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村算個屁!”蠱非凡囂張跋扈,“我數到五,把那嬰兒交出來!并跟我回蠱教,等候發落!”
墨非把嬰兒交還給呂延,活動起了腰腿,“看來我得拿出點真本事了。”
“一!”
呂延看著懷中的嬰兒,這孩子經過一路的搖晃顛簸,現在皺著眉頭有醒過來的跡象。呂延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招呼道:“寶貝兒,醒醒。”
嬰兒還是沒醒過來,好像被什么東西粘住了眼睛,不讓他睜開眼。呂延拍了拍嬰兒的臉蛋,說道:“醒醒,別睡了。”
“二!”
呂延有些急了,喊道:“快醒,你個懶蛋!”
“三!”
見那嬰兒還是醒不來,呂延便掀開襁褓,將嬰兒扣過來,照著屁股啪啪拍地打著,嬰兒痛苦地皺著眉但還是醒不過來,呂延便狠狠地擰著嬰兒的屁股,粉嫩的肉皮上頓時紅腫了起來。
嬰兒的小臉憋得通紅,張口噴出一口粘痰,落在地上竟然有東西在里面蠕動。
哇地一聲啼哭,在這寂靜空曠的山間,竟如春雷乍響。
呂延覺得自己抱著的不是嬰兒,而是一個會呼吸的小太陽,金黃的光芒照亮山谷,驅趕著所有的陰暗污穢。
盤旋的鳥群驚惶地散開了,有的鳥中蠱太深,直接墜地而亡。地上的毒蟲像是遇到了颶風,全都向外翻滾著,有的直接化成了灰。
那些老人全都抱頭翻滾著,發出陣陣地哀嚎,他們的腹下蠕動,有蜈蚣、百足蟲從肚臍中鉆出,鉆入土中不見了。
有老鼠拼命地往深處鉆,野貓和蛇拼命逃竄著;空中有些污穢的黑氣,被吹成了一縷縷的細絲,漸漸消融掉了。
蠱非凡也捂住了耳朵,忍耐了片刻才松開,“可惡的孩子哭,讓人心煩。”
就在這包圍陣破裂的一刻,墨非大叫道:“跟著我跑!跟緊了!”然后就奔跑起來。
呂延急忙跟上,嬰兒還在懷里啼哭。
“垂死掙扎,你們惹怒我了!”蠱非凡面帶猙獰,脫掉了長袍,他的上身竟纏著幾條蛇,見了光立刻眼睛發紅,自發地爬到了地上,向墨非這邊游竄過來。
蠱非凡又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在自己的腕子上割了一下,刀刃上沾了血,隨即往空中一揮,血氣彌漫,那幾條蛇立刻兇性大發,連原來逃竄的那些毒蟲也不再懼怕嬰兒哭,包圍之勢又重新形成。
“專心躲避,勿顧其它!”道士和黑斗笠都趕過來了,黑衣人和夜鷹已經被解決掉。
“好好好!讓我來解決你們!”蠱非凡毫無懼色,揮著彎刀迎了上去。
毒牙、蛇信像雨點一樣攻向他們,每一次他們都是險險地躲過,還有蛇尾不斷掃著他們,一旦沾上就會被纏住。
幸運的是,墨非好像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那邊,三人糾纏在一起,道士和黑斗笠兩人竟然拿不下蠱非凡,蠱非凡也脫身不得。
這邊,他們終于逃到了邊緣,再往外,就出了蠱非凡的控制范圍。
蠱非凡怒了,“癡心妄想!”一邊戰斗著一邊念動咒語,毒牙從他臉上飛了出來。原來這毒牙根本不是紋身,而是一只真的怪毒蟲,只是平時豢養在臉上。毒牙飛向了呂延,其速度奇快,眾人來不及反應。
毒牙有一對蜜蜂的翅膀,振動得飛快,中間有一根長長的黑尖刺,它一振就飛到了呂延腦后,尖刺扎進了呂延的身體。
呂延只覺得脖子后面一疼,知道壞了,急忙喊了一聲“給你!接著!”把嬰兒拋向了墨非,自己撲倒在地上。
墨非回頭,急忙接住嬰兒,又看見呂延跌倒,還被毒牙咬中了,不禁哀嘆一聲跌坐在地,“你是要累死我呀!”
毒牙咬住呂延,喝足了血之后便飛回到蠱非凡的臉上。
呂延又站了起來,只覺得頭腦發暈,雙眼一翻昏死了過去,軟綿綿的身體躺在了地上。
蠱非凡收了彎刀,“不必在斗了吧?”
道士和黑斗笠也住手了。
蠱非凡吞咽了兩下,很滿意,“血的味道不錯,他已經中了我的蠱,你們不想讓他死!就把那孩子交出來!”
忽然,他捂住了自己的咽喉,指著呂延啞聲說道:“他的血!有毒!”
他的血管膨脹,眼球開始凸起,胸部向外鼓著然后肋骨斷裂,接著里面轟的一聲,他的心臟炸了,七竅一齊噴出鮮血,躺在地上不動了,從他的七竅爬出了各種各樣的毒蟲,毒牙從他臉上掉了下來,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兩天后,村西頭客棧。
呂延醒了,他摸了摸脖子,金鑰匙還在。房間里沒人,他下床,這時才發現渾身劇痛,但這疼痛很怪。
那晚他一路狂奔,跑得脫了力,全身酸痛;他還摔倒了幾次,臉上身上有些擦傷。可是頭上的腫痛是怎么回事?他摸了摸,沒有包,那晚他也沒有被打過腦袋。腹部又傳來劇烈的刺痛,好像被刀劍刺傷,他掀開衣服看了看,連個傷疤都沒有,那晚他也沒受過箭傷。
他打開了窗簾,陽光刺眼,好久才適應過來,院子里有兩個人在下棋,一個是墨非,一個是道士。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院子里,看著兩人的棋,一看棋局他就覺得反胃,不用看進程他就知道,兩人是你錯一步我錯一步,錯進錯出,看兩人冥思苦想的樣子,更讓他啼笑皆非,不知又能想出怎樣的臭棋。
墨非明明局勢不錯,卻推枰認負了。抬頭看見了呂延,說道:“你終于醒了,害得我好擔心。”
呂延飛起一腳,踹向墨非的臉。
道士笑了,手指輕輕一彈。
呂延本以為這一腳肯定會踢空,誰知卻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墨非的臉上,幾乎把他的大鼻子踹扁了。
墨非慘叫一聲,急忙拿出了鏡子,看見自己臉上的腳印,還有兩道鼻血,又哀嚎了一聲,對道士喊道:“姐夫,你為何不讓我躲?”
道士淡淡地說:“欠人家的,就應該還上。”
呂延冷冷地問墨非:“是你把我扔出去的?”
道士又插嘴道:“他沒那么大力氣,是我扔的你。不過你剛才踹了他一腳,也算出氣了,我們一筆勾銷如何?”
呂延一愣,想了想,說道:“那好吧。”
“你們!”墨非捂著鼻子,“欺人太甚!”一氣之下跑進了樓里。
呂延坐在了道士對面,說道:“請您告訴我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