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搞不好就要變成精神分裂，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治療精神分裂的神藥，姜鳳陽剛睜開眼，內心正自嘲。
“你醒了。”瑾瑤站在窗邊，似乎一夜沒睡。
“你沒事吧。”姜鳳陽腦袋如有千斤重，斜著眼睛瞄了一眼窗邊，似是清晨，晨風吹起站在床邊瑾瑤的那一頭白發，一時間讓姜鳳陽看起來有些癡迷。
“卿本天上謫仙人，人間哪得幾回尋。”姜鳳陽呢喃道。
“什么？”姜鳳陽的聲音太輕，瑾瑤看著姜鳳陽的嘴巴在動。
“我問你孫強有沒對你怎么樣。”姜鳳陽回過神來。
“我能有什么事，一群螻蟻一般流氓地痞，就算本將軍失去力量……”瑾瑤沒有繼續說下去。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傻，就你那廢物的身軀竟敢跟血脈戰士硬拼，逞強很厲害嗎？你知不知，要是在戰場上你這樣沖動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別人的性命，昨天能撿回一條小命是你命大。”瑾瑤的語氣中帶著憤怒，杏眼圓瞪死死看著姜鳳陽。
“奧，那你的意思是看著別人調戲我的媳婦，我要裝一個縮頭烏龜？這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所為？”姜鳳陽嘴角一撇，“就算是禍害別人，我也見不得自己的親人受半點傷害！”
說完后姜鳳陽就意識到說錯了。
以前的姜鳳陽可不會是這樣。
但不這么說，難道告訴瑾瑤我是復制了孫強的記憶然后只是自己頭暈失控，而不是逞英雄嗎？
不可能，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多想，事實上也是這樣，就算有一天真的上了戰場，在陌生人與親人之間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
只有失去過才明白，親人是何等的重要。
他現在很想念遠方不知道在哪個時空的爸媽，前世的萬年單身狗，讓爸媽無比操心啊，現在自己穿越了，也沒給兩老留個人照顧，留個后。
造孽啊。
“你變了。”瑾瑤直直盯著姜鳳陽，從她那起伏的胸口明顯感覺她在壓制自己的怒火，要不是姜鳳陽受傷，換做以前她肯定又是一腳將姜鳳陽踢飛，“以前的你不是這個樣子。”
“那你覺得以前的是是什么樣子？”姜鳳陽語氣強硬的反問。
“以前的你好色，無賴，廢物，貪生怕死……”瑾瑤說著說著沒了聲音。
“是人終歸會變的。”姜鳳陽看著脫口而出的瑾瑤，本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一些，一時突然失去了爭執的興趣。
“你好好休息，還好是輕微腦震蕩死不了。”看著突然閉口不言的姜鳳陽，瑾瑤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房間。
“死了不是更好，你可以找一個強大的人嫁了，也不要每天看著我惡心自己。”聽著瑾瑤那么說，姜鳳陽脫口而出。
雖然一出口又后悔了，但是說了就說了。
瑾瑤雖然可憐，但是姜鳳陽覺得前姜鳳陽更可憐。
離開房間的瞬間，瑾瑤如同胸口堵著一口悶氣一樣，說不出的難受與煩悶。
沒上過戰場的人有永遠不知道那種眼看著隊友為你去死而你卻無能為力的痛苦，更何況，他竟然那樣說。
他一個凡人怎么能理解這種痛苦，還有他怎么能說出那種話，真以為自己非嫁他這個廢物不可嗎。
姜天放靜靜出現在瑾瑤身邊，拍了拍她肩膀。
“姜叔叔我沒事。”瑾瑤抬起頭，不讓淚水流出眼眶。
“唉。”姜天放看了看瑾瑤，嘆息一聲進了房間。
姜鳳陽躺在床上，感覺內心明顯涌出一絲失落，雖然說他沖向孫強的動作純屬是迫不得已，但是第二次他是真心擔憂瑾瑤。
只是，這一點作為并沒有改變他在瑾瑤內心的形象。
英雄救美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效果，說不失落是假的，不過當下最重要的并不是如何撩瑾瑤，而是如何選擇他以后的路。
這個世界很危險，比前世還要危險。
“你不該這么說瑾瑤。”姜天放坐在床前，看著呆呆看著天花板的姜鳳陽。
“她愛咋地就咋地，我就不應該跟她去逛街。”姜鳳陽開口，轉過頭一點也不想跟姜天放說話。
站在門口的瑾瑤眼里的淚水終于忍不住跌落在地，走向自己的房間，將門狠狠一摔。
“你看看，她這什么態度。”姜鳳陽聽到了瑾瑤摔門的聲音。“我好心救她，她就是這樣對我的，搞的是我的錯一樣的。”
“她雖然沒修為，但是在這永州城沒人能傷她。”姜天放想了想還是開口。
“奧，我知道她牛逼，怪我咯，是我自作多情咯。”姜鳳陽說著說著渾身是氣，“你出去，我想靜靜。”
“你……”姜天放還想說什么，但是看著已經將被子罩住頭的姜鳳陽，嘆息一聲離開。
姜鳳陽是真的生氣了，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搞得都是他的錯一樣的。
中飯姜鳳陽賭氣沒吃，晚飯姜鳳陽沒胃口吃。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北淵的原因，他的頭已經不疼了，站在窗前，看著那永遠掛著星星的蒼穹，姜鳳陽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就那樣呆呆的看著窗外的世界發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瑾瑤站在他房間門口也呆呆的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瑾瑤雖然沒有了修為，但是一個房子里姜鳳陽搗鼓出的任何動靜與聲音還是無法逃過她的耳朵。
姜鳳陽在梳理孫強的記憶，在孫強的記憶里很多東西都是孫丹海仗勢欺人，欺男霸女的記憶。
這孫丹海是永州城丹藥大王的孫子，雖然自身修為不怎么樣，但是他爺爺牛逼啊，整個永州城的掌權者與官方都不得不給他面子，只要孫丹海不鬧出大動靜，他們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孫丹海自身資質雖然不咋地，就算沒覺醒血脈但是比起一般凡人就強了太多，這就苦了永州城的那些平民百姓，叫苦不已更敢怒不敢言。
垃圾，下了評價后，姜鳳陽大概了解一下孫丹海就放在一邊，但是孫強腦海里有一條記憶讓姜鳳陽極為在意。
不過，就在他準備深入去了解的時候，一道黑影直接從他的窗戶面前一閃而過。
錯覺？
蝙蝠？
就在姜鳳陽以為自己錯覺的時候，他看到一直大大咧咧的姜天放出了門。
院子里，姜天放的裝扮與平時完全不一樣，看起來就像是前世某國魔武動畫片里的作戰服一樣。
“姜大人，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孫雷大人說讓你必須要給他一個解釋。”來了三個人，領頭一人穿著跟姜天放一樣的作戰服將體貌特征掩飾的很好，但是他的眸子極為有神。
就像一炳待鞘出鋒的寶劍。
“解釋？老子沒去找孫雷的麻煩就已經夠給他那個狗屁丹藥師的面子了，你回去告訴孫雷，他想要說法就讓他自己來。”姜天放冷冷的看著眼前之人。
“姜大人，我們也只是傳個話，畢竟你知道整個永州城都需要孫大人的幫助。”那個人這么說著的時候，身后另外兩個人身上已經隱約出現了一絲力量的波動。
“哼，老子鎮守永州城的時候，孫雷與左天河都不知道在干嘛。”姜天放眼里瞳孔一縮，身上猛然綻放的氣息讓那兩個身上涌現力量的家伙臉色巨變。
“你們想干什么，休要對姜大人無禮。”那感受著姜天放氣息的領頭之人臉色也是一變，但是卻很快恢復平靜，他喝退了身后兩個人后一臉歉意的看著姜天放。
“還請姜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也只是傳個話而已，還請不要為難我們。”那領頭人抱拳行禮。
“哼。”姜天放冷哼一聲，轉身回到自己屋子，再沒有繼續說下去。“你告訴孫雷，若是膽敢打我兒子或者兒媳婦的主意，他兒子與孫子都不要想好過。”
“李大人，這……”那領頭人身后一個武者看著如此霸道的姜天放欲言又止。
“你們也太不識好歹，他姜天放是誰，要不是他低調，整個永州城恐怕是他對手的一雙手都能數過來，你們還想動手？”李新嘴角一撇，“記住，我們只是個傳話的。”
“是，李大人教訓的是。”那人低頭不再開口。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還要去抓那個小子嗎？”另一個人問。
“姜天放的兒子雖然是個廢物，但是姜天放不是我們能招惹的，我們只要如實稟告孫雷，讓他們自己去掐去。”李新嘴角一掀，帶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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