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阡陌自然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接受林巖的“不平等條約”,讓林巖在他的靈魂之中種下了一道符印。
這道符印與林巖在林來順和摩崖福地中那個灰衣青年的靈魂之中所種的符印相同,但那時的林巖還不懂得封印術,那時的他所種的符印只不過是嚇唬人的,并不能真正對一個人的靈魂實現控制,無法與現在相提并論。
現在的他已經是地地道道的封印師了,所種的靈魂符印威力十分恐怖,只要他稍稍動用靈魂力就能激發符印,讓梁阡陌生不如死,而且可以不受距離的限制。
有了這道靈魂符印,梁阡陌就徹底變成了他的走狗,根本無法反抗。
當然了,林巖也要為這條走狗祛毒,否則一條死狗對他沒有任何價值。
只不過他解毒的方式極其簡單,只是用手輕輕抓住梁阡陌的手臂,然后催動幽冥毒蓮就非常容易的將梁阡陌軆內的毒素完全吸出,并成為幽冥毒蓮的養料。
“多謝了!”雖然已經完全祛毒,但梁阡陌心中很不是滋味,從此他將失去寶貴的自由和尊嚴,而這句感謝之語顯然言不由衷。
不過他感覺到軆內已無毒素侵蝕,這種久違的輕松感也令他安心了不少,總比那種隨時會送命的等死的感覺要好很多。
只要活著,那就還有機會擁有一切,可一旦老命沒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林巖只是淡淡一笑,非常了解梁阡陌現在的心情,知道他其實非常痛恨自己,但這也無所謂,反正他翻不出什么浪來。
然后又看向了梁豐瑧和梁宏旭,此刻二人臉色已經變的更黑,渾身都冒出冷汗,可見毒素已經侵蝕到了他們的全身,只要再進一步,完全侵蝕到五臟六腑,那就可以隨時宣布死亡了。
“你們兩個感覺如何?是不是軆內有很強的灼熱之感,而且有無數只小蟲在吞噬你們的血肉……”
林巖很清楚他們現在忍受何種痛苦,卻還非常愉快的笑了笑:“呵呵……這種毒素非常頑固,而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唯有我才能將其祛除,否則再等一會兒,毒素就會完全進入你們的臟器,到那時,就算是我也回天乏力了,而你們的下場將是等很長時間,然后全身腐爛而死?!?/p>
他不著急,反正又不是他命在旦夕,所以好整以暇的看著兩個老家伙。
不過這兩個老家伙還真夠嘴硬的了,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巖,目光之中除了充滿無限怨恨之外,就是難掩的無奈,但卻始終不開口表態,就好像真的打算“舍身求義、名留青史”一般。
林巖看著這兩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老家伙,心中有氣,“既然如此,那好吧,小爺沒興趣跟你們耗下去了,阡陌,我們走!”
然后也不理他們,轉身就打算離去,而梁阡陌也是復雜的看了一眼二人,一句話不說句準備跟隨林巖一起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梁宏旭率先慌了,連忙開口,“少主,屬下愿奉你為主,請少主救屬下一命!”
“你們這兩個家伙,如此貪生怕死,真是丟了先祖的臉!”梁豐瑧搶在林巖的前面大發雷霆,破口大罵。
“二長老,我們可沒有您那般有風骨,我們還想有朝一日突破到元丹境呢,再說了我們也沒有您老活的久,我們還沒有活夠啊!”
“是啊,來這里的主意就不是我們提出的,一切都是您老執意如此,可最終害得我們要跟著您老陪葬,我們心有不甘??!”
梁宏旭和梁阡陌相繼開口反駁,而且完全將責任都推到了梁豐瑧的頭上,好像他們自己都很無辜,不過卻也是他們內心的真實所想。
“哎!你們真是令人不齒?。 绷贺S瑧卻依舊是一副頓足捶胸的樣子,卻絲毫不覺自己有什么過錯。
林巖懶得理會他,而是沖著梁宏旭微笑道:“恭喜你,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從此你的人生也會發生改變,將變的無比精彩!”
“請少主為屬下開光!”梁宏旭立刻單膝跪地,而且非常有做仆從的覺悟,并主動放開了心神,可以毫不設防的讓林巖進入他的識海。
他所說的“開光”自然就是讓林巖在他的靈魂之中留下印記,雖然他絕不是心甘情愿如此,但不得不說,他表現的非常有誠意。
因為此刻的他已經實在是忍受不了軆內那股噬魂削骨的腐蝕之味了。
“很好!”林巖非常滿意梁宏旭的表現,不過就當他準備為梁宏旭“開光”時,一旁的梁豐瑧坐不住了,他厲聲叱喝:“宏旭,你不能這樣!”
梁宏旭冷聲回應:“怎么,非要讓我給你殉葬你才滿意么?”隨后又對林巖畢恭畢敬道:“少主,別理他!他就是個老糊涂,老瘋子,就讓他一個人下地獄吧!”
不過這時的梁豐瑧卻做出了眾人難以置信的舉動,只見他突然“噗通”一聲,朝著林巖下跪了,而且滿臉懇求道:“少主,老夫愿意從此效犬馬之勞,懇求少主接受!”
這個老家伙的態度轉變之快,就連林巖都始料未及,感到吃驚的同時,他不得不重新認識這個老家伙……
————
此刻在古堡之外,梁松正想進入,卻被威武的侍衛橫加阻攔。
“何人膽敢擅闖于此?”
一個全副武裝的侍衛手持利劍橫亙在梁松的面前,而且雙眼射出兩道厲芒,直逼的梁松連連后退。
“大膽!本王乃是睿親王,要見二長老有要事稟報,爾等竟敢阻撓,該當何罪!”梁松定了定神,隨后也厲聲叱喝,而且是理直氣壯,振振有詞。
侍衛依舊是面容冷漠,“你可有二長老的手諭?”
雖然他抬出了自己睿親王的架子和頭銜,卻絲毫起不到任何作用,對于這里的侍衛而言,他就跟普通的一個平民沒有什么區別,他們不認人,只認二長老的手諭,這也是他們的規矩。
別說是他睿親王,就算是他的父皇來此,也要遵循這個規矩。
“這……”梁松無言以對,其實他也了解這里的規矩,只是想碰碰運氣,而且他很想立刻知道林巖進入這里究竟是什么結果。
當然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林巖竟然在這里混的風生水起,不過他也絲毫不會意識到這種情況竟然會發生在皇宮之中。
“如果沒有二長老的手諭,就速速離去,否則將我等會將你拿下,交給二長老親自處理!”侍衛絲毫不顧及梁松的地位和身份,語氣始終冷厲,甚至還出言威脅。
這令梁松大為光火,但他也清楚,如果自己繼續胡攪蠻纏,定然遭到二長老的嚴厲處置,甚至后果是他無法承受的,因為他可是知道,皇室的這位二長老素以冷酷無情著稱,根本不會考慮他是什么身份。
在一旁,那位帶他來此的侍衛也擔心事態鬧大,連忙低聲進言,“睿親王殿下,看樣子二長老正在里面處理要事,至于那小子,肯定有去無回,不如您先離去,免得惹二長老生氣!”
梁松點點頭,“也罷,如果你見到德親王,就說本王找他有事!”
隨后無奈的離去。
其實這次他也算是逃過一劫,如果他現在進入古堡,只能成為一個不幸的犧牲品,因為現在林巖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包括梁豐瑧在內的三個老家伙。
當然了,林巖自己也十分清楚,就算控制了這三個老家伙卻不能說他就能控制整個皇室。
事實上,這三個老家伙雖然擁有很強的實力和很高的地位,但卻沒有任何實權,尤其是不能插手清梁國的政務,甚至就連皇宮的普通侍衛都無法調動,只是在特殊情況下起到一定的安保作用。
但對他來說,這三個老家伙也只能充當三個免費打手而已,對付梁松并救出養父林偉良并不能全指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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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了三老,林巖并沒有在皇宮久留,而是在兩名梁豐瑧派出的侍衛保護之下,堂而皇之的離開了皇宮。
這一趟皇宮之行對林巖來說是收獲頗豐,不僅得到了幽冥毒蓮,成為了一代恐怖的先天毒師,而且還借機降服了皇室三老,而這三老也將成為他的免費打手,甚至有朝一日是他對付梁松的秘密武器。
回到牧家。
“有了幽冥毒蓮,以后你再使用‘黑霧囚籠’就更加無往而不利了,說不定就連元丹境強者都要俯首稱臣呢!”齊天顯得格外興奮。
“沒有那么簡單,幽冥毒蓮和黑霧囚籠都屬于見不得人的手段,而且荒州只有武道修者,沒有靈道修者,如果到了外界,遇到了強大的靈道修者那就很難說了。”林巖自己倒是保持清醒冷靜的頭腦,沒有因此而忘乎所以。
而且他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幽冥毒蓮的毒素令三老喪失了戰斗力,實力十不存一,他也不可能僅用幽冥毒蓮的觸手就輕而易舉的控制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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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巖完好無損的離開皇宮的消息也傳到了梁松的耳朵里。
“什么?那小子竟然毫發無傷的回去了,真是豈有此理!”梁松原以為林巖肯定會被二長老留下,甚至永遠的人間蒸發,可事實卻令他無法理解,對此他大發雷霆。
隨后他又問道:“那德親王呢,他是如何解釋的?”
麥勞回答道:“德親王比那小子立刻古堡還要晚一些,但什么都沒有說。”
“怎么會這樣,究竟發生了什么?”梁松都覺得此事頗為蹊蹺,因為這個結果有點不符合邏輯。
“屬下也想不通,但德親王對此顯得諱莫如深,而且始終對詳情緘口不言,似乎有什么顧忌。”
“那幾個老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梁松自然不可能聯想到其實是林巖搞了鬼。
麥勞無奈道:“王爺,您可是知道的,平時那幾個老家伙總是神神秘秘的,他們在搞什么,其他人都無法插手,也不得過問!”
“算了,既然這次讓那小子安然脫身,那我們就繼續此前的計劃吧!”梁松也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后又問道:“碧月樓的事情準備的怎么樣了?”
“屬下已經安排好了!”
“很好,兩日后務必要一舉將那小子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梁松的眼中放射出一道強烈的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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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賀蘭家族之中,賀蘭洪的爺爺,賀蘭躍塵也密切關注著林巖,當他得知林巖安然回到牧家,他反而感到慶幸。
“這小子回去就好,本座就可以找機會將他拿下了,那可是真火啊,有了那小子的真火,老夫就有可能煉制成‘青木玄靈丹’了!”
而在他的身旁還有一人,此人赫然就是矛丘浚,矛丘浚也是接到他的傳書后,剛剛來到奉天城的。
此前矛丘浚就在離開了青羅城后,興致盎然的趕過這里,但卻失望而歸,因為當時的賀蘭躍塵還不能煉制青木玄靈丹,而且還意外的發現那枚從蕭明舉手中得到的二階頂級的靈獸內丹也不翼而飛,于是一怒之下憤然離去。
雖然他經不住青木玄靈丹的誘惑再度駕臨,但卻謹慎了許多,“賀蘭盟主,你這次確有把握練成青木玄靈丹么?”
顯然他還是不大放心,因為青木玄靈丹對他極其重要,他不想再度失望。
“矛長老放心,煉制青木玄靈丹,現在已經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而真火就是那東風,這可是本座在總盟的秘典里看到的,不會有錯!”賀蘭躍塵顯得信心十足,否則他也不敢冒然讓矛丘浚來到。
“希望吧!”矛丘浚的臉色依舊不怎么好,“如果賀蘭盟主這次再令老夫失望,那老夫只好另求他法了,至于令孫是否能夠進入云鼎宗,那老夫就愛莫能助了!”
雖然語氣頗為委婉,但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矛長老,你可別忘了,能知曉青木玄靈丹煉制之法的煉丹師在荒州可沒有幾個,除了本座,你能找的人也屈指可數,而且那幾個家伙會讓你付出更大的代價!”
賀蘭躍塵才不吃矛丘浚的那一套,語氣也有點變冷。
矛丘浚的臉色一黑,“老夫只是提醒你一下,你就別擺出一副臭臉了,而且老夫可是要出力替你捉拿那小子的,如果到時你依舊無法令老夫滿意,老夫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么!”
“呵呵……”賀蘭躍塵打了個呵呵,“那小子又不是三頭六臂,矛長老你可是成名已久啊,捉拿那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難道會讓你付出什么慘痛的代價么?”
“不說這個了!”矛丘浚沒心思計較這些,“說罷,具體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捉拿那小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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