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拳場管事在暗嘆,就是江風在收到拳場給他的,下階段的拳手名單時,也是眉頭緊鎖。
他不知道這是許家六小姐許安琪的意思,所以也就更為疑惑不解。
按理說,在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他戰績彪炳,為許家拳場攫取了足夠多的利益。
許家拳場就算不把他當爺供起來,怎么也不至于把他這個還能斂財的工具給砸了吧?
然而看許家拳場一直以來的做法,似乎都是要一步步地把自己逼上絕境,方肯善罷甘休。
剛來的時候,江風不太明白生死拳的規矩,還以為每個拳手都是這樣過來的。
但如今時間長了,江風也明顯發現了不對勁。
其他的拳手,在選擇對手方面,要比自己寬松得多,比自己這邊的嚴苛條件相差極大。
很明顯,拳場方面,是將自己與普通拳手區別對待的。
可是,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封江,以封江的實力和地位,不應該得罪過許家吧?
難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了?
也不至于啊,如果真是那樣,許家就不會用這種手段了,以許家的力量,斬殺自己輕而易舉。
現在的情況,倒像是有人看自己不順眼,故意找茬,折磨自己,所以在對手的選擇方面故意難為。
如果是這樣的話,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
只不過他對許家了解不夠,還想不到會是誰,但想不到又何妨,無非以后留心注意一下就是了。
只要不是身份暴露,惹來真正的武道強者追殺,這種拳臺上的小手段,我江風又豈會懼之?
業余巔峰的對手?
正合我意!
誰都不知道,也想不到,就在這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江風的實力,已經一舉躍居到了業余巔峰。
只是他一直隱匿著,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因為這些可越級挑戰,甚至斬殺業余巔峰武者的業余一品拳手,可謂是各有絕活,實力或許稍弱一點,但手段卻是層出不窮,千奇百怪。
所以江風一直將自己壓制在業余一品境界,就是想與這些殺戮中磨練出來的生死拳手們,多過過招。
有時候,并不是境界高,實力就一定強,否則拳手們只需上臺亮一亮武道級別,不就可以分出勝負了,還打什么打?
江風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勝利,更不是為了錢財,要的就是磨煉和學習。
有黑洞空間推演功能的存在,江風恨不得能夠把所有拳手的絕活都學到手,這對他來說,并不難。
只要按部就班的打比賽,就行了。
不過嘛,既然許家拳場這么迫不及待,就提前暴露一下業余巔峰的實力,似乎也沒什么。
畢竟,只要是能夠在生死拳臺上活下來的拳手,誰還沒有幾手絕活,業余一品有,業余巔峰當然也有。
跟什么人打,不都是磨煉和學習么?
江風的第一個業余巔峰實力的對手,是黑沙會拳場的岑明貴。
岑明貴,本是國內陜甘一帶的獨行大盜,曾夜盜七間金店,來無影去無蹤,憑借一身輕功和精妙刀法,名揚陜甘江湖。
但上得山多終遇虎,一次偶然失手,岑明貴被警方包圍,在突圍的時候,他痛下殺手,擊殺了三名刑警,揚長而去。
事后他得知此事并非意外,是他的一個兄弟出賣,才導致被警方包圍,他竟然直接殺到了他那兄弟家,將一家七口滿門屠殺,并在逃走時,又斬殺了兩名目擊者。
此事一出,官府震怒,連發通緝令和懸賞令,并組織精兵強將,成立專案組,務必要將其緝拿歸案。
岑明貴在國內被逼得無處藏身,最終在黑沙會的幫助下,逃到了交易集鎮,做了黑沙會拳場的一名拳手。
拳臺上,看著對面一張樸實如普通陜北漢子的臉,江風實在難以將他與滿手血腥的殺人兇徒聯系到一起。
要知道,他屠殺的那一家七口之中,有兩名還是只有一歲和三歲的孩童,怎么也看不出,是眼前這個好像樸實農民的人做出來的。
岑明貴一身短打,一十二把明晃晃的飛刀,就那么圍在腰間,不做任何掩飾。
江風對此曾研究過,岑明貴號稱刀法精妙,就是指的這十二把飛刀,不但可以做暗器,他的雙手短刀術,也是以此為武器。
十二把飛刀,可遠可近,變幻莫測,再配合一身精妙的輕功,這就是岑明貴仗以成名的絕技。
江風在打量著對方,岑明貴也同樣在打量著江風,片刻后,岑明貴突然憨憨的一笑,主動開口了。
“‘刀疤封江’,我知道你隱匿兵刃是一絕,但今天,可敢跟我明刀明槍的戰上一場?”
岑明貴此話一出,江風對他的印象立刻有所轉變,這張看似憨厚樸實的面孔后,實則隱藏著一顆狡猾的心。
明明是對封江隱匿兵刃,出其不意的絕技有所忌憚,偏偏卻把話說得光明正大,以此來擠兌封江。
封江若是不答應,不但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個膽小鬼,他自己在氣勢上就先弱了三分,打起來自然是吃虧的。
可封江若是答應,就等于自廢武功,把最能威脅到對手的手段放棄了,而他卻在兵器數量上占了優勢,打起來還是封江吃虧。
好算計啊!
可是武者之間,終究是以實力稱尊,平時算計也就罷了,戰斗的時候岑明貴也這般算計,本身就已落了下乘。
所以,江風冷笑。
任你千般算計,我自一刀斬之。
又有何懼哉?
手一翻,一柄匕首就出現在手中,當然,這不是倪老爺子贈的那柄,只是一柄普通的匕首,不過卻也足夠鋒利。
“如你所愿,來戰!”江風目光炯炯的盯著岑明貴,朗聲道。
岑明貴眼神一凝,心中一沉,這個對手,似乎有些不簡單啊。
雖然看上去,好像是中了他的算計,放棄了自己隱匿兵刃的手段,提前將武器亮了出來。
但是看他那沉著冷靜,自信滿滿的樣子,可有半點懊惱和擔心?
可事已至此,一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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