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巖絲毫沒有死到臨頭的覺悟,賀蘭洪不僅沒有多想,反而越加猖狂,“你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我真是佩服你啊!”
“誰說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了!”林巖顯得頗為不屑。
“你不是在開玩笑,那就是在說夢話了,看來你真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大難臨頭啊!”
“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要大難臨頭的不是我,而是你!”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賀蘭洪控制不住的狂笑起來,在他看來,林巖這話簡直就是天底下最愚蠢、最可笑的笑話一樣。
“呵呵,你不用這么開心,其實禮物已經(jīng)來了!”林巖也露出神秘的一笑。
就在剛剛,齊天已經(jīng)通知了他,在不遠處,有幾道身影在迅速靠近,而他們就是牧戴琳、楊七、金不換,當然還有粟旭明六人在內(nèi)。
常言道,來而無往非禮也,林巖已經(jīng)準備了一份“大禮”送給賀蘭洪,以表達對賀蘭洪如此賣力表演的“獎勵”。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看到林巖依舊氣定神閑,賀蘭洪感到了一絲不詳之感,不過他依舊想不通林巖為何如此從容。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林巖淡淡一笑,不再理會賀蘭洪,而是看向了那幾個家族的人。
剛才他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說,那是因為他無論如何解釋,都完全如廢話一般毫無意義,但現(xiàn)在情況已然徹底扭轉(zhuǎn)。
“幾位都是粟旭明、曹東等人的長輩吧,希望幾位先冷靜一下!”
“小兔崽子,死到臨頭,還有何話要說?”粟家的長老粟百聯(lián)顯然在眾人之中地位較高,每次都是他首先開口,這一次也不例外,而且殺氣絲毫不減。
“呵呵……”林巖又是笑了笑,“如果我說他們并沒有死呢!”
“你說什么?”眾人頓時一驚,一個個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巖,也不明白他為何會這么說。
“我說的還不清楚么,他們六人一個都沒有死!”林巖神色從容,甚至還面帶微笑的看著依舊是殺氣騰騰的眾人。
“小子,你休得胡言!我明明看到你無比殘忍的殺害了他們,你以為你這低劣弱智的話能抹掉你的罪惡么?”賀蘭洪著急了,而且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恨不得立刻看到林巖橫尸面前。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林巖不屑的看了賀蘭洪一眼,隨后就轉(zhuǎn)過身,看向了不遠處正越來越接近的幾道身影。
下一刻,就見到牧戴琳第一個來到了眾人的近前,先是狠狠地刮了一眼如醉夢在的賀蘭洪,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不過她也盡量克制,沒有動手,然后就看到了已經(jīng)淚眼汪汪的奇婆婆!
“婆婆!琳丫頭回來了!”隨即也眼淚婆娑的流個不停,并立刻撲了過去。
在牧戴琳身后,楊七和金不換也已經(jīng)來到,而在他們身旁,赫然還有粟旭明,另外五人也悉數(shù)到場。
“旭明侄兒,你真的沒死!”粟百聯(lián)驚訝的看著粟旭明,上下不停的打量,就好像他從未見過自己這個侄子一般。
在一旁,其他幾個家族的人看到自己苦苦等待,又“死而復生”的子弟,一個個都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親人相見,場面甚是感人。
林巖想到金不換的家族長輩也肯定非常擔心他的安危,于是提醒道:“金大哥,你還沒有見到你的長輩吧,不如先找到他們,以免他們傷心。”
“四弟,可是現(xiàn)在你……”金不換自然注意到了賀蘭洪,眼中出現(xiàn)一抹擔心。
“放心吧,我沒事,而且接下來有事的也不會是我!”林巖先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微笑,然后接著道,“等你先和家族長輩見過面后,再回到這里,我還有事跟你商量。”
他自然是要將筑基材料交給金不換,但不能是現(xiàn)在,必須等一切麻煩解決后。
像筑基材料這種東西影響極大,必須謹慎從事,而且他還記得,鄉(xiāng)試還不算結(jié)束,最后還要清點所得,而金不換、楊七和牧戴琳又沒有空間戒指,無法隱藏身上所帶的任何東西,一旦提前將筑基材料交給他們,無疑是害了他們和林巖自己。
此刻的賀蘭洪已經(jīng)感到情況不妙了,因為當他看到粟旭明等人就已經(jīng)知道,接下來自己肯定會有大麻煩,于是把臉一硬,準備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當他剛要轉(zhuǎn)身,林巖和楊七一邊一個,已經(jīng)攔在了他的面前。
“賀蘭少爺,你還沒有告訴我,我的這份大禮如何,就怎么著急要走啊!”
現(xiàn)在完全是林巖占據(jù)了絕對的主動,而賀蘭洪是感到渾身發(fā)抖,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只能支支吾吾道:“林巖,你……你們這是要干嘛?是不是要……要造反啊!”
其實他也不是很擔心,因為矛長老就在附近,只要有矛長老在,他相信沒人敢在矛長老的眼皮底下對自己不利,當然,他也必須返回到矛丘浚的身邊才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我不想干嘛,只是感到奇怪,你剛剛還不是口口聲聲的說我是如何殘忍無道,不僅戕害了粟旭明他們六人,還讓他們死無全尸么,而且你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切都是你親眼所見么,可如今他們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這你又該如何解釋呢!”
林巖當然要刻意強調(diào)一下賀蘭洪此前所說的話,目的也是提醒那六個家族的人,究竟是誰在顛倒黑白,蓄意構(gòu)陷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也要藉此機會,徹底讓這六個家族與賀蘭家鬧翻,這樣也方便自己對付這個賀蘭家族。
這時,那六個家族的人也已經(jīng)聽了粟旭明六人的陳述,了解了事實的真相,尤其是當他們得知,賀蘭洪竟然在最危急之時,毫無廉恥的拋棄了六人,這令他們頓時怒火中燒!
首先暴起的依舊是粟百聯(lián),這回他發(fā)怒的對象已經(jīng)變成了賀蘭洪,“賀蘭少爺,原來一切都是你在捏造,而罪魁禍首竟然就是你!”
接著,曹家的老者也指著賀蘭洪發(fā)難,“虧我曹家與你賀蘭家族世代交好,沒想到你狼子野心,竟然做出如此畜生不如之事,從此,我曹家決定與你賀蘭家族斷交!”
“不錯!此人真是無恥至極,事后竟然恬不知恥的誣陷和嫁禍他人,我孟家也決定從此不遇這種家族之人有任何來往!”
……接下來其他四家之人亦是義憤填胸,紛紛沖著賀蘭洪是大放厥詞,不僅將賀蘭洪完全描述成卑鄙陰險之人,甚至都快成了罪惡滔天之輩了。
而林巖和楊七的臉上都掛著濃濃的笑意,因為他們的目的已經(jīng)實現(xiàn),可以說從這一刻,這六個家族肯定將賀蘭家當做敵人了。
當然,這六個家族的人也只是過一過嘴癮,沒有一個表示要當場將賀蘭洪如何,因為他們也都很清楚,云鼎宗的那位矛長老就在不遠處,如果他們膽敢動賀蘭洪一根毫毛,后果可就嚴重了。
不過林巖也不在意,誰讓賀蘭洪有這么一個大靠山呢,指望這六個家族的人出手抹殺賀蘭洪那是一萬個不現(xiàn)實。
差點被眾人的口水淹死的賀蘭洪早已氣的臉色慘白,幾乎都快吐血三升,但卻毫無還口之力,只得硬著臉灰溜溜的逃離。
臨走之前,他死死的盯著林巖,咬著后槽牙吐出了幾個字:“林巖,這一切絕不算完,你等著!”
林巖和楊七也沒有繼續(xù)阻攔賀蘭洪,滿臉微笑的看著這廝夾著尾巴逃跑。
看到林巖那只有勝利者才有的笑容,賀蘭洪更是有種要撞死的沖動,但也只能狠狠地跺跺腳,頭也不回的離去。
“真是多虧了林巖小友不計前嫌,粟某剛才誤信奸人,差一點做出不理智之舉,還望林巖小友不要掛懷!”在賀蘭洪離開之后,粟百聯(lián)第一個對林巖表達歉意。
緊接著,曹家老者也是面露愧色的感慨道:“是啊,其實這次也多虧了林巖小友手下留情,否則我家東兒還真要被那奸險小人害死,哎……老夫也倍感愧疚,希望林巖小友多多海涵!”
剛不久還是沖著林巖要喊打喊殺,而且這兩人還是叫喊最兇的,可轉(zhuǎn)眼之間就滿臉堆笑的相互寒暄,友好氣氛甚濃,可見他們也絕非常人,心態(tài)轉(zhuǎn)變之快令人側(cè)目,甚至不需要任何過程。
不過林巖對此也見怪不怪,畢竟此前他們也都是被賀蘭洪所愚弄,在失去親人的憤怒之下,做出任何事都不令人感到意外。
其他四個家族的人也紛紛表達了善意,而林巖也抱了抱拳,客氣道:“各位不必如此,這一切都是賀蘭洪這個無恥之徒蓄意為之,也應該由那廝承擔一切!”
他這話很有技巧,也是在暗示這六家之人要牢牢記住,賀蘭洪才是他們的敵人。
至此,林巖這招“一箭雙雕”不僅圓滿落幕,而且收到的效果頗佳。
可以說這一局與賀蘭洪的較量,他又是完勝!
————
雖然依舊是夜色朦朧,但皎潔的月光令這個夜晚不那么黑暗。
真是奇怪!同樣都是月圓之夜,可摩崖福地忽然烏云密布,并將月光完全遮掩,但外界卻依舊是晴空萬里!
林巖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點,心中納悶不已。
“沒什么奇怪的,我不是早就說過,摩崖福地其實是另一處空間,完全與這里沒有什么關(guān)系。當然,摩崖福地依舊屬于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依舊在這片蠻荒大陸。”
齊天的解釋令林巖茅塞頓開,“明白了!不過我以后要想再進入摩崖福地,是不是也要來此才行?”
“不一定,只要找到摩崖福地的其他入口,再憑借擎天給你的那塊令牌,同樣可以進入摩崖福地,只是不知道摩崖福地是否還有別的入口,這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不過你目前也不必考慮這個問題。”
“我知道了!”
隨后,林巖就打算去找金不換,而這時金不換卻已然回到了這里。
兄妹四人再度聚首,經(jīng)過商議,考慮到賀蘭洪的因素,四人決定放棄最后的清點,也就是說,他們不打算進入云鼎宗了。
其實他們每人身上積攢的“積分”并不少,加之大多數(shù)少年都無法回歸,以他們的積分足以進入前十,但賀蘭洪肯定會對矛長老施加影響,甚至借機公報私仇,所以就算他們擁有足夠的積分,但結(jié)果根本不用想。
當然,失去進入云鼎宗的機會,這對楊七、金不換以及牧戴琳來說打擊也不小,情緒頗為低落,畢竟他們來此的目的主要就是希望能夠進入宗門深造,從而走向更高的層次。
“算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荒州并不僅僅只有云鼎宗,我們可以試一試另外三大宗門,說不定這還是更好的選擇。”楊七率先走出陰霾,第一個回復了樂觀。
“說的好!大活人沒有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金不換也瞬間被感染,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不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就不相信,除了云鼎宗,我們就一點不能進入其他三大宗門。”牧戴琳也展顏一笑,語氣顯得很是輕松。
氣氛瞬間活躍起來,林巖看到三人的心情不再沉重,也露出會心的笑容,“你們放心,我肯定會補償你們的!”
他這話只說了一半,因為后半句只有等到離開這里后,才能和盤托出。
不過就當四人準備離開之時,奇婆婆卻忽然把林巖叫到了一旁。
“奇婆婆,您有何事紛紛?”林巖不解道。
“林巖,你還記得那日在百藥房么?”
“當然記得,那次我可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也多虧了穆老……”
不等林巖說完,奇婆婆又開口了:“老身想說的就是這個穆老,今天他也來到了這里,而且……”
隨后奇婆婆就將此前穆老的遭遇大致說了一遍,林巖聽后胸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
他自然是同情穆老,痛恨蕭明舉和矛丘浚。
奇婆婆講完,馬上取出了一只鏡盒。
“那奇婆婆,這是……”
“這是一枚二階靈獸的內(nèi)丹,你幫老身交給穆老,老身估計,他肯定迫切需要一枚二階靈獸內(nèi)丹,不過你別提到我。”
“小子明白!”林巖雖然感到有點奇怪,但并沒有開口詢問,因為他很清楚,奇婆婆之所以不想親自交給穆老,肯定有難言之隱,這種事自己顯然也不能問,當然,他也能猜出奇婆婆與穆老之間不僅認識,而且還有曲折的故事。
接過錦盒后,他立刻四處搜索穆老的身影,很快就在人群的外圍發(fā)現(xiàn)了穆老。
然而在此刻,就在不遠處,卻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尤其是在看到那個錦盒時,眼中閃爍著一絲陰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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