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受阻
大福船上,炮手們爭分奪秒地清理炮膛內的火藥殘渣,裝填好下一枚炮彈。
第二輪發射又開始了,大船一側船舷的十門火炮依次發射。注意是依次發射,如果齊射的話,其產生的巨大沖擊力足以造成船舶側翻。拋射出去的彈丸散布在寨墻前后,又造成了一陣混亂。
最可憐的是原本埋伏在碼頭后的一隊海賊,二當家劉福田下落不明,群龍無首的他們即沒有收到進攻的命令,也沒有聽到撤退的鳴金聲,正在進退維谷之際,李慕云親自率領的敢死隊已經殺到近前。
這些靠打劫過往商船謀生的海賊在海上個個倒是把好手,可一旦到了陸上就成了跛腳鴨,哪里還是水師精銳的對手,很快就被沖散開來。反正都沒有頭目約束了,剩下的人索性趁著夜幕掩護四下逃得個干干凈凈。
李慕云在解決掉這股海賊后,并沒有急于攻寨,他的人手不足,不能硬拼,但是他手上卻有一樣摧城拔寨的大殺器。
沙灘上一具具集束火箭發射巢被水師官兵架設起來,足足九九八十一根管子捆扎在一起,看著就令人心里發怵,沒錯,這就是著名的“百虎齊奔”。
雖然其準頭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但是架不住人家數量多,聲、光、電效果好啊!用潘文珊的話來說,它絕對是一款瓦解海賊士氣的心理戰利器。
在經受了數輪炮轟后,洞頭水寨的寨墻上下早已是滿目瘡痍,一片凄慘景象:殘缺不全的土坯墻、倒塌的瞭望塔再加上橫七豎八倒斃的死尸。奉命死守寨門的海賊們趴在殘破的寨墻上惶恐不安地注視著前方,他們不知道官軍何時會發動進攻。
盡管大頭領賀三爺在臨走之前許諾,只要守住寨門,每人獎賞百兩銀子。可在官軍的大炮的連番轟擊下,剛剛還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的海賊,現在又如喪家之犬夾起了自己的尾巴。
可是他們的噩夢還沒有結束,隨著“百虎齊奔”的咆哮聲響起,火箭如天女散花般從天而降,海賊們驚恐地望著天空,一邊把身體緊緊貼在墻壁上,試圖躲避火箭的攻擊。不斷有人被射中掉下墻頭,傷亡在迅速增加。
由于有賀三爺的督戰隊在后面壓陣,墻頭上幾個大小頭目都在努力控制住局面。誰都知道賀三爺的霹靂手段,丟了寨門,底下的小卒或許可以逃脫,他們肯定要人頭落地的。只有死守堅持到天亮,才有機會突圍。
李慕云等待“百虎齊奔”發射完,就帶領敢死隊向幾處缺口發起猛攻。大福船上的火炮怕誤傷自己人,已經停止了火力支援。現在一切全靠李慕云自己了。
洞頭水寨的寨墻有一丈多高,是建設在一座山坡上的。兩個海賊大頭目站在墻頭居高臨下發現了水師的進攻意圖,開始聲嘶力竭的指揮手下拼命的將滾木擂石往下丟。
“快,快!動作要快!千萬不能讓官軍靠近了。誰要是丟了寨門,勞資第一個宰了他!”頭目甲惡狠狠的叫道。
頭目乙則不住的給手下打氣,“賀三爺說了,今晚只要守住了大家統統有重賞!官軍人數沒我們多,大家不要怕,咱們拖都要把他們拖垮。”
兩個大頭目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果然還是起了效果。水師官兵在滾木擂石以及箭矢的聯合打擊下,如潮水般退了下去,第一次進攻失敗了。
李慕云又接連組織了兩次進攻都被打退,隊伍也是傷亡慘重。雙方僵持不下,寨門前暫時安靜下來。
李慕云這時清點了人手,敢死隊陣亡75人,輕重傷160余人,死傷近半的結果讓他面色鐵青,再這樣下去,人就要拼光了!他不由得心急如焚,望著水寨的后山,心道,“珊珊、劉小洋你們到底在哪里呢?”
千萬不要惦記某個人,某人此時也沒閑著。
潘文珊和劉小洋早已借著第一輪炮火的掩護潛入了水寨中。
潘文珊的首要目標就是海賊的糧食物資倉庫。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只有打擊對方的要害,才能動搖他們的根基,瓦解他們的士氣。
在抓獲了一個俘虜后,潘文珊問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后她動作麻利地將那個俘虜的下巴頜關節卸掉,也就是使其脫臼,這樣他就沒法說話了。
這是一種古老的卸骨術,是潘文珊一個曾在特種部隊服役的神龍局教官傳授給她的,是非常實用的捕俘技能。
看著俘虜那合不攏的嘴巴,劉小洋又扭頭瞧瞧潘文珊逐漸遠去的背影,這小姑娘會的本事還真不少啊!不由得又對她增添了一分敬畏。
賀三爺的物資倉庫位于后山腳下,是由前后兩進四合院組成的。負責把守這里的是軍師劉師爺的一個妻弟田波,他因為人穩重謹慎,才被賀三爺委以重任,看守糧食和劫掠回來的各種物資。
田波接手后,對倉庫做了一番改造。在倉庫四角搭建了嘹望崗樓,周圍百步范圍內的灌木雜草都被清除掉了,這樣任何陌生人想要闖入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潘文珊和劉小洋等7人此時靜悄悄的趴在距離倉庫百步開外的草叢中。
“看來這幫海賊防守很嚴密啊!珊珊,你有什么辦法嗎?”劉小洋悄悄的問身邊的潘文珊。
潘文珊沒有說話,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以古代的科技條件,在沒有探照燈可用的情況下,對方既然清理出百步寬的開闊地帶,他所仰仗的又是什么呢?地雷嗎?顯然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陷阱。
她注意到海賊的巡邏隊總是走著固定線路,那么就說明在其他地方可能存在陷阱。想到這兒,她心里已經有了主意。于是轉頭對劉小洋道,
“小洋哥,不知你注意到沒有,他們每次巡邏都是走固定線路。”
“嗯,我看到了,確實如此。你想說什么?”
“我有個主意,等巡邏隊走遠后,我一個人攜帶兩只強弩,沿著他們的巡邏線路悄悄接近側面的兩座崗樓,然后快速的將兩個崗樓上的哨兵解決掉。接著我會沖上其中一座崗樓隱藏起來。
你們只需要留在這里負責掩護我,在我隱藏好之后,你們就把事先準備好的石頭往那些沒有巡邏隊走過的對方亂丟,我估計那里面全是陷阱。這樣做就是為了驚動倉庫里的守衛,等他們出來查看后,你們再往回跑,引得他們來追,我那邊就好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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