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巖自然沒有忘了景叢,雖然沒有立刻看穿他,但也注意到他很不正常的表現,普普通通的一個侍女怎么可能一拳輕易擊倒賀蘭洪呢!
而且更不合理的是,既然賀蘭洪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而這個侍女為什么又要匆匆離去呢?
這立刻引起了他的懷疑!
此刻的景叢頓時嚇的魂不附體,同時也不顧一切的加快腳步,可是林巖的身影已經鬼使神差的橫亙在了他的面前,完全阻擋了他的逃跑!
景叢慌不擇路,立刻掉轉方向,試圖擺脫林巖的糾纏。可是林巖冷冷一笑,“這么著急的離去,看來你果然不是普通的侍女啊!”
“你要干什么?”景叢心中恨意滔天,同時也心急如焚,但也沒有忘記繼續表演,依舊是用尖細的假聲,而且還模仿一副受到驚嚇的少女,流露出嬌弱無助的樣子。
“呵呵……”林巖也只是感覺眼前這個侍女不大對勁,但也沒有立刻看穿,同樣也不會想到是景叢所裝扮,他先是笑了笑,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仔細打量著,“你不用害怕,我什么都不會做,更不會傷害你,所以你沒有必要如此恐慌!”
“我的衣服被撕扯開了,我必須馬上換一件!”景叢也是急中生智,找了一個非常合適的借口,同時也是刻意回避林巖的目光,完全一副很是羞怯的樣子。
不得不說,他的表演天賦卻是了得,就連林巖在這一刻都有點相信了,不過剛才爆發出的驚人力量卻無法打消林巖的懷疑,依舊沒有讓開的打算。
看到林巖忽然去阻攔那個受到賀蘭洪騒擾的“侍女”,碧月夫人對他的這個舉動感到不解,“林公子,你為何為難一個侍女?”
其實不僅是她,別人都對這個“侍女”的遭遇非常同情,因為都在剛才注意到了賀蘭洪對這個“侍女”百般調戲的一幕。
“我對她很好奇!”
林巖雖然疑心甚重,但沒有真憑實據,自然不方便動手,畢竟眾目睽睽之下,如果他對一個可憐無助的侍女動手動腳,恐怕會遭人非議,甚至備受指責和詬病,這可是引火燒身啊。
景叢哪里敢多做停留,看到機會出現,而且林巖明顯沒有動手的意思,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再度毫不猶豫的奪路而逃。
可是林巖哪肯輕易放棄,一個健步再度攔在他的面前,“你害怕什么,我又不會將你怎樣,而看你如此心虛,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實這話不光是對景叢說的,同樣也是在刻意提醒碧月夫人和其他人,讓他們也對這個侍女產生疑心。
這一下景叢是驚恐萬分,馬上意識到如果自己再不逃走,將立刻暴露,于是把心一橫,打算直接殺出一條血路!
不過這時卻忽然聽到梁悅萱對林巖的指責,“林巖,她只不過是一個侍女而已,剛剛受到驚嚇,不僅被賀蘭洪大肆欺辱,而且衣服都有破損,想馬上離開非常正常啊,你為何死纏著人家不放,是不是看人家漂亮,也想借機占便宜呢?”
或許是因為剛才賀蘭洪的無禮褻凟,這位公主殿下胸中也憋了一口氣,同時也出于女性的同情心,看到林巖糾纏一個可憐的侍女所不滿。
景叢緊張的心稍稍松弛了一點,暫時打消了武力逃跑的想法,但他此刻看著林巖的眼神卻完全充斥了惡毒的冷光,心中更是對林巖恨的無以復加了:“林巖,你這個該死的混蛋,真想將你碎尸萬段!”
對于梁悅萱袒護這個“侍女”,以及對自己的批評質問,林巖不以為意,也不為所動,但同時也注意到了眼前這個“侍女”目光中的陣陣陰冷,也感受到對方軆內隱隱有股強烈的力量在涌動,這令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她絕對不是普通的侍女,肯定有問題!
“公主殿下,我可沒有心情糾纏一個普通的侍女!”心中有了底,林巖回了梁悅萱一句,然后不慌不忙接著道,“但這件事發生的太過蹊蹺,也匪夷所思,而我只是想請她留下來,并且協助調查而已,這有什么錯么?”
“林公子也所言極是!今日之事的確發生的太快,也極不合理,必須立刻展開全面的調查!”季芊翩這時也開口了,她當然支持林巖了,同時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看到自家小姐始終站在林巖一邊,莆掌柜微微頷首,并手捻胡須,顯得頗為滿意!
矛丘浚知道自己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必須開口,爭取主動,“不錯,碧月樓的這個侍女有很大的嫌疑,必須留下!”
他倒不是幫林巖說話,而是必須如此,因為賀蘭洪已經罪責難逃了,但如果不找一個替罪羊,或者是暗中的黑手,那賀蘭洪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他完全是在幫賀蘭洪脫罪,他也必須這么做,而這個侍女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景叢的心徹底冰涼了,如果不是臉上涂抹了濃艷的胭脂粉底,恐怕會完全讓人看出他此刻的臉色灰暗無比。
“不行!留下只能等死!”
他下定決心,必須立刻不顧一切的逃走!
驀的,就見到他猛然揮出一拳,直奔林巖的胸口!他要趁著林巖不備,率先發動襲擊,從而突破林巖的阻攔!
“去死吧!”
這一拳可謂是景叢的含恨一擊,不僅力道十足,殺意更是全面爆發,拳頭之上裹挾著陣陣恐怖的威勢,像是要將林巖轟成碎片一般!
“不好!”
“小心!”
牧黛琳和季芊翩幾乎同時發出驚呼,也都沒想到這個“侍女”怎么會對林巖發動如此恐怖的襲擊!
就連碧月夫人也同樣花容失色,甚至為林巖捏了一把汗!但由于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哪怕她的實力強大,也無法阻止景叢的攻擊。
梁悅萱亦是大驚失色,并意識到這個“侍女”真的有問題,都開始后悔剛才的袒護之言了,同時也對林巖這個自己的私人保鏢暗暗擔心。
她自然沒有忘記林巖是她的私人保鏢,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對他并不怎么喜歡,但也不希望他出現什么意外。
其實林巖時刻在提防對方狗急跳墻,在景叢剛剛催動真元時,就已經知道對方要發動突然襲擊,而他也提前做好了準備!
他已經服用了空靈上清丹,不僅武道境界獲得一個小境界的提升,肉身力量同樣猛漲,實力更是突飛猛進,面對景叢這一拳,他毫不畏懼,也完全不放在眼里。
“來的好!”冷笑一聲,他也不打算躲避,同樣是揮出了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之中,就見到一個身影猛然飛起,然后狠狠的落在地面上!
僅僅是一招,林巖就將景叢轟翻在地,并不省人事,而他自己毫發無損……
————
“豈有此理!這些家伙實在是太卑鄙,太可惡了!”
碧月夫人那雙原本嫵媚的眼眸之中卻迸發出冰冷的狠色,這都是因為經過對景叢的審訊,她才知道,自己的碧月樓之中竟然混入了其他勢力的探子,而且企圖利用千幻散這種無恥低劣的手段大肆破壞,這實在令她無法接受!
至于其他人也沒有離開碧月樓,因為此事牽扯很大,沒有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能排除嫌疑。
“碧月夫人,既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你是不是該放了賀蘭洪,因為他可是受害者啊,而且此事也與他毫無關系!”矛丘浚立刻表達了立場,在他看來,事情很簡單,一切都是景叢在搗鬼,而賀蘭洪卻是無辜的。
“他的確因為誤服了千幻散,才導致喪失理智的,但問題是他辱罵公主,褻凟了皇室,這卻是不爭的事實,矛長老,你認為他能脫罪么?”碧月夫人據理力爭,也有理有據。
“話雖如此,但那都是因為千幻散,而并非他本意!”矛丘浚試圖狡辯。
“此言差矣,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他能說出那番話,本就代表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而做為皇室,你認為他們能輕易忍受這種恥辱么?”碧月夫人一針見血的點破。
“那你究竟打算如何?”矛丘浚開始不耐煩了,面色也越來越陰沉。
“當然是交給皇室處理了!”碧月夫人完全不理會矛丘浚的不滿。
“難道就不能給本座一個面子么?”矛丘浚語氣加重,已經隱隱有威脅之意。
“矛長老當然有面子,否則我也不會在這里跟你講這些話。矛長老不如換位思考一下,假若賀蘭洪對矛長老口出污言穢語,那矛長老是否無動于衷呢?”碧月夫人依舊不肯松口。
“本座執掌云鼎宗外門多年,地位崇高無比,區區一個世俗界的皇室而已,豈能與本座相提并論!”矛丘浚純粹是無理取鬧了,甚至是蠻不講理。
他是必須要保下賀蘭洪的,這牽連到他的切身利益,否則他才懶得管賀蘭洪的死活呢。
看到兩人爭執不休,莆掌柜出來圓場,“兩位暫且放下此事,先處理景叢吧,今日之事極不尋常,有可能是一個巨大陰謀的前奏,而我們每一個人都已經卷入其中,畢竟我們誰都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勢力在暗中操縱,而他們最終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錯,此事必須理清,否則我們誰都不知道接下來又會發生什么,甚至會出現什么可怕的情況!”林巖表達了對莆掌柜的支持,他自己也十分重視這件事,因為他隱隱感覺可能與自己有莫大的關聯。
“我也很贊同!”碧月夫人點點頭,此事對她和碧月樓的影響難以估量,如果不搞清楚,她也是寢食難安。
隨后又看向了矛丘浚,“矛長老,你該不會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吧!”
“難道不可以么!”矛丘浚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此事雖然離奇,又疑點重重,但明顯與本座關系不大,在這奉天城之中,也不會有什么人或者勢力膽敢針對本座布置什么陰謀。”
在他看來,他完全不用擔心什么,而事實上也差不多,的確在奉天城,乃至整個清梁國,都沒有哪家勢力或者家族敢將黑手伸向他,那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呵呵……”莆掌柜笑了笑,“矛長老真是好心情啊,可就算你想置身事外,恐怕也很難如意!”
“此話怎講?”矛丘浚頗為不滿。
“矛長老,你還真以為此事只是表面上如此簡單么?眾所周知,你矛長老與賀蘭躍塵關系密切,而他的孫子如果發生‘意外’,你會怎么樣?而賀蘭躍塵又會怎么樣?”
莆掌柜深入淺出的引導著矛丘浚的思路,“如今在這件事之中,賀蘭洪明顯扮演了重要角色,而且對公主殿下和皇室犯下了可怕的罪行,那你說說,你與賀蘭躍塵之間會出現什么情況?”
矛丘浚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感覺莆掌柜說的不無道理,但也略顯牽強。畢竟他即便與賀蘭躍塵出現不睦,他也很難想象,這會對什么人有利,所以他不認為有人故意針對自己。
這件事的背后或許有天大的陰謀,但他基本可以肯定與他無關。
片刻之后,他冷冷一笑,“莆掌柜真是善辯啊,不過本座卻不會上當的,因為很明顯,針對碧月樓和你們的可能性更大,而本座只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
“矛長老千萬別這么說,否則讓人不得不懷疑你是否與此事有染了!”碧月夫人也不失時機的為難矛丘浚,顯然不想他輕易脫身。
“哼!你們別想往本座身上潑臟水,本座可不吃這一套,而且本座也不屑使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對付誰!”矛丘浚頓時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的反駁。
“矛長老不必動怒!我也只是亂猜而已,沒有想拉你下水的意思!”碧月夫人也知道,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因為這沒有意義。
不等矛丘浚繼續發作,立刻岔開了話題:“能夠在我碧月樓實施如此骯臟下作的陰謀手段,估計對方絕不是一般勢力,其圖謀比如不小,而誰都無法獨善其身!”
眾人都點點頭,表示贊同。每個人都感覺事態極其嚴重,更擔心自己被深深的卷入其中無法自拔。
林巖也是心情沉重,不過卻已經發現了一絲端倪。
而就在這時,碧月夫人提到了他:“林公子,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我大致有了眉目!”林巖準備將自己的分析說出來。
眾人頓時眼睛一亮,碧月夫人審視的看著林巖,“哦,那就說說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