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呂延成了行將就木的老人,滿臉斑瘡,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
女王把藥丸就放在他的門口,好幾次他的手都伸向了藥丸,最終忍住了。
正在喘粗氣的他突然站起,警覺地聽著四周。
女王從窗戶里飛了出來,“誰?”
那個人也倏忽而至,“從未見過的氣場,有點嚇人?!?/p>
女王全力戒備,低唱了一聲,那只四角牛也飛奔到了跟前。
前方,緩緩走來一個青衣女人,風塵仆仆神情憔悴,看的出她很疲憊,疲憊中依舊保持著優雅。她走過來站住,靜靜無言。
女王首先道:“你為何來到我的地盤?就是為了站在這里不說話嗎?”
青衣女子的臉上一紅,隨即又恢復平靜,“漂泊之人,深感疲憊,見這里環境優美,特想在這里修養一段時間,不知道是否能接納?”
女王冷笑,“說的文縐縐,分明是要搶地盤,那就看你的本事了?!?/p>
“你分明很害怕,為何非要和我為難呢?如果你同意,我們是平起平坐的主賓,否則你肯定會輸,恐怕你就是我的奴隸了?!?/p>
女王搖身一變,化成金剛鸚鵡,藍色的雙翅,長長的尾巴如刀鋒,鳥喙泛著金屬的光澤。
青衣女子不緊不慢的說道:“明明不是我的對手,為何要戰斗呢?!?/p>
“我是瞎子,看不了熱鬧。”呂延走了。
“我不想參與這場爭斗?!蹦莻€人袖手旁觀。
鳥喙啄向青衣女子的臉,女子的手指就等在那里,輕輕地捏住了喙尖。
四角牛的尖角刺向女子的后背,女子不動,身體平轉了過來,她盯著那只四角牛。四角牛驚恐無比,趴伏在了地上。女子松開了鸚鵡。
“再接我一式!”
牛身上升起紅黑的云,一群蚊子、馬蜂和牛虻,它們有個共同的特點,尾部都是紅色,隨著女王的口令,它們圍著女子飛轉。
陽光的絲條里下起了小雨,每一顆雨點就像一顆明珠,準確地砸在每一個飛蟲身上。雨點又重又粘,把小飛蟲砸到地上再也飛不起來。剩余飛蟲立刻退回,重又匯聚成一個紅黑色的球,轉著向女子碾壓而來,雨點砸在圓球外面的飛蟲上,傷害降低到最低。
“很有些想法?!迸淤澋溃蟪鲆粋€手印,憑空出現了一群小雨燕,聚成一個圓筒將飛蟲的圓球套在了里面,旋轉著啄食著飛蟲,飛蟲的數量急速減少。
“停!這一式算我輸了。”女王道,“再接我一式!”
“你即使成了仙也不是我的對手,放棄吧。你的舊傷對渡劫不利,我可以治好你的傷?!?/p>
“打完再說!”
女王拿出一支翠綠的竹笛,音孔稍大,輕輕吹奏出清脆圓潤的滌蕩之音,只是夾雜著吱吱的聲音。從笛子的音孔里撲棱撲棱飛出七只小蝙蝠,它們小而黑,在空中穿梭成了一條條黑影,好似鬼魅。
女子好奇道:“這是什么蝙蝠?”
那個人插嘴道:“這是竹蝠,體小如蟲,就住在竹子里,一個竹洞里能擠下十幾只。這七只竹蝠是用秘法煉制的,不吸血專吸修真者的真元。你要是被咬上一口,真氣就會不斷流失。這曲子名叫,聽起來婉轉跳脫,使人的真元動蕩,以利于竹蝠的攻擊。”
“謝謝!”
女子取出一道金符來點燃,從袖子里連續飛出七把飛劍插入土中,地面上冒出一層像草一樣細小的火苗來,然后哧啦一聲,空氣中的火也被引燃了。
“什么!”那個人驚叫一聲,嗖地不見了。
天地間被火焰充滿了。這火不傷及一草一木,卻點燃了空中的竹蝠。
女王尖叫,“你動用禁忌法陣,要遭天譴的!”
“對于我來說不算禁忌。”
竹蝠四處亂飛著,成了拉長的火線,它們的薄膜翅膀燒沒了,掉在了地上妄自掙扎。
女王沉默了片刻,陰狠地說道:
“我認輸,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要渡劫?”
“你不要問了,我只是住在這里,或許我們還會成為親密的朋友呢,倒時候會告訴你的?!?/p>
“你……”女王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黑影向她頭頂罩下。
從極高處的樹尖俯沖而下一只黑鳥,鳥喙啄向女王的百匯,鐵爪勾向她的雙耳。
女王抬頭,雙目中射出兩道紫光,射向黑鳥的雙爪。
一把劍從樹后飛了出來,刺入女王的右乳后下方,劍尖從她后背探出,上面沾著藍色的血。女王咆哮了起來,頭部以下變成鸚鵡形態,拍打著翅膀在地上掙扎著,眼睛狠狠盯著樹后。
呂延扶著樹走出,很累,佝僂著喘著粗氣,“總算成功了。”他很欣慰。
“你們是敵人?”青衣女子有些詫異。
“她縫上了我的眼睛。”
“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p>
“因為你不配見到我的美貌。普天之下,能見識我的美貌的只有一個男人,除了他,別人不配!”女王歇斯底里地大叫,長尾掄圓成了長刀,掃向呂延的腰。
青衣女子撲哧樂了,“自戀到變態,有趣?!?/p>
呂延像箭一樣射向了半空,懸空而立,女王的長尾脫離了身體,飛射過來,他側移出十丈,撞到了一棵樹后跌到了地上,無力站起,女王也無力攻擊。
黑鳥落在地上變成了那個人,走到女王面前揮手砍向她的脖子。
“等等?!迸幼钄r,“我要留下她做我的鄰居?!?/p>
“我們本來是一只雙頭鸚鵡,她用詭計砍掉了我,我只是個鳥頭,沒有身體我活不了多久。”
女子便不再問了。
鸚鵡對呂延罵道:“白眼狼,我要死了你的眼睛永遠也治不好!”
“他的眼睛已經瞎了,你又何必騙他?!?/p>
那個人的手揮下,女王的頭掉了,慢慢又長出一顆新頭,只是換了一張面孔。
這人對女子說道:“能者為尊,您就是這里的新主人了,未請教您的名諱?”
女子向花屋旁邊一指,憑空變出一座小木屋,“客氣了,我們是鄰居,我叫莫求”。
一個有氣無力的、有些絕望還有些許希冀的聲音響起,“莫求前輩,我的眼睛能治嗎?”
莫求看著地上的呂延,“現在肯定治不了。你還中了毒?”
“是?!?。
空中出現一個小水珠,莫求讓呂延張嘴,水珠飛進了他嘴里,從毛孔里滲出帶辛味的黑汁,“謝謝!”
“不客氣?!蹦筮M入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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