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場的裁判跳上拳臺,小心的接近岑明貴,生怕他突然暴起傷人,結果卻發現,岑明貴好像已經死了。
這才放下心來,好好的檢查了一番,結果是令人吃驚的。
江風的那一刀,不但是刺穿了岑明貴的心脈,更是直接刺斷了他的脊椎。
岑明貴在射出最后兩把飛刀的瞬間,就已經氣絕身亡了,而那個時候,其實江風還沒有跌落拳臺。
換言之,就是岑明貴死亡在先,江風跌落拳臺在后。
這樣一來,這場拳賽的勝負結果,就要重新考量了。
拳場的裁判們匆匆聚攏商議,中間甚至還又確定了一次岑明貴的死亡時間,最終得出結論。
“刀疤封江”在跌落拳臺之前,就已經擊殺岑明貴,所以……
此戰,封江勝!
結論一出,全場轟動,不管是贏錢的還是輸錢的,居然全體歡呼。
今天這場拳賽,反轉一個接著一個,尤其是最后這一次,跌落拳臺,必敗之局,居然也能反轉。
實在是太精彩了,能看到這么一場拳賽,哪怕是輸錢,都值了。
而封江在跌落拳臺之后,第一時間就拔下了肩頭的飛刀,并且再一次顯露了一把點穴止血。
隨后,便掏出了一顆藥香四溢的丹藥,一口吞了下去,原地調息。
在拳場作出決定,宣布他為此戰的獲勝者后,更是原地跳上了拳臺,接受全場歡呼,表現出了傷勢并不嚴重的姿態。
塵埃落定之后,離開拳場,江風直接去了許家的交易場,購買了大量的藥材,這才從容返回。
是的,他就是要給人一種,“刀疤封江”精通醫術的印象,以掩飾自己傷勢快速恢復的真相。
事實上,許家拳場管事的小本本上,封江那一頁,又進行了不少的修改,內容越來越豐富了。
封江:
業余一品,沉著冷靜,敗而不餒,韌性十足。
底牌:1:
高明的隱藏兵刃手法,近戰時令人防不勝防,手法不明,還需繼續觀察。
底牌2:
確認會點穴止血術,并疑似身懷高明醫術,在與對手同時受傷的情況下,有相當優勢,還需繼續觀察。
底牌3:
輕功卓越,身懷多門拳術,業余武者拳手之中,上乘之資,值得關注。
說起來,許家拳場的管事,都想勸諫六小姐許安琪了,這樣一個拳手,放棄了著實可惜。
再說,就憑現在這點小手段,就真的能打壓到封江么?
拳場管事的想法,江風一無所知,這時候,他已經提著兩包藥材,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交易集鎮這種地方,最為實際,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只要你能為所效力的勢力做出貢獻,就可以享受應得的優待。
江風現在對許家拳場做出的貢獻,全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一目了然,自然也可以享受應有的優待。
這一點,哪怕是許安琪身為許家六小姐,也不能無故剝奪他應有的權益。
所以現在江風的住處,早已不是剛來時,那十平方的蝸居了,而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小院不大,卻也有三間正房,兩間偏房,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還配備了一名下人,照顧他的日常起居。
交易集鎮不像外界,叫什么保姆、服務員、家政服務什么的,簡單直接,就是下人,只要江風還是小院的主人,下人就是他的私有財產,生殺予奪。
“曉燕、曉燕……”
推開院門,江風叫了兩聲,可是他那個乖巧伶俐的下人,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跑出來迎接他。
“到哪去了?”江風不禁皺起了眉。
分配給他的這個下人,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大名叫云曉燕,乖巧伶俐,極有眼色,像今天這種情況,還從未發生過。
云曉燕不是外來人,就是本地土著。
交易集鎮雖然是五方勢力共建共管,卻也不是從無到有,憑空建立起來的,這個地方,原本就是一個土著山寨。
云曉燕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只不過當初在交易集鎮的建立過程中,她的父親得罪了這些外來的勢力,被人活活打死了。
她的母親因為悲傷過度,在生下她的弟弟之后,也撒手人寰,那一年,她才十二歲。
云曉燕帶著嗷嗷待哺的弟弟,靠著原先山寨的鄉親們的接濟,艱苦度日。
山寨的原住民都是些普通的山民,在交易集鎮的地位極其低下,日子也是過得極其艱難。
所以云曉燕從很小開始,就自己干活掙錢,只是一個小姑娘,能力有限,自然是受盡了苦楚和欺凌。
直到十六歲那年,她在被集鎮上一家青樓看中,要強迫她做那種營生的時候,遇到了剛到交易集鎮的許安琪。
許安琪看她可憐,順手救下了她,并把她安排到許家勢力的生活區域做下人,生活才算穩定了下來。
江風住的這個小院,云曉燕已經在這兒做了兩年了,這短短兩年中,她就換了足足五位主人,全部是死于非命。
江風是第六位,他剛來的時候,云曉燕也沒多想,只是盡心盡力的服侍好他,同時心里還有些害怕,畢竟封江的形象,太兇惡了點兒。
不過沒幾天,云曉燕就發現自己這個新主人,雖然長相兇狠,卻竟然是個善心人。
不但從來沒有打罵欺辱過她,閑暇時還會教她識字,給她講一些外界的新鮮事兒,就像一個和藹的大哥哥。
尤其是知道了她的身世之后,還主動提出來,讓她把只有六歲的弟弟接過來,在這兒同吃同住。
要知道,交易集鎮的這些人,何曾把原來山寨的這些土著放在過眼里,就算不是做下人的,也是動輒就被打罵欺凌。
哪怕是當初救下她的許安琪,也只是保住了她的清白,但還是把她打發來做了下人。
像江風這樣平等對待他們的外來人,云曉燕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要說不感動,那絕對是假的。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云曉燕是用盡了心思的服侍江風,把他生活的一切都料理得妥妥帖帖的,像今天這種情況,還真是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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