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實情
沙灘上,潘文珊望著遠去的快船,一臉的失望懊惱。劉小洋走過來勸慰道:“別看了,走吧!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是他命不該絕。陳富根那邊還等著醫士療傷呢!”
一說到陳富根,潘文珊就感到很愧疚,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富根大叔也不會受傷。她走回去替陳富根簡單處理了傷口,伍德俊他們也做好了一副簡易擔架,眾人抬起陳富根開始返回水寨。
眾人回到水寨,這時候整個局面都被水師控制住了,俘虜的海賊被分散關押在幾處宅院里,游擊將軍李慕云正指揮軍士往山頂上搬運柴草,他要在山上臨時搭建個烽火臺,向總兵劉存良發信號報告夜襲成功!
潘文珊一行抬著陳富根找到臨時救護所,由醫士重新換藥包扎。幸好那只箭是先射中了腰間的皮帶,再扎進腹中的,所以傷勢并不重。醫士上好金瘡藥后,潘文珊等人又把陳富根轉移到一間干凈的草屋中歇息。
劉小洋帶著其他人歸隊了,大軍未到之前,他們的人手還是很緊張的。屋里只留下曾經當過醫士的潘文珊照顧受傷的陳富根。
潘文珊端了一碗煎好的草藥喂陳富根喝藥。陳富根見四下無人,他伸出一根指頭指了指上面,悄悄地問道,“珊珊,上次在洞中,你真的沒有其他發現了?”
都這個時候了,潘文珊當然不可能再隱瞞他了,畢竟陳富根為救她也負了傷,而且寶藏本來就是人家告訴她的。于是她點了點頭,道,
“其實在那間石室下面還有一間密室,雖然面積不大,但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陳富根一聽,欣慰地說道,“總算是沒有白費力氣,”然后他又感到十分困惑,“不過,賀三爺當時為什么把東西全搬走呢?”
潘文珊回憶了一下發現第二間石室的整個過程,道:“我當時也是懊惱箱子都是空的,隨手甩出了手中的尖刀,結果偏巧不巧就插在石壁上的機關內,于是地面上顯出一道石門,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個新發現的石室根本沒人進入過。”
陳富根聽完后,托著下巴琢磨了半天,道:“這個絕壁石室是上一代大頭領命人開鑿的,只有他才知道全部的秘密。賀三爺接任大頭領后,很快就將石室里的寶藏搬空運到了虎山島,臨走之前還徹底拆毀了棧道。按理說,他如果知道下層還有一間密室,肯定一個不留都要運走,否則拆毀了棧道,他也得不到啊?”
“富根大叔,你當初既然知道賀三爺已經運走了寶藏,那你還帶我去看干嘛,難道你早猜到了可能會另有密室?”潘文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陳富根搖搖頭,道,“我以前聽說上一代大頭領挑選接班人的時候,原本并沒有看中賀三爺,他中意的人選另有其人。”
“哦?還有這樣的說法。”潘文珊越來越好奇了。
“他最初挑選的人叫文建華,為人精明能干,人緣又好很得人心。可是有一次出海打劫的時候,他的座船卻意外漏水最終沉沒,本人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陳富根停頓了一下,看那神情像是陷入了往事中。
潘文珊不禁催促道:“然后呢?富根大叔,你快講啊!”
陳富根這才幽幽地說道:“當年我就是他的手下,當時正好在那條船上。我們被搭救回來后,向老頭領詳細稟明了此事,他老人家一直懷疑是賀三爺做的手腳,可惜苦于手上無證據,也拿他沒辦法。老頭領從此以后對賀三爺處處提防,我推測他在寶藏上面肯定會留一手,因為他始終認為文建華還活著。”
“原來如此。”潘文珊聽完陳富根的訴說,總算明白了這個問題。
陳富根向潘文珊建議道:“最遲明天總兵大人的水師主力就會全部抵達洞頭島,少不得要把全島翻個底朝天。趁著別人還沒有關注到這邊,你今天晚上最好再上去一次,撿緊要的東西帶點下來,以后回到大陸想做點什么事也就有了本錢。
另外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這事對誰也不能說。你身邊的劉小洋那是官家的人;我的老兄弟伍德俊、肖福華等人雖然在一起多年,但畢竟人心隔肚皮,在這么大一筆寶藏面前很難說不變心。”
潘文珊默默聽著,不時點頭表示同意。突然她開口問道:“富根大叔,你為什么要選我去替你找寶藏呢?就那么相信我?”
陳富根注視著潘文珊那黑寶石般明亮的雙眸,認真地說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的!自從上次,你帶人摸上了我的船,我就知道你不是尋常之人。我和弟兄們被壓制在船艙底下,愣是沖不出去啊!”他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唏噓不已。
“我那時都絕望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你會連人帶船劫走。后來在水師大牢里,我就在想,如果你能撬開我的嘴,我這輩子都鞍前馬后跟定你了!”
潘文珊聽后咯咯笑了起來,“所以你那時候打死也不說,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出來收拾你?大叔,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嘿嘿,事實證明,我沒有看錯呀!”陳富根頗為得意地說道。
當天晚上寅時,潘文珊偷偷溜出了宿營地,沿著上次陳富根帶她走的路線,又來到了開鑿有石室的絕壁下。這一次她做足了功課,攜帶了一捆結實的棕繩,選擇上次下山的路線爬到山崖頂上,將繩子一頭套在一塊巖石上,另一頭拴在腰間,順利地下到石室的洞口。
她打開第一道石門的機關進入石室中,點亮石壁上的鯨油燈,又找出下層密室的機關入口,將一把尖刀插進去,只聽轟隆一聲響動,地面上裂開一個洞口。
潘文珊打著火把沿樓梯走了下去,直接來到那一小箱子黃金面前,打開箱蓋檢查了一下,東西還是原封原樣,她那包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于是提起沉重的箱子返回上了一層。抽出插在機關上的尖刀,又用事先準備好的膠泥將石壁上的機關口糊死,然后原路返回洞口關上了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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