欣欣就是跟豬跟狗，也不會跟你這種人！”
“欣欣，我們走！”
楊程博那邊的幾個男生也在一旁叫囂。
“走哪里去都沒用。”
“對，反正今天是周六，你們可以演奏，我們就不能演奏嗎？”
“我們在大街上發揚一下后現代主義撥弦音樂，我們有錯嗎？”
“對，你們那種柔柔的，能和我們比嗎？”
……
余欣都要氣炸了。
楊程博追她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可是這家伙把無恥發揮到了一種令人吃驚的程度。
余欣要來街上表演，這家伙居然也跟著來街上表演。
怎么趕都趕不走。
余欣干脆自己走。
從早上開始都連續換了好幾個地方了，楊程博竟然又找過來了。
看著募捐箱內，淺淺的紙幣，這連給希望小學的學生買點書本都不夠。
余欣惱怒了！
“楊程博，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要怎樣才能主動離開？”
楊程博面色不變，淡淡說道：“要么答應做我女朋友，要么在音樂上戰勝我！”
“你做夢！”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走了！”
古箏和電吉他，兩種完全不同的樂器。
相比電吉他，古箏能夠演奏的曲目更窄。
而楊程博是電吉他系里面的佼佼者，她沒有把握打贏！
看著無奈的余欣，楊程博露出厭惡的一笑，自嘲一般地說道：“要不這樣吧，或者你自己承認，你學的古箏都是垃圾。”
“然后我就不打擾你了，也不會再來追你了。”
“條件，我都給出來了，你自己選擇吧！”
……
這邊。
幾個音樂系的男女生正在對罵。
旁邊的阿峰卻看得惱火了，忍不住上去罵道：“小赤佬，魔都有你們這樣的人簡直丟臉！”
“人家女生都說了不喜歡你，你這樣死皮賴臉的，就不覺得難堪嗎？”
楊程博掃視過來，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們學生做事，關你們社會人鳥事。”
“我又沒打她，又沒干嘛她。”
“死胖子，你要是看不過去，你就替她比試咯。”
“你這個小赤佬，怎么就講不進話！”
阿峰真的生氣了，從來沒有人罵他死胖子。
重達兩百斤的身體搖搖晃晃的，身上的肥肉亂竄。
他怒吼道：“你這個小赤佬，你老爹生你時，就應該把你糊在墻上！”
“你說什么！”
“你這是找打嗎？”
幾個男生怒了。
阿峰也怒了，兩邊劍拔弩張。
王袖只能上去拉。
音樂系的幾個女生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大家都不想看見。
……
“好了，好了，別鬧了！”王袖說道：“比試能解決的事情，用得著打架嗎？”
“你又是誰！”楊程博怒道。
“他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
王袖還沒說話，余欣接話道：“楊程博你不要亂來！”
女孩子的男性朋友，楊程博當然充滿了惡意的聯想。
“我說你怎么一直拒絕我，原來早就有對象了…”
為了防止他們再胡扯，王袖連忙阻止道：“好了，好了，別說了。”
“我跟你比，輸了趕緊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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