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寬大豪華的馬車在一隊城衛軍的簇擁下,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大門前,這座府邸自然就是平陽侯府了。
從馬上內依次走出了三男一女,他們就是林巖、穆老,楊七和千尋月。
眾人沒有想到,他們一進入平陽城,平陽侯府就知道了他們的到來,并派出一隊城衛軍專程迎接,其中還有這倆豪華的馬車,幸好車廂足夠寬大,可以容納四人。
而林巖他們也盛情難卻,只好一路坐著馬車,在這隊城衛軍的護送下來到了平陽侯府。
平陽侯府非常宏偉,氣派非凡!進入府內,滿眼青翠,白墻青瓦,樹木高大,真是花紅柳綠宴浮橋,一派清風自來的景象。
很快眾人就來到一座豪華的會客廳。
進入廳中,眾人立刻被富麗堂皇的奢華震驚了!
地上鋪著鮮紅的地毯,幾十米高的穹頂之上,垂吊著無數水晶吊燈,燈光熠熠,璀璨如星!
大廳內,四周的梁柱也包裹著紅色的布幔,而墻壁布滿了青一色的紫灰斑駁,透著歲月的厚重和蒼老。
如此豪華的大廳,當真只有平陽侯府才配擁有!
林巖注意到,在大廳中有數人在座,其中坐于最上方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相貌儒雅,一身錦繡藍衫,四方臉,濃眉大眼,頭上戴著紫金冠,威武而穩重。
不用想,就知道此人定然是平陽侯了,林巖能夠從他身上隱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壓,不過這股威壓并沒有襲向林巖四人,而是那種上位者長期養成的氣勢,那絕對是真罡境八九重境界才具備的氣勢,這令林巖對這位平陽侯的實力有了初步的認知。
林巖的視線微微向右邊下移,他注意到了越崇林老爺子,老爺子坐在平陽侯的右手邊,面帶微笑,一臉慈祥。
不過林巖可不會認為這位老爺子真的是一位慈善的鄰家老爺爺,能夠讓越中齊那般謹小慎微的對待,而且一開口就敢代表平陽侯,說明他絕非表面這般,定然是一位手段狠辣的老江湖。
越崇林也注意到了林巖,微笑點頭,目光之中也充滿了幾分期待。
而在平陽侯的左手下方,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林巖立刻認出了他就是杭蓋。
杭蓋既沒有身穿在摩崖福地時的黑衣,也沒有穿那件白袍,而是一身華麗的錦袍,顯得器宇軒昂,儀表堂堂。
此刻的他也一眼就看到了林巖,表情頓時一愣!
很顯然,他沒想到林巖這個在摩崖福地曾經讓他大吃苦頭的家伙會出現在他的平陽侯府之中,當然,他也知道林巖為何會來,只不過他很難將林巖與融血化靈丹聯系到一起。
林巖沖著他微微一笑,顯得毫不在意,就像兩人從未有過不愉快,反而有種老友重逢之感。
這令杭蓋臉色有點不好看,但他也沒有發作的跡象,說明不僅有良好的修養,也攝于平陽侯本人在場,他不敢在父親面前有越軌的表現。
“小子林巖見過平陽侯,見過越老!”林巖大大方方的抱了抱拳,但并未行大禮。
這在他看來,抱拳禮足以,他又不是平陽侯的下屬,也不是對方的晚輩,沒有必要表現的低三下四。
平陽侯對此也沒有不滿,而是淡淡一笑,“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愧是平陽侯,不愧是官場老將,城府相當深,語氣也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甚至對于林巖與杭蓋曾經發生的不愉快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要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巖與杭蓋在摩崖福地發生過一些沖突呢。但以他平陽侯的身份,怎么可能提及這種小孩子之間的矛盾。
隨后接著又道,“賢侄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多謝侯爺!”林巖沒想到平陽侯對自己如此友好,這多少令他有點意外,因為他相信,對方肯定了解自己與杭蓋的沖突和矛盾,當然,他也知道,雖然對方有求于自己,但也不需要表現的這般親切。
就在林巖有點納悶時,越崇林沖著他笑了笑,“老夫可是恭候你多時了,能看到你如約而來,老夫是倍感欣慰啊!”
言外之意,是期待林巖能帶來融血化靈丹,當然也是在提醒他,對此,林巖自然是心知肚明,于是也微笑道:“小子自然不會忘記與越老商量之事,小子也對您老頗為景仰,很想再度一堵越老的風采。”
他也是暗暗提醒對方,不要忘記當初的承諾。
越崇林是何許人也,當然聽出了林巖的用意,爽朗的一笑,“哈哈,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老夫也當著侯爺的面,再次強調,當初的承諾絕對有效!”
這讓林巖大為安心,隨后他又看向了杭蓋,一臉的微笑道:“久違了,世子兄,摩崖福地一別,小弟甚為懷念啊,如今能與世子兄重返,小弟也是倍感榮幸!”
從語氣之中簡直聽不出他與杭蓋之間有絲毫的過節,反而像是老友一般。
杭蓋此刻心情異常復雜,要說他一點不記恨林巖,那是不可能的,但他與林巖也沒有鬧到勢不兩立的局面,而且現在也知道,只有林巖才能拿出融血化靈丹,而這又是他夢寐以求之物,他又不能流露出不滿,于是皮笑肉不笑道:“林兄客氣了,本世子也非常懷念你那幾巴掌啊,也讓本世子認識到人外有人!”
要說他最記恨林巖的莫過于在金色大殿之中,林巖狂打他的屁股了,至于其他,頂多是寫摩擦而已,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一想到他堂堂的平陽侯世子被一個比自己還小了一兩歲的少年大屁股,他的心中就怒火難消。
緊接著,楊七也抱了抱拳,表情平靜,不卑不亢。
但當穆老準備開口時,平陽侯卻搶先開口了,“想必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穆老吧,您老能來,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穆老也大方的笑了笑,“久仰平陽侯禮賢下士,廣交群英,老朽一直佩服之至,今日有緣得見平陽侯風采,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這兩人都是彼此相互吹噓,氣氛倒也頗為融洽。
至于千尋月,她時刻顯得非常拘謹,始終低著頭,不敢多看周圍一眼,而林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就像是一個毫無身份的仕女一般。
當眾人都落座后,她依舊是站在林巖的身后,像個木偶一樣,一聲不吭。
不過越崇林卻注意她已久,由于對林巖做過一番調查,卻從未得知他身邊還有這么一個仕女,還如此的美艷動人,這令他頗為不解,心中暗道:他身邊何時出現了這個少女?此女唯唯諾諾,又不像是修煉之人,真是奇怪!
于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林小友,這位姑娘是你何人?”
林巖無奈一笑,“在來時的路上救下的孤女,見她可憐,就暫時收留了。”
一旁的杭蓋卻忍不住開口:“你不是與我那表妹有過婚約么,而且還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甚至還與牧家小姐不清不楚,她們哪一位不是千嬌百媚的絕美少女,怎么,你又耐不住寂寞了,又拐騙了一個孤苦少女,而且如此美貌,你的桃花運真是羨煞旁人啊!”
這話不算惡意的人身攻擊,但也夾槍帶棒,語氣也頗有幾分酸意。
不過林巖卻得到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信息,那就是蕭映雪竟然是杭蓋的表妹,這可是他從來都不知道的,過于蕭映雪也從未提及。
沒想到蕭家還有平陽侯這么一個親戚!
微微一愣,隨后他淡淡一笑:“世子這話可就說的牽強了,小弟只不過有幸結識了牧小姐而已,至于所謂的青梅竹馬,那簡直就是無稽之談,相信世子也不會忘記,在那座金色神殿之中,那個女人可是對我恨之入骨啊!反倒是她與你眉來眼去,還一度聯手讓我難堪呢!”
當然了,他也十分清楚,平陽侯一見到自己就表現的比較友好,肯定不是因為這層關系,如果自己沒有融血化靈丹,恐怕對方完全就當自己是個屁,才懶得理會。
被林巖提及這事,更加令杭蓋惱火,因為又會讓他想起屁股發燒的那段“美好”的回憶,林巖當然也是有意譏諷一下他。
至于被林巖提到“眉來眼去”,雖然林夢琪貌美絕倫,但他也不是貪色之輩,他所追求的是強大的武力,有了令無數人恐懼的實力,無論是地位還是財富和美女,絕對是應有盡有,他才不會像圖蘭越一樣被林夢琪所迷惑。
這時越崇林開口了,“林小友本就是人中龍鳳,氣度非凡,有女孩子青睞也是屬正常,世子也不必見怪!”
很明顯,他有意為杭蓋找臺階,也不希望兩人繼續斗氣,萬一惹得林巖不悅,不提供融血化靈丹,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于采用非常手段,對于他和平陽侯這種身份的人,都極為不屑,甚至都沒有考慮過,要知道,這么大的平陽侯威逼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如果這種事傳出去,這無疑是打平陽侯的臉,絕對令整個平陽侯府名譽掃地。
可以說,無論是越崇林還是平陽侯,都丟不起這個人。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位高權重的人都是這般,很多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
“越爺爺說的是,只是我擔心,我這位未來的表妹夫如果讓我那表妹知道,他四處沾花惹草,恐怕會鬧的不可開交啊!”
杭蓋又像是套近乎,又像是嘲諷的說了這一番話,這讓林巖哭笑不得,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如何應對。
不過平陽侯杭潛卻出來為林巖解圍,他笑容可掬道:“不風流來枉少年嘛,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凡有本事的男子,哪一個不備受年輕貌美的女子追捧,相信映雪也是能理解的,其實這么說來,林少與我杭家也算是關系匪淺啊,要知道,本候可是映雪的姑父呢!”
他不僅沒有一點架子,而且更加拉近了與林巖的關系。
“侯爺這么說,小子可有點汗顏了,請侯爺大可放心,小子絕不會有負映雪!”對方畢竟是蕭映雪的姑父,算是比較近的長輩,林巖這番表態是有必要的,而且考慮到這層關系,他也必須再做一些表示。
于是取出了一個小玉瓶,里面自然是一枚融血化靈丹,并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送到杭潛的面前,“小子等人備受侯爺的盛情款待,但也來的匆忙,沒有準備像樣的禮物,只好用這個臨時充當見面禮,希望侯爺不要嫌棄。”
看到這一幕,第一個開心的無疑就是越崇林了,他立刻意識到,林巖肯定拿出的就是融血化靈丹。
杭潛也是一愣,隨即眼中射出愉快的目光,并立刻伸手接過了小玉瓶,一打開,就立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哈哈哈……賢侄真是會說話,這份禮物可是價值連城啊,有誰敢嫌棄這樣的見面禮呢!”杭潛心情大好,隨后又沖著自己的兒子說道:“蓋兒,還不快點感謝林賢侄!”
杭蓋已經從父親的肢體語言讀出了足夠的信息,這令他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起身對林巖抱拳:“表妹夫,這次多謝你了,至于過去發生的一切,還望你不要掛懷,表哥也向你賠罪了!”
他更加光棍兒,直接就把林巖當做了親戚,都省略了“未來的”這個三個字,就好像林巖已經與蕭映雪成婚了一般。
要知道,這可是一枚融血化靈丹啊,關系到他的武道前途和命運,林巖甚至沒有提出條件就慷慨拿出,這這種天大的利益面前,過去的那點不愉快自然就變的無足輕重了,更不會令他耿耿于懷。
這就應了那句話,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當然,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林巖都對此有點吃驚,不過他也樂得接受,杭蓋可是蕭映雪的表哥,能買通,對他來說也是很不錯的結果,至少到時候會少一點麻煩和阻力。
他也抱拳還禮,“世子言重了,小弟過去也多有得罪,還望世子多多見諒!”
見到兩人冰釋前嫌,杭潛越發滿意,立刻做出了承諾,“賢侄放心,越老之前與你所說絕對有效,而且本候保證,平陽侯府將是你的朋友和盟友。”
這可不僅僅因為一枚融血化靈丹,平陽侯杭潛也是看到了林巖的潛力,不到十六歲就成功踏入筑基境,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筑基,林巖的潛力無可限量。
另外也包括林巖背后的那位“神秘老者”這個因素。
因為他看到穆老這么一位久負盛名的煉丹師都已經跟在林巖的身邊了,這就令他更加有了信心支持林巖。
可以說,他能做出這番表態,也是基于一個老江湖和政治家對形式的判斷。
對于林巖來說,這一趟平陽侯府之行大為成功,也大獲豐收,因為他得到了一個強大的助力和盟友,為他今后實施的一系列動作加大了成功的籌碼。
而這一切他只付出了一枚小小的融血化靈丹就輕易得到了。
就在眾人相談甚歡時,忽然一個下人倉惶的跑了進來,一臉驚慌失措道:“大事不好了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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