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只剩下一天,摩崖福地的大門就會再度開啟,所以越來越多的少年已經聚集到了出口處,不過相比于一個月前的一千人,現在已不足四百,可見摩崖福地的兇險和殘酷絕非虛名。
當然了,并非所有還活著的少年都已經來到出口處,還有一些正在途中,其中就包括了楊七、金不換和牧戴琳。
在那座曾經遇到方唐玉的山谷中,三人正焦急的趕路。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只要過了這座山谷,前面就是那片密林,剩下的路程只需半日就能走完!”金不換一邊加速趕路,一邊催促在他身旁的兩人。
“可是到了現在,依舊還沒有林巖的任何消息啊,不知道他現在情況如何?”牧戴琳自然一直惦記著林巖,此刻的她也是焦急萬分。
“三妹,其實我跟你一樣非常擔心四弟,可是我們現在又能如何?難道我們干脆留在這里么?這恐怕也不是他希望的結果!”
金不換的內心的的確確非常掛念林巖,但一想到林巖自從進入禁制后,就徹底失去了任何消息,對此他也是無能為力,不過他還保持冷靜,不會意氣用事。
“金大哥說的不錯!我也很擔心他,因為我的命都是他救的,而且不止一次!但他也同樣非常關心我們任何一個人,如果我們不能活著離開這里,或者有人受到傷害,這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不能在明日的月圓之夜趕到出口,恐怕就要在這里呆上至少五年!”
楊七的心情很沉重,不過他卻很清楚,現在該做什么,他又接著道:“雖然到了現在都無法了解他的情況,不過我對他有信心,相信他能及時出現!”
“我也相信四弟不會有事的,而且肯定會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金不換這話其實也是安慰自己的,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安慰牧戴琳,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未見到一個成功進入到禁制的人出現,再加上歷史上關于摩崖福地的各種可怕傳說,說真的,他心里根本沒底。
牧戴琳也想到林巖這一路的經歷,哪一次不是兇險異常,但結果都是有驚無險,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加快的腳步。
很快三人就要出了山谷,然而就在此刻,楊七忽然發出一聲警告:“小心!”
他話音剛落,就聽嗖的一聲,一塊巨石猛然從前方呼嘯而來!
有埋伏!
三人立刻意識到前方有人發動了突然襲擊,紛紛躲避!
隨后就聽到轟的一聲悶響,那塊巨石裹挾著一股氣浪就從三人身旁飛過,并狠狠地砸在他們身后的地面之上,頓時碎裂成無數塊,可見加持在它上面的力量有多強!
如果三人之中任何一人被這塊巨石擊中,毫無疑問,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好險!
三人心中一凜,迅速后退并散開成掎角之勢,同時向四周掃視,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擔心其他方向還有突然襲擊。
經過這段時間并肩作戰,三人早已培養出了默契的配合和良好的戰斗素養,無論是遭遇其他人或者是蠻獸,都能密切配合,共同應戰來犯之敵。
忽然,楊七那凌厲的目光猛然盯向不遠處的一處山坡,“是那邊!”
隨后三人就見到五六道身影同時出現在那邊,其中位于最前面的赫然正是當初在密林之中騒擾過牧戴琳賀蘭洪。
賀蘭洪依舊是那身白色長袍,也依舊英氣逼人,不過那張帥的足以驚動清梁國皇室的俊臉上卻帶有一抹狠色,眼中更是時不時放射出野獸一般的兇光。
此前的他被林巖和楊七聯手嚇跑后,就一直耿耿于懷,因為他對牧戴琳早已垂涎已久,能在摩崖福地遇到牧戴琳,可謂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但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兩個黑衣人,不僅攪黃了他的好事,還令他灰溜溜的逃跑,那次對他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
此后數日他都沒有走出陰影,加之孤身一人,又缺乏摩崖福地的資訊,令他也沒有能夠到達迷霧之山,從而失去了進入金色神殿的機會。
當然,開始他并不知道這一切,只是一味的試圖尋找他想象中的寶物,可始終是一無所獲,直到數日之前才從幾個去過迷霧之山的少年口中得知了關于金色神殿的消息,這令他氣的發瘋!
隨后他動起來歪腦筋,甚至是惡從膽邊生,決定對去過迷霧之山的人打劫,這樣他才認為自己有可能從他們身上得到寶物。
所以他會出現在這里。
當然,他也在收服了幾個手下敗將,做為自己的打手和炮灰。
“是你!賀蘭洪!”牧戴琳先是大吃一驚,隨后感受到對方一身殺氣,她的心不由往下一沉,很明顯,在這種地方,賀蘭洪又以這種形式出現,定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哈哈……真是太巧了,沒想到本少又見到了戴琳小姐!”賀蘭洪放聲大笑,似乎牧戴琳的出現令他異常興奮,隨后目光又在牧戴琳的嬌軀之上來回掃描,占有之‘谷欠’毫不掩飾。
牧戴琳最厭惡他的這種眼神,一張俏臉頓時變的冰冷無比,“賀蘭洪,你這是想干什么?”
“本少想干什么,難道牧小姐就不知道么?”賀蘭洪嘴角微微上翹,臉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婬笑,同時也異常得意,很明顯,他已經將牧戴琳當做獵物了。
這一下牧戴琳更是氣的無法忍受,厲聲叱喝:“賀蘭洪,如果你敢將我怎樣,難道你就不擔心牧家的報復么?”
“牧家?真是笑話!”賀蘭洪一臉不屑的搖了搖頭,“戴琳啊,你該不會以為牧家會為了你和我賀蘭家翻臉么,再說了,有我爺爺在,你牧家又算老幾!”
隨后他又不屑一顧的看了看金不換和楊七,語氣更是囂張無比,“至于你們兩個,識相的就馬上交出你們身上的所有東西,然后跪地求饒,本少也會大發善心,饒過你們?!?/p>
很明顯,他這是在攔路搶劫,并且想財色兼收。
“你真是欺人太甚!”牧戴琳的怒火頓時如火山爆發一般噴涌而出!
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時的金不換與楊七也早已按耐不住,雙雙抄起了家伙準備動手。
雖然對方人數兩倍于己方,但三人毫不畏懼,決定誓死一戰!
再者,這里也是唯一通向出口的必經之路,要想回到外界,三人也只有拼死戰斗這唯一的選擇!
一場不期而遇的大戰就此拉開帷幕……
————
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一道身影正急速飛奔!
“突破到筑基境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不僅氣息悠長,速度更是提升了一倍不止,估計用不了都就就能通過這處山谷!”
這個身影自然就是林巖,他在趕路的同時,心中也頗為滿意和期待。
“雖然只剩下一天時間了,但以你現在的速度足夠了,不需要如此著急?。 饼R天卻顯得不怎么著急。
“話雖如此,但我擔心他們三人,不清楚他們是否還安然無事,也希望他們三人不要遇到什么麻煩啊!”
林巖現在根本不擔心自己的時間,他是在擔心楊七、金不換和牧戴琳,因為一路而來始終沒有他們的消息,甚至這一路都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他們應該早就往回趕了,你以為誰都會像你一樣,這些天一直泡在那里么?”
“希望吧!”
隨后他不僅沒有懈怠,反而加速前行……
————
“砰砰砰……”
一連串巨響不斷在山谷之中回蕩,刀劍相碰之聲更是此起彼伏,不絕于耳,仿若整個山谷都被震動!
只見六七個人正圍著兩男一女三人酣戰不休,雖然人數明顯處于劣勢,但楊七三人也非常清楚,一定不能分散,否則將每人都將面對至少兩個敵人的合力圍攻,別說全身而退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擊殺。
“哈哈哈……既然你們三人執意找死,那本少就做一件善事,送你們歸西吧!”看到己方明顯占優,而且將三人壓迫的只能勉強支撐,賀蘭洪愈加囂張。
金不換大怒,沖著賀蘭洪厲聲斥責道:“賀蘭洪,雖然你賀蘭家財雄勢大,但我金堆城也不是軟柿子,我警告你,別太過分囂張了!”
“金堆城金家!呵呵……本少好怕怕呦!不過你以為金堆城又能怎樣,只要我爺爺一句話,會有很多跟金家一樣的家族心甘情愿的對你金家開戰!”
賀蘭洪顯然不會把金不換和金家都放在眼里,因為他的爺爺在煉丹師聯盟不僅位高權重,而且太有影響力了,這也是他狂妄的資本。
“金大哥,別跟他廢話,為今之計我們只有拼死一戰,才有一線生機!”
說罷,楊七手中的黑刀揮舞的更加凌厲,甚至不顧自身的安危,直逼糾纏著自己的那兩個少年!
見到他完全是一副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打法,那兩個少年心中也是頗為震顫,“這家伙簡直就是拼命三郎啊,看來不能跟他硬拼,必須先避其鋒芒!”
隨即放棄進攻,轉而防守,并連連后退,因為兩人誰也沒有興趣與楊七拼個魚死網破,更不會傻兮兮的替賀蘭洪賣命。
不過賀蘭洪也早已注意到了楊七,雖然堪稱楊七的年齡不大,但卻發現他的戰斗經驗頗為豐富,幾乎出手的一招一式都暗含殺機。
另外,他也通過楊七的招式以及那把黑刀猜測,楊七有可能就是那次在密林之中伏擊自己的兩個黑衣人之一,至于另外一個黑衣人,他也自然而然的認為就是金不換了。
一想到那次的恥辱,此刻的他就怒火上涌,恨不得立刻將兩人生吞活剝了,至于牧戴琳,那肯定也要嘗一嘗她的味道。
看到自己的兩個手下被楊七逼退,賀蘭洪氣的臉色鐵青,大吼一聲,“賊子!休得猖狂,本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然后移動腳步,揮舞手中的利劍直取楊七的面門!
這一劍可謂是加持了他滿腔的怒火,渾厚的真元更是如潮水一般暴涌而出,并灌注與劍身之上,強勁的元力瞬間轉化為一股可怕的劍氣,令整個劍身都震出嗡嗡之聲!
見到這一劍竟然有如此威勢,楊七也是暗暗心驚,知道自己必須全力以赴才能接住這一劍。
然他目光如電,時時都在留意賀蘭洪的一舉一動,見他方位變化,已然有所提防,更沒有被對手的突襲而驚慌失措。
“來的好!”他先是冷冷一笑,隨即充滿嘲諷道,“那就讓你嘗嘗我這把黑刀的滋味!”
下一刻,就見到他手中的黑刀一揮,同時催發一道元力灌注與刀身,隨即向前直劈而下!
他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絲毫不理會賀蘭洪這一劍是否會刺中自己,反而沖著賀蘭洪的脖頸猛砍。
假若賀蘭洪執意要擊殺楊七,那楊七這一刀十有八九也會取了他的性命。
這徹底就是以命換命!
“謝特!”賀蘭洪氣的險些吐血,但也不得不轉攻為守,因為此刻他的整個身體已然無法躲過楊七劈來的這一刀。
他反手一劍,迎向那把黑刀!
噹……
刀劍相碰,兩人的力道也狠狠地撞在一起,瞬間爆發出燦爛的火花,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交戰的二人更是被對方巨大的力道震的連連后退,同時也都對對付的實力感到相當的震驚!
這就是楊七的策略,以攻為守,輕而易舉就化解了敵人的可怕一劍!
“不愧是來自皇都大家族的天才,這般實力的確要比小地方的天才強悍不少!”
雖然達到了目的,但楊七面色愈發凝重,他感到賀蘭洪與之前相比,實力亦是突飛猛進,而且此刻又多出幾個幫手,知道此戰將異常困難。
與此同時,賀蘭洪也在暗暗琢磨:“此人雖然衣著樸素,但絕對不是常人,實力比之我都不算遜色,倘若能夠將其收服,堪稱左膀右臂啊,只可惜此人與我為敵,必須盡快除掉,絕不能留下這個禍害!”
一念之此,他目露兇光,再次沖向了三人,并招呼其他兩人也迅速投入戰斗,決定速戰速決!
戰斗愈加激烈,雙方的廝殺也完全到了白熱化,每個人都被刀光劍影完全包圍。
不到片刻,雙方就交手了數個回合,每個回合都火光四射,殺氣沖天,每個人也都使出渾身解數,投入到這場生死大戰之中……
而三人也在對方七人的圍攻之下,漸漸處在下風,形式也是岌岌可危!
很快楊七與金不換就感到真元匱乏,難以支撐,身上也是多處掛彩,如果不是硬拼著一股氣勢,恐怕早已不支!
寡不敵眾的三人眼看就要全面落敗,而賀蘭洪也看出了這一點,他越戰越勇,一劍將金不換逼退,旋即又轟出一掌,直奔牧戴琳偷襲而去!
“砰”的一聲悶響,牧戴琳應付圍攻自己的兩個敵人已經捉襟見肘了,哪里想到賀蘭洪會在此刻向自己突然發難,而她的真元也幾近枯竭,終于堅持不住,被這股巨力擊中后背,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出,并重重的摔在地面,隨即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三妹!”
“三妹!”
見到牧戴琳重傷倒地,楊七和金不換同時發出驚呼,拼著一口氣也要試圖馳援,可是身旁的敵人也是將二人死死纏住,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道消。
終于得手,賀蘭洪頓時發出狂笑:“哈哈哈……本少早就說過,你們根本不是本少的對手,如今就準備受死吧!”
旋即他就得意的一步一步逼向牧戴琳。
“你……你就真的不怕我牧家以及金堆城的報復么?”已經無力站起的牧戴琳只能死死的盯著對方,并試圖用家族來做最后的威懾。
然而這顯然是徒勞的,賀蘭洪已經無所顧忌了,他一臉猙獰的看著這個自己垂涎已久的美麗少女,眼中放射出強烈的淫光。
“哈哈哈……牧戴琳啊牧戴琳,不知道你是真的天真還是傻的可愛,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只要本少事后將你們三人都殺了,誰又能知道這一切呢!”
此刻的他再度大笑,就好像一頭野狼馬上就要享用自己的獵物一般,舔了舔嘴唇,并加快了腳步。
“畜生!你有種就沖著爺爺來,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金不換忽然發出無比憤怒的吼聲,因為情勢已經極度危急,他做為結拜大哥,是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牧戴琳這個小妹遭到賀蘭洪的欺凌。
一旁的楊七也是目眥盡裂,他決定拼死要阻止賀蘭洪繼續靠近牧戴琳。
隨后兩人各自不顧一切的要沖過去,試圖解救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牧戴琳,然而敵人的攻擊也如影隨形的隨之而來,趁著兩人無法防御,幾乎同時將他們擊倒。
“本少究竟算什么男人,你們馬上就會知道了,哈哈哈……”
已經勝券在握的賀蘭洪更加狂妄,也絲毫不理會已經倒在地面的楊金二人的言語羞辱,因為此刻的他,眼里只有牧戴琳這個獵物了。
他的人性也已經完全被獸性所吞噬!
然而就在他眼看就要實現心中這股邪惡的夢想,也是在他最得意之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道冰冷無比的聲音。
“你究竟算什么男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如果再繼續向前,就馬上會變成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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