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
潘文珊老遠就望見那匹白色的純血馬,是它!肯定是它沒錯的。這匹馬給她的感覺如此熟悉,就好像早就認識似的。
緊隨她的表姐楊苗卻看見了兩個她最討厭的人——那個貴婦人和她的女兒。
一個是表妹潘文珊的繼母湯倩,另一個是其同父異母的妹妹潘筱瑾。看樣子,她們也是沖著這匹馬來的。
楊苗的俏臉一下子拉下來,她輕哼了一聲,一夾馬肚驅動坐騎朝兩人走去,王瀟瀟見此情形也連忙跟上。
“苗苗,你認識她們?”善于察言觀色的王瀟瀟好奇地問。
“呵呵,認識,豈止是認識,她們還是珊珊的家人呢。”最后家人兩字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此時楊苗的臉上已是冷若冰霜。
王瀟瀟明顯感受到了楊苗話語中的恨意,他又望了望那兩人,了解女友脾氣的他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亂打聽以免自討沒趣。
這時楊苗騎著馬來到了圍欄處甩蹬下了馬。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既然碰見了,總不好視而不見吧!她還是決定和對方打個招呼,起碼的禮貌還是需要的,不然就是她的不是了。
“湯姨,你們也是來看這匹馬的?嘖嘖嘖,確實是匹好馬啊!”
湯倩聞聲猛一回頭,發現說話竟然是丈夫前大舅哥的女兒楊苗。
這丫頭怎么會在這里?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湯倩的臉色微微一沉,很快她又注意到了楊苗旁邊的那個男孩子,馬上又多云轉晴了,笑呵呵地應道,
“原來是苗苗啊,今天怎么有空跑這里玩了。這位是你的同學吧?咦,我好像在哪里見過的。”
楊苗沒有搭話,倒是王瀟瀟覺得這里的氣氛有點尷尬,忙做自我介紹,“阿姨,你好!我叫王瀟瀟,”
“哎呀!還真是瀟少啊!我說怎么看著那么眼熟呢。”湯倩一副恍然大悟的夸張表情。
楊苗不屑于湯倩那副市儈的嘴臉,她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其身后,潘文珊那個同父異母的奇葩妹妹潘筱瑾還杵在那里癡癡的盯著“快雪”看呢。
于是楊苗故意用挪揄的口吻對她說道,“我說潘二小姐,這純血馬脾氣可不大好吶,想要騎的話必須小心了,別摔下來弄得自己一身傷,那可就不好玩咯!”
潘筱瑾和她媽媽一樣向來對楊家的人沒有好感,聽楊苗那樣說,再笨也知道是在取笑自己了,于是氣呼呼的把小臉轉到一邊去。
她卻沒有留意到,楊苗在和她說話的時候,稱謂已然換成了二小姐而不是大家口中的大小姐。
一旁正和王瀟瀟閑聊的湯倩卻敏銳的捕捉到楊苗這個新的稱呼,心里立時咯噔一下,潘文珊回歸楊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這小妮子根本就是來挑釁的。
“珊珊、瀟瀟,我們該去練習了。”楊苗故意在湯倩面前提起潘文珊。
湯倩這才注意到楊苗身后還有一個女孩,當她看清楚對方的相貌時,不由得花容失色險些一個踉蹌。
“筱瑾,你別不愛聽,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到時候你就知道它的厲害了!”
楊苗最后說了一句然后轉身上馬,招呼王瀟瀟他們向草場深處慢慢走去。
在一旁的潘文珊把這一切瞧在眼里,她也看出來了表姐和那母女倆不睦,趁著離開的機會便向表姐打聽對方的情況。
“表姐,你好像和她們不太對付?”
楊苗轉頭瞥了潘文珊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傻丫頭,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女人就是你爸爸的老婆,也就是你的繼母。那個女孩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其實她是不忍看到自己曾經的愛馬被人虐成這幅模樣,看看“快雪”那結痂的肩膀,就知道這三天來發生了什么事。
不安分的它一定會頻繁地撞擊圍欄,妄圖沖破這禁錮它的牢籠,只是所有的努力都以失敗而告終。
“快雪”已經完全明白,自己在這里插翅難飛了,它變得異常平靜,不再搭理任何人,當然也沒人會搭理它。
潘文珊對于這一切無能為力,只有眼不見為凈了。目前她還沒有那個實力去改變什么,必須盡量低調行事。
那邊張經理對馴馬師阿蘇說道:“看來它的精神頭沒有那么足了,可以開始了。”
阿蘇點點頭走進圍欄,開始馴服這匹驕傲的生個子馬。所謂生個子馬就是指沒有被人馴服的兒馬。
如果“快雪”今天被馴服了,它將會是一匹受人指揮的優秀大馬。但如果馴服失敗,它將成為一匹害群之馬。
阿蘇拿著馬籠套慢慢地靠近“快雪”,嘴上很輕柔地念叨著,盡力安撫著眼前的小盆友。
“快雪”對他卻非常警惕,知道此人靠近它絕沒有什么好事。它緊緊盯著阿蘇,蹄子示威般的在地上刨了幾下,同時打了個響鼻,它在警告對方別靠的太近。
阿蘇還在一步步接近“快雪”,憑以往的經驗,他認為今天有把握降服這個黑炭頭。
他慢慢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撫摸著“快雪”的頭上的鬃毛,“快雪”把頭偏了偏,對阿蘇的愛撫表示了反感。
阿蘇笑了笑并不介意,他繼續嘗試著撫摸小黑馬的腦袋,這時“快雪”顯得很安靜,不那么抗拒他了,一切看似朝著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但是事情并非他想象那么樂觀,聰明的“快雪”在他進來的時候就窺見了圍欄大門的橫欄已經取下,這意味著它有機會逃出去。
就在馴馬師阿蘇拿著馬籠頭企圖套在“快雪”漂亮的前吻上的時候,“快雪”突然一個急轉身,后臀借勢撞了阿蘇一下,阿蘇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小黑馬“快雪”瞅準打開的圍欄大門,甩開四蹄,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驚愕的人群中奔躍而出。
馴馬師阿蘇一骨碌就從地上爬起來,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小家伙逃跑了!
他迅速跑到圍欄外人群中,搶過一匹棗紅馬追了過去。
“快雪”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吃到谷物飼料了,全靠啃食地上的野草充饑。
它很想跑得再快一點,可是體力有些跟不上,速度也提不起來。
阿蘇騎的棗紅馬離它越來越近了,已經開始并駕齊驅了。阿蘇瞧著撒腿狂奔中的“快雪”,心想:小樣,敢戲弄你蘇爺,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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