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二十一)
.自從對岸曾經(jīng)折騰得熱火朝天的河工結(jié)束之后,除去對岸上也會有的巡防士兵們點燃起的點點火把,或者大概是某位官員偶爾還會夜間巡視堤壩,有手里提溜著的一串的燈籠閃爍過之外,就再沒有見到過大片的燈火。Www.Pinwenba.Com 吧可今天這是咋了?怎么除了堤岸上到處是亮光,到處還都是忙碌著的綽綽人影外,渡口上顯然也是忙亂不已。
他趕緊拉開侍衛(wèi)遞上來的千里眼,哪知在開始的一番仔細(xì)觀察看之下,渾身不知不覺倒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嗯?這些東西,風(fēng)平浪靜的,都在那里拖著抬著木筏子瞎折騰什么呢?
不過,一會兒之后,他又變得鎮(zhèn)定了下來,而隨著鎮(zhèn)定,還有另外的一種心情也涌了上來。興奮,而且是頑劣、嗜血之人才特有的那種興奮。當(dāng)然,這種興奮只是短短的一瞬。
唉……真要是他們他媽的敢來老虎頭上捋須子倒好了,可惜,渾身憋得都要長毛了,這到底還有沒有仗打,何時才能打起來,都他媽的還都是沒影子的事呢。
“演練,”劉銘傳收起千里眼,沖著剛剛趕來的他的幫統(tǒng)劉岳晙打了個回去的手勢,“他們也是閑的生瘋了。”
劉岳晙看了看忙得不亦樂乎的對岸,猶豫了一下,又連趕幾步跟上劉銘傳,“劉大人,會不會是……”
劉銘傳連看都懶的去看自己這個助手一眼,顧自地背負(fù)著手,慢條斯理地邁著用他的話說,是“費了他媽的好多勁”才終于學(xué)會一搖三晃的‘官步”“李總統(tǒng)早有訓(xùn)令,各部嚴(yán)守本部防地,切勿滋事生隙,以免授匪類以口實。”
劉岳晙得到了一個大窩脖,沖著劉銘傳黑熊一樣的后背狠狠地咬了咬牙。可他也只能這樣給自己敗敗火,再多的他也說不出什么。
今年才僅僅二十一歲,在兄弟中排行的注意。
忠義救**擴軍,急需悍將猛士之際,官運亨通李鴻章沒有了忘記了這個戰(zhàn)場上嗜血如命的安徽小同鄉(xiāng)。而劉銘傳則更是打心底里又開始?xì)J佩起了這位既能得到太后賞識,又被洋人所器重的高貴鄉(xiāng)里,不顧已經(jīng)升遷為山東巡撫的馬新貽的再三挽留、大肆許愿,一頭就扎進了李鴻章的懷抱,成為了忠義救**的一員。在李鴻章的提攜下,也成為了統(tǒng)帶一標(biāo)人馬,享受起了職同總兵俸祿的大清朝廷恩典。
回到標(biāo)統(tǒng)官邸的劉銘傳,換上一身上下素白的睡衣褲,在桌案邊秉燭看起了《春秋》,盡管太年輕的他頜下光禿禿的一毛沒有,可還是自覺不自覺地、有事沒事用一只空閑的手要在上面胡擼一把,大概也是想一展武圣公夜下習(xí)《春秋》的風(fēng)采吧。
自從進了忠義救**,尤其是得到了連睡夢中都不敢想的現(xiàn)在的高位之后,劉銘傳的日子并不像他以前幻想的那樣好。忠義救**不僅僅一支軍隊,還是一個大大的官場,一舉一動哪怕稍微有一點兒紕漏,都會招致那些對他眼紅者的非難。
尤其是在瑞麟指揮的右翼集團中,由于與李鴻章之間的不合,瑞麟對來自皖籍的官員,簡直就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上上下下自然效仿。而在芮陸地區(qū)的這個更是以湘籍官僚為主導(dǎo)的“晉南鎮(zhèn)”中,遠(yuǎn)離了恩師李鴻章的庇護,劉銘傳真是有些煢煢孑立、形影相吊,哪怕一抬手一投足之間,都有一種如履薄冰的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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