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錢
李慕云領命后,帶著外甥劉小洋即刻返回了水師大營。在營中等候多時的潘文珊,見他二人回來了,忙迎上前去關切地詢問道,
“怎么樣?大叔,總兵大人他老人家同意了嗎?”
“呵呵~同意了,同意了!他要求我們明天午時三刻就出發,所以我們現在要抓緊時間挑選精干人手。”
聽說自己的建議被采納了,潘文珊也是十分高興,于是建議道,“我之前就考慮過的,覺得上次使用水雷夜襲敵船的那幾個水鬼就很不錯,水性好,身手不凡,要么就選他們吧?”
劉小洋一聽連忙上前對李慕云道,“舅舅,也算我一個。”
李慕云看自己的外甥那躍躍欲試的樣子,正色道,“這次可是去闖龍潭虎穴,你敢嗎?”
劉小洋把頭一揚,不服氣道,“珊珊姑娘都敢,我為何不敢?”
李慕云看他一臉決然的樣子,點點頭,“好吧!你也應該出去見見風浪了。但是,這次你必須聽從潘文珊姑娘的號令,明白嗎?”
“好的,沒有問題!”劉小洋,在心里對潘文珊能力早就認可了,所以對李慕云這個要求是欣然應允了。
這樣,水師大營中將要深入賀三爺巢穴的人選就這么確定下來了。由潘文珊帶隊包括劉小洋以及上次參加夜襲敵船的5名水鬼,一共7個人,攜帶鯊魚皮水靠、強弩、短刀、火箭等精良裝備。
這里面還有個小插曲,潘文珊在水師的兵器庫挑選兵器的時候,竟然意外的得到一件寶貝,那是一把繳獲自倭寇的東瀛武士刀。
前世酷愛收藏冷兵器的潘文珊一眼就認出那是著名的‘鐮倉寶刀’,可以切金斷玉削鐵如泥,她十分欣喜的將其帶在身邊。
第二日上午,水師碼頭。
一艘普普通通的商船停靠在岸邊,它的四周都是各式大小不一的兵船,所以這艘商船停在那里就顯得格外搶眼。
原來李慕云聽從了潘文珊的建議,用一艘普通的貨船替換掉原先俘獲的那艘快船。潘文珊目的是,制造這樣一個假象,幾個越獄成功的海賊,半道上搶劫了一艘離港的商船逃了回來。
而且這艘船上真的堆了許多的貨物。做戲要做全套,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總兵府這次也是下了血本的。
此時在船上,海賊小頭目陳富根帶著他的6名手下,正老老實實的站在潘文珊和劉小洋面前接受訓示。
潘文珊看著眼前的這幾個海賊,盡管臉上表清依然很嚴肅,但其實心里特別想笑。
她不過是借鑒了某部著名武俠小說中的一個橋段,為了讓這些策反的海賊,對自己忠心不二,逼迫他們服用一種所謂有毒的藥丸——
'爆胎漏氣丸',告訴眾人只有聽從命令的才會得到解藥,否則將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亡。
其實這是一個典型的心理暗示的案例。現代心理學表明心理暗示對人的影響是非常大的。曾經有學者做過這樣一個實驗,將一枚普通的硬幣放在一個人的手臂上,然后通過心理暗示告訴對方,這是一枚燒紅的硬幣,結果最后竟然造成3度灼傷。
作為前世的特工,潘文珊在這方面受過嚴格的訓練,所以運用起心理暗示來可謂駕輕就熟。
時辰已到,水師的7名敢死隊員加上7名海賊,一共14人,駕駛著那艘商船,駛出了月港,向著洞頭方向而去。
海面上一艘三桅商船正乘風破浪航行在通往洞頭島的航線上,壓得很低的吃水線表明它正滿載著貨物。
它就是準備混入賀三爺巢穴的那條商船,名為“吉瑞”號。原本是水師繳獲的一艘走私船,連同滿船的私貨,這次正好派上了大用場。
此時被策反的海賊小頭目陳富根就站在潘文珊和劉小洋身邊,向他們介紹著情況,
“那賀三爺為人謹慎多疑,上次我們的快船被水師搶走,而我們幾個也是生死不明,所以料想他一定特別擔心走漏消息,肯定會派出大批船只在周圍海域嚴密巡邏,我們現在隨時都有可能碰到那些巡邏船。”
潘文珊看了看海面,轉頭對陳富根說道,“如果碰到他們的船,你就正大光明的迎上去告訴他們,你們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我們幾個則會隱藏起來,你也不用慌,就按事先教你的法子應對就可以了。事成之后,總兵大人不但赦免你們的死罪,還會有重賞的。”
陳富根連忙點頭稱是,他從一上船就看出來了,這個不過16、7歲的小姑娘才是真正主事之人,就連那個劉偏將都要聽她的。
雖然不清楚是何來頭,但對方身上隱隱透出的殺伐果斷氣質令他不敢小覷。
這一帶,平時也是繁忙的航道,可是因為最近海盜經常出沒,所以沿途他們沒碰到一艘商船。
潘文珊倒也不著急,她安排幾名手下在四處嘹望,讓他們遇到可疑目標要立刻向自己匯報。
隨著“吉瑞”號逐漸靠近洞頭島,其周邊海域開始出現一些可疑的小漁船。說他們可疑是因為這些漁船上根本沒有人在拖網捕撈,明眼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全體注意啦!我們已經抵達洞頭島外圍,大家要保持警惕。”
陳富根指著那些帆船,道“那些漁船暫且不去管它,我們繼續兜圈子。”
這時海面上終于出現一艘大家熟悉的船型,那就是海賊最愛使用的快船。
只見這艘快船轉舵張帆直奔“吉瑞”號而來,陳富根連忙舉起一個火把在空中畫著圈兒,旨在向對方表明自己的身份,咱們也是海賊。
海賊的規矩,通常會在俘獲的商船后,都會在上面升起一面屬于他們的旗子。而賀三爺的標志性幡旗就是紅底加一個黑虎頭的形象。
而對方在看清楚了“吉瑞”號的番號旗之后,也降低了船速慢慢的靠過來。
陳福春等看清楚快船上為首的一個黑臉漢子,頓時笑了起來。原來這是他一個老熟人,名為李黑皮。
“嘿,黑皮,是我呀!我是富根。”
“哦,原來是富根兄弟,你們怎么回來了?”那李黑皮初見到陳富根,也是一臉的驚訝。
兩船終于并靠在一起,快船上立刻搭過來幾張船板,李黑皮帶著他的手下跨了過來。
一踏上“吉瑞”號的甲板,李黑皮就開始上下打量著眾人,臉上明顯帶著警惕之色。
“陳富根,你們是怎么逃回來的?這艘船又是怎么回事?”
“哦,是這樣的,那天我們的快船被幾個水鬼摸上來封死了艙門蓋,我們七個人沖不出去,最后被關押在水師大牢里。
然后昨天晚上終于等到機會,我們幾個就趁機逃了出來。在月港又偷偷爬上了一艘準備出港的商船,半道上我們把這船連船帶貨一起劫了,正打算獻給賀三爺呢!”
陳富根面不改色平靜地回答道。
這時候潘文珊劉小洋他們七個早已經偷偷的躲在船尾的救生小艇里。藏身油布下的他們可以清楚的聽見兩人的對話。
那李黑皮帶著人在船艙中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情況。然后他留下幾個人,就返回自己的船上去了,并且勒令陳富根他們緊緊跟上。
這時候海面上又趕過來兩艘快船,三艘賊船成品字形包夾著“吉瑞”號向洞頭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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