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這時猛然一愣,“侯爺,你是說,小郡主的武源沒有竟然從未覺醒過,可她的丹田為何會有如此怪異的吞噬之力!”
顯然他對此無法理解。
“穆炎極,老夫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呢,原來不過爾爾!”谷大師的冷笑聲響起,他看到穆老也鎩羽而歸,心中別提有解氣了,此前他可是在暗暗詛咒穆老失敗的,現在已經實現了。
不等穆老說話,平陽侯陰沉著臉開口了,“閑雜人等請勿打擾!”
畢竟穆老還在為女兒診治,雖然沒有多大的進展,但平陽侯可不想看到失敗。
這話令谷大師頓時氣的七竅生煙,但也只能乖乖閉口。
杭潛隨后便不再理會谷大師,而是對穆老問道:“穆老,那您看這會不會是武源覺醒的征兆?”
“武源覺醒是吸收天地元氣的,外來的真元只是起到一定的刺激作用,可從來沒有聽說有那種武源會吞噬真元啊,而且小郡主始終昏迷,這也不合常理。”穆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這時林巖開口了,“我想,小郡主應該沒什么大事,只是受到了某種驚嚇才出現了異狀,之后又因為過于疲勞才昏迷不醒。”
他自然不能說出實情。
“你胡說!”這次是蕭氏發飆,她指著林巖破口大罵,“哼,我早就說過你是個掃把星,你一來到侯府,薇兒就突然發狂,而現在更是因為你到了這里令薇兒病情加重!”
一旁的谷大師也抓住機會譏諷道:“不錯,你一個黃口小兒竟敢大言不慚,難道你是在戲耍平陽侯么?”
穆老也是一怔,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為林巖辯護。
越崇林這時也皺著眉頭看著林巖,如果不是聽侄子說起過林巖與“神秘老者”關系密切,恐怕他早就氣的一巴掌把林巖扇飛了。
不過林巖這話卻令杭潛心頭一陣輕松,連忙問道:“林賢侄,你這話可有依據?”
“侯爺,他能有什么依據,不過就是想哄人高興罷了!甚至他想為自己開脫!”蕭氏依舊無理取鬧。
“是啊,侯爺,你怎么能隨便聽一個無知小兒的信口雌黃,真如夫人所言,他這不是明擺著讓你們高興么?”谷大師也不遺余力的擠兌林巖,而且還和蕭氏一唱一和,配合的相得益彰。
但他這話也等于是在嘲諷平陽侯了,這令平陽侯臉色再度沉了下來。
他低沉道:“他都沒有回答本候的問題,你們又如何知道會說些什么呢?”
隨后又看向林巖,“賢侄,不必擔心,你盡管說吧!”
越崇林也不忘提醒道:“這可不是兒戲啊,如果你不能令人信服,恐怕局面不好收拾了。”
不過穆老卻沒有說什么,他反而感覺林巖有十足的把握,因為他始終沒有看到林巖流露出絲毫的緊張。
林巖笑了笑,“其實,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不等林巖說完,蕭氏第一個厲聲指責,“豈有此理!看你果然是在戲弄大家了!”
越崇林和平陽侯也都臉色一沉,明顯有發怒的跡象。
至于谷大師,更是抓住機會落井下石,“老夫就知道你是故意如此,看來連你自己都承認了!”
林巖冷哼一聲,“我需要承認什么?我剛剛只說了一半,你們就迫不及待的斷章取義,難道你們一點不想救醒小郡主么?”
他這話也是連蕭氏都帶進去了。
“你……”蕭氏勃然大怒,雙眼簡直要噴出火一般瞪著林巖。
“夫人稍安勿躁,讓他說完!”杭潛知道自己必須給老婆降降溫,否則又會表演潑婦罵街了。
林巖依舊氣定神閑,“我想說的是,解釋根本沒必要,因為我直接可以讓小郡主蘇醒。”
他這話立刻令眾人目瞪口呆!
“你真的有辦法?”杭潛立刻嚴肅的問道。
“林小子,你當真能讓薇兒蘇醒?”越崇林比杭潛這位小郡主的生父表現的還有夸張,簡直雙目圓睜,情緒也是異常激動。
現場唯有一人,就是谷大師不僅充滿了質疑,甚至還想放聲大笑,因為這是他聽過最愚蠢、最幼稚的話了。
不過看到平陽侯此刻神情如此認真,他不得不安耐下大笑的沖動,否則這回真的會激怒平陽侯了。
然而他也不會放過這個羞辱林巖的機會,于是開口道:“小子,如果你不能救星小郡主,那又當如何?”
“我自斷一臂!”林巖想都沒想,立刻回復。
這頓時令杭潛、越崇林和穆老都大吃一驚,就連蕭氏也愣愣的發呆。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沒有人逼你啊!”谷大師好像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甚至已經看到林巖自食其果了,這令他大為暢快。
“那是自然!”林巖輕蔑的一笑,毫無緊張和不安,隨后不再理會谷大師,而是看向了杭潛,“侯爺,那可否讓小侄試一試呢?”
平陽侯杭潛雙目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林巖,林巖同樣也毫不回避的注視著對方……
看著面前的錦榻上,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在熟睡,林巖知道她應該就是曾經假扮平陽侯世子的那個“少年”。
只見她雙目緊閉,修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秀美小臉雖然蒼白,但也惹人憐愛。
這丫頭睡的真香,睡相也很可愛,只是她是否知道自己未來會面對什么么?
林巖心中頗為不忍,不過也很快收回了心思,并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準備!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可以說,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逃不出眾人的目光,不過他也沒有任何怯場,顯得胸有成竹。
谷大師始終撇著嘴,在他看來,林巖不過區區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兒,能有什么本事呢,只是會嘩眾取寵罷了。
他當然不會意識到林巖是什么人,林巖擁有什么樣的資源,如果他知道,恐怕會嚇的半死吧!
然而就在他等著看林巖的笑話時,林巖忽然動了,一股靈力自他身上爆發,并不斷涌向他的手臂,他也是雙臂齊動,在半空之中緩慢揮舞起來。
而這一系列動作實際上都是做給眾人看的,目的自然是故弄玄虛,以掩人耳目,而一枚古怪的符印已經在他的右手掌之中悄然形成。
緊跟著,雙掌同時落下,猛然拍向了小郡主!
“啊……”蕭氏發出下意識的驚叫,畢竟是女性,心理脆弱,容易被嚇到。
至于其他人,也都大吃一驚,顯然都不知道林巖究竟在做什么,不過也都清楚,他是不可能害小郡主的,因為只有傻子才會這么愚蠢。
隨著林巖這雙掌落下,隱藏在他右手掌中的一枚禁元印已經悄然被打入到了小郡主的丹田之中,并以極快的速度與原本那道封印開始融合,將原先封印上出現的一道裂痕完全彌合。
當然,林巖并沒有“看到”這個過程,而他正認真的盯著眼前這個少女。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現場依舊沒有一點聲音,眾人也都屏息凝視的注視著沉睡中的小郡主。
少傾,蕭氏第一個忍不住了,“薇兒怎么還未醒來?”
“再等等看!”杭潛安慰道。
“那她醒來會不會還像之前那樣發狂?”做為母親,蕭氏更多的還是關心女兒,并沒有一味針對林巖。
“希望不會!”杭潛看了看依舊閉目的女兒,又看向林巖,現在他心里也沒底。
越崇林也是萬分緊張,如果小郡主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恐怕這位老爺子會真正的發瘋不可!
這時的谷大師終于忍不住了,“小子,你大話都說過了,可為何小郡主現在依舊沒有醒來呢,你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此刻的他異常得意,就好像是贏得了大獎一般。
然而林巖就像沒聽到一樣他剛才的話一樣,
可當他剛說完,穆老的聲音就傳來了,“他已經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谷大師一愣,他不明白穆老此言何意,因為林巖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兩條手臂也依舊完好,他完全懶得理會谷大師,他自己也是信心十足,為何要旅行自斷一臂的承諾!
不僅是谷大師,就連杭潛和他的夫人以及越崇林都對穆老的話感到不解。
然而就在這時,就聽到一聲柔弱的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啊!這一覺睡的真香啊!”
隨后小郡主杭薇就揉了揉眼,還伸了一個懶腰,但下一刻她就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你們為何在我的房中?”
————
為了慶祝小郡主康復,平陽侯府決定三天之后大擺筵席,而且邀請了平陽城許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以及社會名流。
不過林巖卻不打算在平陽侯府呆那么久,他要盡快趕到奉天城,因為牧家已經發生了重大變故。
雖然有奇婆婆在,另外也有牧慶“輔佐”,但他還是有點擔心牧戴琳能否應付這種情況。
在平陽侯的書房之中,此刻林巖與杭潛相視而坐,但氣氛遠沒有因小郡主康復而顯得輕松,反而更加凝重。
“怪不得你敢夸下如此海口,而且有足夠的把握,原來你早就見過薇兒,而且對她的軆內進行過探查啊!”
林巖已經將青羅城城主府與杭薇的那次接觸告知了杭潛。
“其實今日我所做的也只是權宜之計。”這一點,林巖認為自己也必須告知杭潛。
“賢侄,你確定你所說的情況真的會發生?”杭潛在聽了林巖所講的關于自己女兒丹田的秘密,他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是的,雖然我用封印術將那個裂縫修補了,但那個封印早晚都會徹底蹦碎,也許是一兩月,也許是一兩年,甚至一二十年都是有可能的,到時究竟是福是禍,我完全無法預料。”
林巖必須將這件事跟杭潛說清楚,而他也知道,杭薇丹田之中的那個封印肯定不是杭潛所為。
因為杭潛根本不懂得封印之術,甚至整個荒州都不可能有這種人。
至于究竟是什么存在在杭薇的丹田封印了雙頭幽威,這將是一個很難破解的謎團。
之后兩人也商談了別的事宜,林巖自然沒有將自己要全力對抗三皇子的事情說出,只是希望平陽侯一定不能站在梁銳的一方,平陽侯對此不會有異議,并欣然許下諾言。
當然,林巖也暗示了自己一是要對付方家,二是要去奉天城營救父親。
平陽侯自然明白,林巖的意思并不是要借助自己的力量直接對付方家,而是要適當的給方家找一些麻煩,也就是暗中打壓方家,這對他這位堂堂的平陽侯來說不是什么難事。
至于如何營救林偉良,杭潛并沒有給出適合的建議,不過卻給林巖講了一些皇都的情況。
太子與另外兩大皇子的奪嫡之爭已到了白熱化,這自然是要告訴林巖的。而這也是林巖可以適當考慮利用的,如果能夠借太子或者是二皇子的手對付三皇子梁銳,相信林巖是不會客氣的。
但平陽侯自己卻不想涉足這種爭斗,至于為何,卻也沒有告知林巖,而林巖也沒有多問。
另外,平陽侯也講了那幾個在奉天城有影響力的家族,這些也都對林巖有些價值。
末了,平陽侯還不忘提醒道:“別看奉天城只是世俗界的一個皇都,但各種關系也是異常復雜,其中就不乏與五大宗門有關,要盡量避免與五大宗門發生沖突,因為他們才是荒州的真正統治者。得罪了他們,你將很難在荒州有立足之地。”
“另外,你也要小心那個谷大師,他身為煉丹師分盟的副盟主,以他的為人,加上他本就與穆老積怨已久,是肯定會想方設法報復你和穆老的。”
“多謝侯爺提醒!”林巖抱拳行禮,不過他并不需要擔心什么,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一旦得罪了他林巖,那才是很難有立足之地。
當然,他是不會說出來的,也不是現在能實現的。
談完了正事,兩人就一同離開了書房,步入到大廳,而這時的蕭氏恰巧也在,但她一看到林巖,眼神就躲躲閃閃,神色也尷尬異常,顯然是因為她此前對林巖惡意中傷而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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