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混戰之落幕
天色倏地暗了下來,毫無征兆的暗下來,整個洛山范圍之內的黑夜好象突然提前降臨,然后,這黑暗逐漸變為血紅色,整個天地之間都充斥著這種血紅色。Www.Pinwenba.Com 吧
天上的烏云看不到了,天空也看不到了,地上,如潮水的般的猛獸,此時雙眼中的瘋狂突然消失,一個個看著突然暗下來又轉為血紅的天地,眼中竟然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嗤!”
兩頭窮奇停止了進攻,迅速站在了一起,眼光驚懼地看著充斥在四周的血紅,鶉鳥也迅速退后,整個鶉鳥群迅速收攏。這等高階的猛獸其實靈智與人類也相差不多,這突然發生的天地異象,也讓他們感覺到了恐懼。
胖子與瘦子兩人突然脫離了兩只窮奇及鶉鳥的攻擊,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如果這天地變化的再慢一點,兩人可就狼狽了。
看著血紅的天地,兩人沒有驚懼,反而還有喜色,迅速地駕奴著各自的兵器向著洛山外面沖去。
紅色越來越濃,好象一灘鮮血逐漸鋪開,整個天地都朦朧起來。
“吼!”
雄性窮奇突然一聲大吼,聲音雖然還是威嚴神圣不可侵犯,但不可抑制的顫抖卻還是讓它暴露了此時的情緒。
“吼!”
仿佛為了回應雄性窮奇,雌性窮奇也大聲吼了起來,兩只猛獸都以此來互相壯膽一樣,吼聲此起彼落,連續不絕。
“嗤!”
在兩頭窮奇的吼聲之中,一聲輕輕的聲音響過,幾乎微不可聞。
“嗷!”
雄性窮奇突然一聲大吼,這聲中除了顫抖之外,還有不管怎么壓也壓不住的痛苦,極度的痛苦,讓這頭窮奇的聲音顫抖如水波一般,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嗤!”
可是,襲擊還未停止,在一聲輕微不可聞的輕響之后,又一次攻擊到來,也不知這攻擊是從哪里來的,兩頭窮奇雖然百般戒備,這次雌性窮奇還是被擊中了。
近在咫尺的雄性窮奇看到了自己伴侶身上突然飚出一股血泉,真正的如噴泉一般,也不知攻擊的是什么東西,聲音輕如嘆息,傷害卻如此之大。
“嗷!”
雌性窮奇眼中恐懼的神色更濃,忍不住仰天大吼,這次的襲擊好象讓她極度的痛苦,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
雄性窮奇一雙兇光閃閃的眼睛四下看著,怒力與恐懼同時存在,可是,不管它怎么尋找,整個山林間除了群獸的嗡嗡聲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而它們原來攻擊的目標也已經不見了。
“嗤!”
又是一聲輕響,這次是雄性窮奇身上飚飛出一股血泉,血如泉涌,射出甚遠。
“嗷!”
雄性窮奇這次是痛到了骨髓里的嚎叫,它們身上破開的每個傷口都不大,傷口中噴出來的鮮血卻都是又急又疾,射得又遠,并且每一個傷口都是處于身體最敏感的地方,那種痛入骨髓的感覺,讓兩人兇獸痛得吼叫連連。
此時兩只窮奇的眼中不再是疑惑及驚訝,而是驚駭恐懼,腳步連連向后退去,每嚎叫一聲,便向后退出十幾步,當它們身上被鮮血淋濕之時,再也壓制不住恐懼,轉身便向著洛山深處狂奔而去。
來人還未出現,只是這種隔空的攻擊,便已讓兩只窮奇連連受傷,恐懼得落荒而逃,這種威勢,這種修為,難道是傳說中那種舉手便可覆雨翻云的強者到來了?
血紅的顏色逐漸變淡,天地間逐漸恢復了原來的顏色,陰沉而多云的天空,深綠的大地,除了剛才一胖一瘦兩人與猛獸交手產生的破壞之外,好象沒有什么變化。
然后一個身影非常突兀地出現在剛才一胖一瘦兩人與猛獸交戰的地方,這是一個黃衫人,臉白無須,甚至眉毛都快要掉光了,光禿禿的眉骨之下,一雙眼睛微微瞇著,眼神渾濁。
這個人除了那雙眉毛有點怪異之外,整個人其實也與一個平常的人也沒甚差別,如果補上眉毛,丟入人群之中,絕對是打著燈筒也找不到的那類。
這個人單手舉著一盞油燈,米粒般大小的火光在山風之下搖搖欲熄,雙腳離地大約有半米的飄過來。
此時原來在獸群集中的地方,在兩只窮奇的帶領之下,這些剛才還氣勢洶洶,將這個范圍內都擠滿了的猛獸早就跑光了,甚至在洛山外面的猛獸,此時竟然也如潮水一般回歸,向著洛山深入如涌去。
“咳咳……”
黃衫人一邊飄行,一邊不停地咳著,隨著咳聲,蒼白的臉色偶爾涌起一陣潮紅。
“看在你們修行不易,便不取你們性命。”黃衫人淡淡道:“但也得留下一點教訓才行!”戰力涌入油燈,米粒般大小的火光突然漲大起來,光芒大盛,在突然間這盞朦朧的油燈便變成了一輪明白,然后,一點紅色的火焰從火光中剝離出來,迅速一閃,隨即不見。
“嗷!”
遠方突然傳來一聲大吼,整個山林都震動起來,這是一聲痛到了極點的嚎叫,聲音都顫抖起來。
“嗯!”黃衫人滿意地點點頭:“下次應該不敢再發動獸潮涂炭生靈了。”
深山之中,那只雄性的窮奇此時身上鮮血淋漓,右邊的耳朵已不見了,在邊的太陽穴上,只剩下了一個血淋淋的大傷口。
“張師叔!”
在深山的窮奇慘痛得嚎叫之時,那一胖一瘦的兩人此時重新回了戰場,恭恭敬敬地對著黃衫人行禮。
古虎城的保護罩還開著,動力還是不停地涌入,剛才群獸的攻擊,并且沒搖動保護罩絲毫,透明而厚重的保護罩還是將整個古虎城穩穩地籠罩著。
古虎城內,眾人呆呆地看著城外的空空的天空及大地,此時除了到處可見的折斷的樹木及碎裂的山石之外,四野靜悄悄的,沒有一點的聲息,偶爾有微風吹過,輕如幾乎不可聞的呼呼風聲,此時竟然如雷鳴般轟響。
四野上連一個可以動的東西都沒有,仿佛四野都凝固了一樣。
楊志也在人群之中,獸潮是他第一次看到,其厲害恐怖之處,還是首次看到,此時他們的心思卻不在這里,卻在羅落村上。
獸潮既然已攻到了古虎城,那羅落村如何能幸免,就算羅落村的老祖是方圓十里之內最厲害的老祖之一,可是,在這樣的獸潮面前,就算老祖再強一百倍,也只是單個的作戰能力,羅落村卻是一個集體,能支持得住么?
不止是楊志,羅安等人此時也是臉色蒼白地看著保護罩外空空的四野,顯是想到了與楊志同樣問題,只是,不管能不能支持得住,此時他們才知道顯然也晚了。
可是,古虎城這個保護罩便象是一個堅硬的烏龜殼,剛才猛獸雖然進不來,他們卻也出不去,想讓古家現在就將保護罩撤掉,不但是羅安不敢提出來,就算是戰天也是不敢的,可能一提出來古家戰部的兵器早架在脖子上了。
兵家在古虎城現在雖然也算是一方不小的勢力,但要與一城之主的古家相比,卻還是不夠看的。
在離羅安等人稍遠一點的流道風等人,此時也是如坐針氈,羅落村如果不能幸免,與羅落村近在咫尺的流沙村,肯定也剩不下來,流道風可不敢認為流沙村的保護罩就硬過羅落村,其實兩村的保護力量也是差不多,一般的小獸潮可能還能幸免于難,但是他們剛才曾以看到了五階猛獸的出現,相對于他們來說,五階猛獸就是他仰望的存在了。
而讓他們不安的因素之中,還有黑山老妖的事,他們都以為,以黑山老妖的實力及其屬下黑山盜的實力不俗,要拿下兵家這種剛剛興起來的小勢力,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是,黑山盜竟然失敗了,連黑山老妖也未能死于非命。
據說黑山老妖還是被古家戰部的人擊殺的,如果被古家查出是流沙村、劉家與黑山盜共同圖謀兵家,想想古家戰部的實力,流道風就變得坐臥不安起來。
就在眾人都看著保護罩外面,神情憂郁,心中忐忑不安之時,在保護罩外的天空上,突然出現了兩艘巨大的飛船,從極遠的地方快速地向著古虎城方向飛來。
這兩艘飛船仿佛是正在進行著競賽一樣,速度都是極為快速,眾人才剛剛看到飛船,只一眨眼之間,這兩艘飛船便已到達古虎城的上空,幾乎是同時到達,靜靜地懸掛在古虎城的上空。
這是兩艘巨大的云蒙斗舟,高大的船身如一幢幾層樓高的樓房,船身上雕刻著各種玄奧而晦澀的圖案符號,在船的兩邊,還有兩扇如鳥一樣的翅膀。
“云蒙斗舟!”
這種東西是那里出來的,古虎城有大部份的人知道,這是運靈學府獨一無二的飛行工具,與紅龍學府的神符飛毯,昆侖學府的飛天銅馬,凌云學府的出水飛魚并稱為帝國四大飛行神器。
“運靈學府!”
相對于眾人驚訝于云蒙斗舟的巨大,羅安更驚喜運靈學府的到來,這起碼意味道剛才的獸潮是真的撤退了,而并不是一種假象。
也意味道羅落村有可能幸免于難,就算真的被獸潮進攻,說不定也能留下一些人來,不至于全村全滅。
在眾人的注視之中,兩艘大船的艙門幾乎同時打開,從船上連續的躍出了一些人。
羅安眼尖,看到了跟在一位中年人及一位穿著明黃衣服青年身后的兩位少女,一下子激動得叫了起來:“雪兒、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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