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拳場管事自怨自艾、自我懷疑的時候,拳臺上威風凜凜、占盡上風的道陀,也開始不耐煩了。
這個對手,簡直像條泥鰍一樣,滑不留手,在一開始的時候,措不及防中了一拳之后,就一直在游走、躲避。
雖然無法完全躲得掉,也依然是挨了許多下,但卻始終防護的很好,沒有讓自己傷到要害。
所以盡管一直都搖搖晃晃、踉踉蹌蹌,看似潰不成軍,可就像是個不倒翁一樣,說什么也不肯徹底倒下。
這不由得讓道陀升起了急躁之心,秘術之所以厲害,其實就是在透支潛力和生命力,不但有著時間限制,還會有嚴重的后遺癥。
施展秘術的時間越長,結束后的后遺癥就會越嚴重,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要盡快解決這個滑頭的刀疤臉。
“呔!”
又是一聲暴喝,道陀的嗓子都有些啞了,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一門心思只想徹底打倒眼前這個可惡的家伙。
道陀現在看著這張刀疤臉,怎么看都覺得討厭,恨得牙癢癢的,恨不得一拳就把他打爛。
“可是這小子太滑溜了,就知道躲。”道陀恨恨的腹誹著,又是一記鞭腿抽向江風的腰側。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一直以來都在不斷后退、躲避的封江,這一次竟然不退了,反倒是合身而上,對橫掃過來的鞭腿視而不見,轟然一拳打向道陀的胸前。
看上去,就像是被獵人逼入絕境的野獸,明知必死,也要不甘心的發出拼死一擊。
但是,就算是豁出去了拼命,你倒是挑點對方的要害下手啊,比如說眼睛、咽喉、下陰什么的。
拳打胸膛?
道陀一身桐皮鐵骨,之前又不是沒有見識過,連摔兩次都毫發無損,他就是不躲不閃,你能夠傷得到他么?
你一拳下去,人家屁事沒有,人家那一記鞭腿,卻是可以要了你的命的。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封江,就連道陀也是一樣,他嘴角噙著冷笑,對這一拳視若無睹,反倒是在鞭腿上,又加了一把力。
一切,都該結束了!
看臺上,已經有看客罵罵咧咧的起身了,有些性急的賭徒,已經把手里的賭票,或撕或仍,揚起漫天紙屑。
然而、但是、突然……
在江風的拳頭即將接觸到道陀的胸口時,意外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把森寒的匕首,陡然間詭異的出現在江風的手中,誰都沒有看清,匕首是如何出現的,包括近在眼前的道陀。
幾乎是在匕首出現的同時,整個刀刃就已經深深地沒入了道陀的胸口,如熱刀切黃油,輕而易舉的就刺穿了他的心臟。
嘴角的冷笑,凝固在道陀的臉上,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對手,全身的力氣都在如同潮水般的退去。
那一記力能劈磚裂石的鞭腿,落在江風的身上時,早已變得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鮮血開始從道陀的嘴角溢出,他的生命力,也在隨著他的力量,如退潮般的迅速消逝,速度之快,讓他毫無防備。
“你……”
最后時刻,道陀似乎還想說些什么,或許是疑問,或許是不甘,或許是詛咒……
但是最終,他的話全都被鮮血堵在了嗓子眼,什么都沒有說出來,就已經轟然倒下。
“嘩……”
偌大的拳場一片嘩然,這戲劇性的一幕,突如其來的變化,詭異莫名的反殺,震驚了現場所有的人。
什么情況?
從一開始就被動挨打,滿場兜著圈子后退躲閃,累累如喪家之犬的封江,竟然上演了一出絕地反殺?
而一開始就占盡上風,威風凜凜,追著對手如打落水狗一般的道陀,眨眼之間竟然死于非命?
真是嗶了狗了!
這是所有買混亂領拳場獲勝的賭徒,心里共同的一句話。
剛才還喜不自勝,樂滋滋的準備兌現賭注,慶賀一番,一轉眼,老母雞變鴨,竟然輸了個精光?
心情這般大起大落,誰能接受得了?
可是更加無法接受的,卻還另有其人,就是那些買了許家拳場獲勝,卻在剛才,把賭票都給撕了扔了的人。
扔了的人還好,早就撅著屁股,滿地的找起了自己的賭票,那些撕了的,才真正是欲哭無淚。
明明可以贏一大筆錢的,卻就在鈔票即將到手的時候,自己生生的把它推了出去,看的拿不得。
看著滿地的紙片碎屑,早有人已經開始抽起了自己的嘴巴,當真是腸子都悔的青了。
打死你個豬腦殼,讓你腦殘,讓你手賤,讓你撕、讓你撕……
不過卻也有那狡猾的,不管自己買沒買許家拳場勝,早就也趴在地上找了起來,只要運氣好,能找到一張賭票,那可就發了。
賭場可是認賭票不認人的,管他賭票是誰買的,票在誰的手里,就是誰的。
看臺上亂作一團,拳臺上的江風,卻在確認道陀死亡,自己獲勝之后,也軟綿綿的倒在了拳臺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力竭的樣子。
被追著打了那么久,就算絕地反擊,刺殺了對手,也絕對不應該是精神奕奕的,眼前這個狀態,才符合既定的人設,不是么?
對于江風的表現,果然沒有人懷疑,拳場管事也只是示意手下人,派人上拳臺,將這個封江帶下去療傷。
而在手下人離開之后,拳場管事掏出了一個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認真的記錄著。
封江:
業余一品,沉著冷靜,敗而不餒,韌性十足。
底牌:
高明的隱藏兵刃手法,近戰時令人防不勝防,手法不明,還需繼續觀察。
如果江風看到這兩行字,一定會滿意的露出笑容,這正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啊。
相比于生機樹苗能量的快速治療功能,黑洞空間的儲物功能就沒有那么顯眼,就像拳場管事想的一樣。
生死拳拳手,誰還沒有一兩張底牌?沒有的反倒不正常了。
隱匿兵刃的手法,也是許多人都有的,只不過江風的手法,看上去更加高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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