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送玉佩
終于還是趕上了。李慕云忍受著自己身體帶來的劇痛,登上了大福船。為了不影響戰斗,他甚至連固定骨折處的夾板都扔了。
在船上,李慕云把陳富根幾個人叫到跟前,詳細詢問了洞頭島賀三爺海賊船隊的近況;了解各條水道及港口的水文資料;海賊巢穴的兵力部署。
他們和李偏將一起制定了詳細的夜襲計劃,然后靜靜等待夜晚的降臨。
先前被陳富根打發走的那兩艘快船押送著廣船返回了洞頭島巢穴。
聽聞手下稟報,又劫持回一艘大船,賀三爺帶著人特意趕到碼頭觀看。
“怎么只回來兩艘?”賀三爺滿是疑惑地看了看身邊的劉師爺。
“且聽回來的人怎么說,再做計較。”劉師爺是賀三爺的狗頭軍師,賀三爺一向很器重他。
在聽完回來的兩個小頭目轉述的一番說辭后,劉師爺瞇起三角眼,手捋著小山羊胡,慢悠悠地說道:“三爺,這其中怕是有蹊蹺吧?”
聽他這么一說,賀三爺忙問道:“軍師,你來說說,這陳富根在已經截獲一艘大船的情況下,依然不返航,是何用意?”
那劉師爺不慌不忙地說道:“依我看嘛,無外乎兩種情況。第一、這個陳富根覺得今天運氣好,想多撈一筆,好在您面前表現一下;第二、也是我最為擔心的,他可能會勾結水師干那引狼入室的勾當。”
“之前我也是擔心這個,但是轉念一想,一個人反水,比較容易,可要7個人同時反水,哪有那么齊心的。”賀三爺也說出自己的想法。
“而且就他帶回來的那船價值萬兩的貨,真是要給我下套,這誘餌的本錢未免投得太大了。這可不是劉存良的一貫做派。”
劉師爺聽完了默默地點點頭,道:“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三爺,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啊!”
“傳令下去,今天各處加強警戒,陳富根回來時,要嚴密監視其動向,如有異動不用請示就地正法!”賀三爺厲聲命令道。
離碼頭不遠的小樹林里,潘文珊和劉小洋正潛伏在這里偵查敵情。突然劉小洋指著廣船上走下來的一個人扯扯潘文珊的衣袖,“珊珊,快看!那是誰?”
正在低頭做記錄的潘文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怎么會是他呢?”她在一群垂頭喪氣的船工中發現了沐璟的身影。
“呵呵~這位公子哥只怕是搭乘人家的貨船出海,跟著遭難了。”劉小洋用不無調侃的口吻說道。
潘文珊斜眼看了看他,“小洋哥,你怎么這么說人家?又沒招你惹你的。”
劉小洋被潘文珊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我就是覺得璟少平時養尊處優慣了,一點憂患意識都沒有。上次在‘望海樓’,我們可是跟他說過的,最近海面上不太平,他還是執意出海了。那你說,出了事能怪誰啊?”
潘文珊不再言語了,她腦子里想的是,該怎樣搭救這位璟少。這是做為特工的職業習慣,她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小洋哥,你在這盯著,我跟過去看看他們關在什么地方?”潘文珊已經起身行動了。
劉小洋吃驚的看著她,“怎么?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想管這些閑事啊!你給我回來!!”他又不敢大聲喊叫,只好懊惱得看著潘文珊那靈貓般輕巧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
潘文珊當然不敢直接跟進漁村里,她跑到后山上,用千里目(單筒望遠鏡)看到沐璟和隨從被單獨關在一座小院里,記下了所在位置后,連忙下山趕回小樹林。
劉小洋見她這么快就回來了,連忙問道:“找到璟少關的地方了?”
潘文珊那可愛的包子臉上露出兩個小酒窩,“放心吧,不會耽誤正事的。”
她抬頭看看天色,離天黑大約還有一個時辰,轉頭對劉小洋正色道:“我們回去吧!天一黑就帶領弟兄們下山,今日成敗在此一舉!”
此時此刻,做為肉票而被囚禁在草屋中的璟少端坐在草堆里,他還不知道,這個島上今天晚上注定會有大事發生。對他而言,這也是令他終身難忘的夜晚。多年以后,他回憶起這個夜晚,總是感慨萬千。
……
夜幕下的洞頭水道,波涌浪急,兩艘一大一小的帆船正向隱蔽在深處的港灣前進。
陳富根站在領先的快船船頭上,指揮手下及時調整著風帆角度,小心翼翼地繞過明暗礁石。
夜晚在如此崎嶇狹窄的水道中航行是件十分危險的事,尤其對不熟悉航道水況的大船而言更是如此。
伍德俊和肖福華此時被安排在大船上負責導航,兩人皆是頭一次指揮這么大型的船舶,而且是在狹窄的水道夜航。
為保險起見,他們把所有的篷帆都降了下來,全部依靠槳手提供動力,這樣可以避免船速過快。因為一旦撞上礁石,這么大體量的福船加上過高的船速所產生的沖擊力,后果不堪設想。
大福船緊跟著前面的快船,七彎八繞后,中間幾次經歷險情,但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進入了港灣。
今天晚上的洞頭港,明顯加強了警備。由賀三爺手下的二當家綽號“老虎皮”的劉虎親自帶隊擔任巡邏警戒。
這個劉虎,就是本地人,他是上一代大頭領手下的一員干將。賀三爺做了新一代大頭領后,他因為擁立有功,而成為二大當家。
劉虎人如其名,長得虎背熊腰,擅使一柄九耳環金背大刀,為人心狠手辣。
此時他站在碼頭上,早有快艇前來通報,大頭目陳富根已經回來了,后面還跟有一艘大船。他遠遠注視著那兩艘船進入港灣,是一大一小的兩艘帆船。
如果只有陳富根單船返回,他還不覺得奇怪,問題是,這么大體量的大塊頭,竟然會選在夜晚冒險進港。即使他陳富根又俘獲了一艘大船,為什么不等到天明后再返回,非要半夜三更冒險闖進來。多年來過著刀口舔血生活的劉虎,從中嗅到了一絲陰謀。
他轉頭對一個心腹吩咐幾句,那人馬上轉身回去通知賀三爺去了。在劉虎的身后刀牌手、弓箭手早已埋伏在暗處。他自己帶著幾個人走上棧橋去迎候陳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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