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別急,請聽小子詳細講來…”林巖淡淡一笑,并沒有馬上回答穆老,而是娓娓道來…
“藥材在生長的過程中,有極個別的會發生變異,發生變異的情況很多,有的是藥材自身發生變異,有的情況是受到外界環境變化的影響,或者是某種偶然的突發事件也會影響藥材自身的生長,從而發生變異,還有就是不同藥材之間在生長中,彼此相互競爭也會發生變異…總之引起變異的情況很多,也很復雜…”
“任何藥材都有可能發生各種各樣的變異,而藥材的變異也是為了適應生存環境的變化,只有能夠不斷適應環境變化的藥材才能繼續生存,并且繁衍后代…這就叫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大多數變異都導致藥材的死亡,因為很多變異后的藥材無法適應環境,這些變異都是失敗的變異…”
“但也有極少數的變異是成功的,也就是說變異的藥材能夠繼續生存下去,而這種變異的藥材其性質也會發生變化,大多數變異的藥材藥性變化很小,但也有個別藥材的要想會發生質的變化…”
林巖當著眾人高談闊論,不過他的語氣卻沒有絲毫的傲慢與得意,在他來說,他所講的都只是普通的常識,沒有什么好夸耀的。
事實上他所講的只是類似進化論的知識,任何物種的衍化都遵循這一法則,而這在玄靈界也只是一些藥學的基礎而已。
但他這番話卻令周圍的聽眾是目瞪口呆,一個個臉色寫滿了驚奇!
“是不是很多藥材都會發生這樣那樣的變異呢?”穆老疑惑道。
“其實個別藥材發生變異不足為奇,這只是偶然事件!”林巖的語氣很平淡。
“真是一派胡言!藥材都是天地之間所誕生的一種靈物,所有的藥材天生是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根本不是你所說的發生了什么變異。”
這時,蕭掌柜盯著林巖惡狠狠的反駁道。
他卻似乎沒有聽出林巖是在幫百藥房說話,甚至根本沒有聽懂林巖所講的是什么,他認為自己今天如此倒霉,完全就是因為林巖,如果不是林巖來此,他怎么會被穆老當眾訓斥呢!
他現在甚至考慮要借穆老之手對付林巖,所以他此刻是極力的駁斥林巖的言論。
“是啊!這番言論我是聞所未聞!”
“這話簡直就是奇談怪論啊…”
“荒謬至極…”
“他只是個窮小子而已,能懂得什么…”
“還是回去再讀讀幾年書吧…”
此刻,蕭掌柜的話也引起了大廳之中不少人小聲的議論起來,他們顯然都非常同意蕭掌柜的說法。
在他們看來,林巖的的確確只是一個像乞丐一樣的窮小子,恐怕連書都沒有讀過幾本,他們議論的語氣可謂是極盡嘲諷和不屑!
攝于穆老的威懾力,雖然沒有人敢出言議論他這個“老叫花子”,但這里的人卻絲毫不用忌憚林巖,絲毫不用擔心譏諷林巖這個“小叫花子”會有什么后果。
對于旁人的譏諷,林巖就當沒聽見一樣,根本不去理會,也絲毫沒有興趣與這些人理論,因為他十分清楚,那些旁觀者都很無聊。
由于前世的他精研各種藥材,而這個世界的人們不知道、不了解,是很正常的,所以他絲毫不感到奇怪!
“蕭掌柜,你小子先滾一邊去,這里沒你的事情,少在一旁插嘴!”穆老說出的話是絲毫不給蕭掌柜這位商鋪高管任何面子,而且語氣冷硬,不容置疑!
他平日最遜蕭掌柜這種人了,因為這種人純粹就是個商業動物,在他們的眼里面永遠就只有“利益”這兩個字。
但他的口氣也太霸道了,要知道,這里可是百藥房的地盤,而他口口聲聲說這里沒有蕭掌柜什么事情,這令堂堂的百藥房掌柜情何以堪!
聽到穆老再次把矛頭對準了自己,蕭掌柜此刻那是屈憋啊,但他偏偏又不能反駁,也不敢反駁!
可即使如此,蕭掌柜依舊沒有脾氣,他的表現就好像他自己根本不是百藥房的高管一樣。
因為穆老的威懾力太大了!
這也是三階煉丹師的身份給穆老帶來的好處!
雖然此刻穆老幫自己打壓了蕭掌柜,但林巖依舊要對蕭掌柜的恩將仇報做出反擊。
“哦?既然你認為我所闡述的觀點是謬論,那你如何解釋,這種藥材都是在同一個藥園培育的,但卻有一株發生了細微的變異,而且藥性也大相徑庭呢?”
林巖的反駁更是一針見血的直指蕭掌柜的要害。
“難道說,你們百藥房明知這一株藥材已經發生了變異,但卻故意賣給這位老先生么?又或者說,你們是故意賣假藥了?”
他不依不饒的反擊非常犀利,令蕭掌柜眼冒金星,也難以招架。
此刻的蕭掌柜要么承認藥材發生了變異,要么就必須承認百藥房賣假藥,而這一點是他萬萬不能承受的。所以他就必須選擇藥材發生了變異。
而林巖的也是逼的蕭掌柜沒有了退路!
“咦?這小子似乎不簡單啊!”
一旁的穆老瞇縫著眼看著林巖,他對林巖的表現感到異常吃驚,“不僅能夠說出那番頗為奇怪但卻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見解,而這反擊的技巧也不像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能夠掌握的…”
不過他對林巖的表現還是頗為滿意的,因為這替他自己省了不少唇舌。
而蕭掌柜更加的氣急敗壞了,他也不顧穆老在場,再次命令驅逐林巖:“你們兩個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夠快把這個小叫…窮小子給我轟出去!”
在這一刻他也似乎忘記了穆老在一旁,而且被林巖這么一個只是十來歲的窮小子頂撞的啞口無言,這令他情何以堪!
那兩個壯漢此刻也是暗暗叫苦,一邊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是掌管自己的衣食父母,一邊卻是蠻橫不講理的穆老,這令他們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兩邊都得罪不起,兩人索性就僵在那里,至于蕭掌柜的命令,他們就全然當做沒有聽見了。
“怎么,你小子真的是皮癢了,是不是還想把老夫也趕出去?”聽到蕭掌柜還要驅逐林巖,穆老的臉色更加陰沉,然后他瞪了一眼那兩個大漢,又看向蕭掌柜,警告之意毫不掩飾。
他現在當然要幫林巖說話,因為他還想繼續聽林巖關于藥材的“奇談怪論”呢,其他人不明白林巖的話有沒有道理,然而他卻已經開始認可林巖的言論了。
看到穆老發威,林巖露出了竊喜,他看蕭掌柜的目光帶也有了一絲戲謔之色。
“穆老,您說笑了,小人哪里敢轟您出去…”蕭掌柜感受到穆老眼中釋放的陣陣寒意,訕訕一笑,慌忙做出解釋,然后不著痕跡的擦了擦頭上冒出的冷汗。
“這位小友不計前嫌,還替你百藥房說話,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狗咬好人不說,還惡意中傷人家,真是不知好歹!”穆老臭又罵了蕭掌柜一句。
————
此刻在百藥房的內堂,一個花甲老婦正與蕭家的八長老喝著茶,不過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們已然得知。
“蕭長老,看來你們百藥房這次的麻煩可不小啊!”花甲老婦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蕭家的這位八長老,語氣頗有幾分調侃。
“這個糟老頭子真可惡!”蕭明舉心中在暗罵穆老,如果穆老將此事鬧大,那對百藥房絕對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會影響的他在蕭家的地位,做為百藥房真正的主事者,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過他面對花甲老婦卻只是淡淡一笑:“奇老應該相信我百藥房的聲譽吧,賣假藥這種事可從未發生過的,今日之事只不過是那個老家伙故意找茬罷了。”
“百藥房的聲譽自然不用擔心,不過老身可是提醒你,這位穆老可不像是無事生非之人,他在清梁國煉丹界可是享有盛譽,如果蕭長老不能擺平此事,恐怕就連蕭家都會受到波及。”奇老似乎對穆老頗為熟悉,話中盡顯維護之意。
蕭明舉一怔,問道:“奇老不是剛剛來青羅城么,看來也對穆老很熟悉了?”
“熟悉倒談不上,不過清梁國煉丹界就這么些人,怎么說老身也對他了解一二。”奇老倒是沒有否認自己與穆老認識,不過在說話時,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怪異之色來。
“那不如就請奇老幫百藥房一個小忙……”蕭明舉連忙開口請求,但奇老卻擺了擺手,搖頭道:“老身此次是秘密前來青羅城,不方便露面,再說我出面也未必能起到什么好的作用,這件事只能由你們蕭家自己解決。”
“既然如此,那就蕭某只能先失陪了!”蕭明舉聽出她似乎有什么顧慮,于是也不再堅持,然后就站起身,準備出去。
“無妨!”奇老點點頭。
可就當蕭明舉就要出門時,穆老的聲音已經傳來。
“里面的人還打算繼續看好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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