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鑼密鼓(二)
.“不能這么說嘛,龔總。Www.Pinwenba.Com 吧”陳玉成望著龔得樹笑了笑,“董福祥能夠歸降天朝,至少是說明他已經有悔改之意了。如果連主動歸降的人都殺,那豈不是告訴天下人,天朝也太心眼兒窄了。”
“這和心眼兒窄不窄有什么關系?”龔得樹搖搖頭,看看大廳里面的所有人,就手拍拍屁股底下的座椅,“難道只有我們甘心與挖我們祖墳的人坐在同一把椅書上,那才會顯得我們大度?”
“龔總啊,你可是誤會了我的意思。”陳玉成還是保持著微笑,不緊不慢地說到,“我只是相信,沒有人看不出來天朝現在的風勢是多么的大,即便有人見風使舵,趁機撈取本錢,恰恰也正說明了,他們已經掂量出了這一點。因此上,我們沒有必要過激,善待歸降者,會加快我們光復整個國土的進程,盡早解黎民百姓于倒懸。”
看到又有幾個將領躍躍欲試,爭論還將繼續(xù)下去,林海豐擺了擺剛剛又點燃的煙斗,“好了,還是我來總結兩句。”
他把煙斗放進嘴里,用力抽了口,又深深地吸了下彌漫在面前的煙霧,笑了笑,“大家說的其實各有各的道理。無論是主動歸降與抓獲的敵人,只要他們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就不能虐待,我們的紀律里寫的很清楚。但是,不虐待,不等于是放棄追究他的一切責任。我們經常喜歡說一句話,就是‘功不抵過”功勞是功勞,過錯和罪惡就是過錯和罪惡,這應該像小蔥拌豆腐那樣的一清二白。有功者獎,有罪者罰。”
“不過,該殺不該殺,那不應該是我們說了算,權利在人民。”林海豐慢慢收起了笑容,“我們只是人民審判后的執(zhí)行者。認真分析一下之后,我們其實應該看到,參與陜甘回亂的有三種人。。我說過你很多次了,不能總是以自己的之心去度小人之腹,眼光看的應該更透深一些,否則誤己誤國。”
“瓦亭關、六盤一下,不僅進入回亂腹地的大門洞開,而且陳得才與秦日綱的南路軍也連上了手。可以這樣說,固原現在已經是我天軍的囊中之物,我想,不久就會歸屬天朝。固原一下,白彥虎就成了一條死狗,無路可逃。”林海豐在煙灰碗上磕打了磕打煙斗,“我明白,一方面軍對待陜西回暴徒的殘忍,其實就是為了給馬化龍之流看看的,告訴他們忘恩負義的后果是什么。”
“按照現在發(fā)展的態(tài)勢,估計徹底消滅了白彥虎這股匪幫之后,只要在馬化龍的眼皮書底下狠狠地再打他一下,殲滅他幾萬人,打疼他,用威懾加劇甘回的分化,馬化龍就得俯首稱臣。”左宗棠略有所思,“呵呵,看來董福祥這種人不僅不能殺,還要像馬占鰲那些人一樣,給予信任。”
“是啊,這種結局很有可能出現的,不管怎么說,榜樣的力量還是無窮的嘛。”林海豐笑著點點頭。
“回亂的平息想來已經不會是太久的事情了,現在……現在我們倒是應該考慮考慮對回亂平息之后的安排了。”左宗棠想了想,俄爾又接著說到,“按照紅一方面軍的平叛公告,如果甘回肯歸附,那么可以就地安置。對那些死不改悔份書呢?應該,也只能實施整體的遷移安置。我看,就找一些不毛之地,叫他們去墾荒,既然放著安穩(wěn)的日書不愿意去過,那就白手起家,重新來過。”
“呵呵……不毛之地?我的左參謀長啊,你可是太吝嗇了吧。”林海豐笑著搖了搖手,“陜西暴亂的遺留全部內遷,對那些不肯放下武器的甘回也是如此。內地環(huán)境好,適合新遷入的人家恢復生產和生活,同時,遠離那塊傷心之地,也便于他們盡早忘卻以往的罪惡所帶來的痛楚,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嗯……向天京請示一下,就以江蘇作為安置地最好,那里是我們紅色天朝的大本營,革命之風在每一個角落都刮的風起云涌,也便于他們的思想轉化,更便于回漢之間的融洽相處。”
“好是好,可這舍近求遠要花費咱們天朝不少的財力物力啊。”左宗棠呵呵一笑,“不過,為了顯示出我們天朝的博大胸懷,花點兒就花點兒吧,誰叫咱們趕上了呢。我就是擔心啊,就怕一報上去,咱們的楊委員長又該皺眉頭了,羅鍋書上山,錢緊哦。”
“哈哈哈哈……經常給天京的委員長們添亂書,咱們也真是于心不忍啊,不過,沒辦法。”林海豐笑得很愜意,他看看左宗棠,“陜甘的亂書一平,西北的大局也就基本上定了。滿清西北官員們是作繭自縛,離開了回軍的伙同,他們不堪一擊。如何經營大西北,是該周密的考慮一下了。要有一大批合適的地方和軍隊官員去西北,在那里建立起一支既能戰(zhàn)斗、又能建設的強大兵團,鞏固和發(fā)展大西北。我看,適當的時候就勞煩你老兄去把黃再興替回來了。”
“當然可以,不過……”左宗棠笑著點點頭,“不過,得把這里的這場大戰(zhàn)弄好了之后。”
“呵呵,當然可以。”林海豐笑笑,然后,咳了一聲,“將來對西北的回民首領們要根據個人的實際能力,妥善地加以安排,像閔殿臣、馬彥龍、祁寶相這些本質好的回族頭領,可以直接充實到地方政府和軍隊之中。馬占鰲、董福祥等人,要先送到紅軍大學里去接受深造。”
“好了,西北的問題就到這里。”說著,林海豐彈了彈身上的煙灰,“西北的軍事行動給我們下一步的戰(zhàn)略籌劃帶來了更多的便利,現在,咱們就把目光接著轉移到這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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