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關于神的事,世間流傳的要么是假的,要么是以訛傳訛。諸神早想把神格給李強,但李強大神不要,他說破解不了周天末劫,要神格也沒用。”
呂延看著自己的右手,問道:
“把它帶出去之后呢?”
“之后它就是你的了,你的任務就是不讓神得到它。”
“這么說藥塵被騙了。”
“他的德行就應該被騙。”
呂延用右手摸了摸鼻子,“可是我怎么也覺得被騙了?好像上了賊船下不來了,要不,護手還給你們吧。”
“你怎么像個商人?這點我不喜歡,”黃金骷髏說道,“多少人對此夢寐以求,得了這縹緲護手,就擁有了天下第一右手,什么金剛不滅手、幻影無常手、虛空無影手,根本不值一提。”
“天下第一?”呂延的頭搖得像撥浪鼓,“那更是禍害,算了算了,還是還給你吧,這東西我無福消受。”
“哈哈!果然是奸商!我又喜歡你了,護手給你錯不了,而且我還要給你更多。”
從骷髏的眼窩里噴出火苗,點燃了整個頭顱,燦爛的迸發后火焰消失。骷髏伸出雙臂抓住了呂延,動作太過突兀呂延毫無防備,骷髏緊緊摟著他融入他的體內。
“在小樓里我并不是假死,現在跟你說話的只是我的執念,我飄渺之后,道德金身就是你的了。”
呂延恍惚了片刻,發現沒有什么不適,自己還是自己。便收起了劍,拍打掉身上的紅土,看了一眼太陽樹上的灰白人,說道:
“我可以出去了吧?”
“走吧,飄渺村真的毀了?”
“世間再無飄渺村。”
呂延出現在破燈籠的外面。卻沒看見青空,也不在小酒館。
一片陰暗的樹林里,蕭炎盤膝而坐,雙手之間醞釀著一團藍火,身邊放著破燈籠。呂延的出現嚇了他一跳,他急忙收回火焰取出一把巨大的鐵尺,警惕地看著呂延,低聲說道:
“縹緲圣火是我的,你別想和我搶。”
呂延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是從燈籠里面出來的,哪來搶奪的念頭。只得說道:
“我并不想要這燈籠火,我老師呢?”
話剛出口呂延就后悔了,這是不打自招……
果然,蕭炎松了口氣,面帶懶散的笑容,“小雞仔不應該離老母雞太遠,小心被貓叼走。”說罷手掌對準了呂延,“我就是貓。”
吸掌,可吸千斤巨石,若遇強敵,狂猛吸力可將人體血液強行吸出。
兇悍的吸力拉扯著呂延,幸虧有道德金身,他像一棵青松紋絲不動,但是血液往前涌。
“去你奶奶的。”呂延罵道,小劍脫手而出,拋劍式!小劍借著吸力速度更快,直奔蕭炎的面門。
蕭炎急忙舉起鐵尺格擋,一聲巨響火星閃爍,小劍飛回,呂延接住小劍向樹林外逃去。
“找死!”蕭炎拔腿要追,燈籠自然要帶著,就在他低身去拿燈籠的瞬間,呂延又從樹后冒了出來,拋劍式!
這一劍不是奔著蕭炎,而是奔著燈籠。
嘭地一聲,燈籠完好無損,只是微微一顫翻倒在地,這一顫不要緊,整個縹緲村都顫動起來。
兩道飛虹朝這邊飛來。
藥塵先到了樹林,一把抓住了燈籠。
蕭炎驚問:“老頭,你要干什么?”
“滾開。”藥塵拿了燈籠就走。
蕭炎大怒,掄起鐵尺照著藥塵的后腦勺砸了過去,一下把藥塵體內的火砸了出來,藥塵回頭,一把抓住了鐵尺,手上的藍火更勝,竟把隕鐵打造的鐵尺融成了兩截。
“要不是看你還有用,我早把你廢了。”藥塵咬牙切齒。
又一道飛虹,誅仙劍刺向了燈籠。
燈籠再強,也抵擋不住誅仙劍,噗地裂開了。一團金色的火焰飛了出來,里面還有一個人,火焰圍著眾人徘徊了一圈,飛上了高空。
“既然縹緲村已毀,就徹底消失吧,何必留戀。”
火焰爆裂成煙花,散落向了各處。
縹緲村成了一片火海。
藥塵抓起蕭炎,飛行而去。
誅仙劍再次飛起,刺向了空中的兩人。“啊”地一聲慘叫,有人受傷,兩人加速飛走了。
誅仙劍飛回,劍上穿著一只手,手上戴著一枚戒指。
青空把誅仙劍遞給呂延,“幫我把戒指取下來,把手扔掉。”
呂延照做,蕭炎的手讓他刨個坑埋了。
“結束了,走吧。”
村口,不遠處的空間還在片片破碎蒸發,過不了多久,破碎將抵達村內。
突然青空說道:“等等,我想起一件事。”然后盤膝而坐。
呂延拔劍而立,守候著。
這一次青空想了很久。空間的破碎逐漸向村口靠近,而且有加劇的趨勢。很遠的地方,似乎在另一個空間里,有一個沉悶的聲音圍繞著這里,能聽到一種怒意。
當呂延有些著急,開始頻繁觀望的時候,青空醒了。她沉默了片刻,說道:
“很多人想看我的臉,我先讓你看。”
她揭下了面紗。
盡管不是第一次看她的臉,可呂延還是覺得很美;美有很多種,有的讓人沉淪,有的讓人心醉,有的讓人覺得爽利,甚至有的美能讓人看一眼就飛升天外,而青空的美則是讓人心痛,絕望般的心痛。
呂延呆立著,“眼角、淚窩、瞳孔。”他的大腦在尋找答案。
“老師,你的眼睛怎么了?”
“走吧。回去。”青空重又戴上了面紗。
回望飄渺村,用不了太久那里就將徹底消失。
進入湖水,空間碎片更多了。呂延開始尋找碎空魚,青空制止了他,“不用,把你的神通借我。”
她牽住他的手,進入湖水中游蕩著,姿態曼妙的如美人魚,反襯得呂延愈加笨拙。她們飛到了一個碎片的旁邊,她的左手搭在了碎片的鏡面上。
無法形容的恰到好處,手再向前一點點就會進去,往后一點點就會離開。她撫摸著空間碎片,碎片一點點縮小,消失在她手里。
如此反復著向上,馬上就要到達湖面了。青空手里出現一塊半透明的銀色水晶,“給你,不久你就會真正的飛行了。”
呂延吞下了水晶,身體變得半透明,所有血管都成了銀色,光芒消失。
“老師,我覺得身體很輕有點飄,控制不住了。”
“習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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