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救援
遠遠望去,堤壩上聚滿了下河村村民,伍德俊雙眼閃過一絲厲色,長期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使得他早已無懼生死。
今天注定會是一場惡戰(zhàn),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村村民甫一見面,二話不說直接撲上去展開大混戰(zhàn)。
伍德俊早就瞧見對方為首的那三名壯漢,其中一個黑臉大漢手持砍山刀,另外兩個皆使鑌鐵棍,每個人都是一副精明強悍、氣度不凡的模樣。料想他們應(yīng)該就是對方請來的高手,于是他挑選了那個黑臉大漢沖上去與之交手。
黑臉大漢一見伍德俊來者不善,也是立馬揮刀迎敵。雙方你來我往,戰(zhàn)了大約30余回合,難分伯仲。
伍德俊耐心的與對方周旋,終于讓他找到一個破綻,一棍將對方掃翻在地。下河村那邊立刻有幾人搶上前纏住他,掩護黑臉大漢脫身。
余下的兩名壯漢見伍德俊勇不可擋,相互對視一眼,很默契的左右包夾過來。既然一個無法戰(zhàn)勝,干脆兩個一起上。
伍義全害怕叔叔吃虧,也提刀上前幫忙。不過他的實力與三人相差甚遠,反倒是幫了倒忙。
伍德俊一邊應(yīng)付兩名敵手,一邊還要顧及侄子的安危,不由得顧此失彼,身上連吃幾棍。危急關(guān)頭,他轉(zhuǎn)頭對伍義全喝道:“你且退下!我一人能行?!?/p>
沒有了侄子幫倒忙,他反而可以放開手腳與兩人鏖戰(zhàn),場面上竟然維持均勢。
一個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下河村村民,見己方兩名高手都奈何不了伍德俊,偷偷抓起一把沙土照著他臉上突然揚去。
正專心對付兩名高手的伍德俊猝不及防,立刻被沙土迷住了眼睛。形勢急轉(zhuǎn)直下,兩名壯漢抓住有利時機,手中的鑌鐵棍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伍德俊左肋和右腿分別吃了一記重棍,當(dāng)場就坐倒在地上。附近的伍家村壯丁見勢不妙,一擁齊上圍住了那兩人。侄子伍義全猛撲上去拼死搶出了自己的叔叔。
這時伍德俊已經(jīng)無法再站起來,他知道自己的右腿肯定斷了,他強忍疼痛吩咐伍義全,“邊打邊撤,不要與他們糾纏?!?/p>
伍義全見叔叔這般樣子,含淚點頭,“退后!退后!”他對著還在激戰(zhàn)中的本村壯丁大聲呼喊。
伍家村的村民且戰(zhàn)且退,同樣損失慘重的下河村也是無心戀戰(zhàn),雙方很快就脫離了接觸。
伍德俊被侄子背回村子后,聽聞消息的族長三叔公伍修齊,在后輩的攙扶下急匆匆趕了過來,伍德俊爹娘忙出去迎接。
老族長得知伍德俊被打斷一條腿,也是急得不行,不顧自己年邁體弱,路不好走,執(zhí)意要來探望他。
一進門看到伍德俊這般模樣,他已是老淚縱橫,“俊娃子,把你害成這樣,都怪老朽無用?。”鞠胪艘徊胶i熖炜?,從此兩村都能安生,沒想到……唉~”
整個屋子里彌漫著一股失望悲觀的情緒,伍義全等幾個年輕后生都是低垂著頭臉上盡是沮喪之色,顯然這次搶回水源失利對他們打擊很大。
伍德俊看了看大家,覺得是時候給他們打打氣了,“三叔公,您老不用自責(zé),下河村這次是有備而來,那些壯丁明顯操練過的,所以我們才吃了大虧。
我這就叫全子出山,趕到月港報信。我在那邊有幾個好兄弟,都是過命的交情,他們聽說了村里的情況,一定會出手相助的。到時候,我們再奪回屬于自己的水源!”
“真的嗎?如果是那樣當(dāng)然最好了,依目前的情形,我們暫時還是忍忍吧。”老族長聽聞此言,渾濁的眼中重新充滿了希翼。
伍德俊相信,只要陳富根和潘文珊收到了消息,依他們的性格必然會施以援手,這筆帳遲早會跟下河村算的。
……
伍家村山路上,伍義全和兩個后生結(jié)伴而行,帶著全村人的希望,日夜兼程趕往月港。一路上不敢耽擱,十余天后終于見到了叔叔口中的大哥陳富根。
陳富根馬上帶著伍義全來到“玥來玥好”找到潘文珊商議此事。
“還有什么好說的,現(xiàn)在救人是最要緊的!如果伍哥的腿得不到及時正確的醫(yī)治,估計就要落下殘疾。富根大叔,我們帶上幾個兄弟今天就出發(fā)!”
陳富根聽到潘文珊如此表態(tài),心里不由得一陣感動。他原本是想和潘文珊商量,自己帶著手下的老弟兄趕去支援,出海捕魚的事情暫時停頓下來。
沒想到,潘文珊連想都不想就丟下生意,要和他們一起過去。這讓他再一次重新認識了這個富有傳奇色彩的奇女子,自己當(dāng)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潘文珊在作出決定以后,接下來在一天內(nèi)完成了一系列動作。
首先她找到黃老板,如實告訴他閩北伍家村發(fā)生的事情,說明自己將離開一段時間,酒樓的生意暫時交由他打理。
黃老板聽說潘文珊要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為伍兄弟討回公道,在欽佩之余,仍然勸她留下來照看好自己的生意,只須將閩北事務(wù)交由陳富根去處理足以應(yīng)付那里的局面。
可是潘文珊去意已決,黃老板苦勸無效,也只好答應(yīng)下來。
潘文珊接著馬不停蹄趕到水師大營,找到了少將軍劉小洋,求他提供幾匹軍中快馬。這對劉小洋來說并不算什么難事,水師陸戰(zhàn)營中就有現(xiàn)成的戰(zhàn)馬,想騎馬還不容易。
最后一項就是安排參加救援的人選,晚上她和陳富根坐在屋里商量著一同前往的合適人選。
“肖福華、韓老六,這兩人我看可以帶上,其余幾個老弟兄就留下來看家,冰窖一定要確保周全,現(xiàn)在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呢!”陳富根說出了他的打算,自己的弟兄自己最了解。
“嗯,就按富根大叔說的辦吧!反正我們這一次去,又不是打群架,人多了也沒用。”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沐玉寧走了進來。當(dāng)看到陳富根也在,他是欲言又止。
陳富根是何等聰明之人,見沐玉寧這般神情,就知道他有事找潘文珊談。于是借口自己還有其他事,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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