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一邊自我心里安慰著,一邊又在平臺上轉了一圈,發現確實沒有什么東西了,才邁步走向下一層平臺。
第二層平臺,共有十具人類的骸骨,另外,還有一本古舊的書籍,江風撿起書籍,沒有立刻翻看,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些骸骨的情況。
然后,江風一層層的向下走去,每一層都仔細觀察,一直到最底下一層,無一錯漏。
當江風重新返回第一層平臺的時候,臉色凝重,還帶著幾分不解。
據他的觀察,巫王寨八百多人的尸體,的確是被猿妖當做了食物,幾乎都有猿妖啃食過的痕跡。
但是,他們卻似乎并不是死于猿妖之手,在猿妖啃食他們的時候,他們應該就已經死了。
而且看樣子,這八百多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死亡的,至于死因,暫時不明。
因為所有骸骨都被猿妖啃食的一片狼藉,看不出什么線索來。
思忖了片刻,始終不得要領,江風只好放棄,隨手翻開了撿到的那本古籍,不過心中卻是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果然,映入眼簾的,盡是一些看不懂的古文字,甚至分不清是哪個年代的文字。
江風好歹也是學霸一枚,名牌大學的大學生,此刻卻連這些古文字的種類都分辨不出來。
反正,篆、隸、草、行、楷都不是,也不是甲骨文和金文,更不是楔形文字和字母文字。
江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應該屬于古老象形文字的一種。
然并卵!
他還是看不懂。
喟嘆一聲,江風就準備把古籍收起來,算了,弄不明白就弄不明白吧,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不管這些人是怎么死的,自己殺了猿妖,也算給他們報仇了,逝者已逝,自己最多幫他們入土為安。
可就在他準備收起古籍的時候,還在下意識翻著書頁的手,突然微微一滯。
古籍的后半部分,紙張好像有些不對?
江風連忙把古籍翻到最后面,果然,最后面的大約十幾張書頁,不是古籍原有的,而是后來裝釘上去的。
這是一種古法手工造紙技術制造出來的紙張,但是紙張嶄新,明顯是最近幾年才生產出來的。
而前面古籍的那些書頁,明顯不是紙張,倒像是用某種獸皮硝制而成,不但材質不同,年份也相差甚遠。
而這些紙張上所寫的文字,與前面的古文字也大相徑庭,那是一種類似于拉丁拼音字母創造出來的文字。
江風對此多少有點印象,這好像是近現代才創造出來的,一種獨特的少數民族文字。
只不過,對江風來說,還是看不懂。
不過沒關系,江風不懂,但對于一個本民族的巫來說,金玉珠應該會認得。
巫,本來就還承載著,傳承本民族文化的責任。
想到這里,江風不再停留,飛快的出了金字塔,找到了金玉珠。
金玉珠也算手腳麻利的,江風進金字塔的這段時間,她已經把偌大的猿妖尸體分解好了。
剝皮,整張的猿妖毛皮,從頭到尾完整的剝了下來,包括四個爪子。
剝了皮的肉身,也被金玉珠切割成了一塊塊的,大小不一,卻都是從骨關節縫隙下刀,沒有傷及骨骼。
妖族的皮毛、血肉、骨骼,可都是大有價值的,沒見到當初江風擊殺鷹妖,賞金獵人網的上門,都把鷹妖的尸體帶走了?
不過那是江風初入江湖懵懂無知,發布懸賞的涪城潘家和嘉州姚家也都財大氣粗,沒人跟賞金獵人網計較,權當是沖抵了手續費了。
金玉珠可不一樣,她無依無靠的一介散修,窮的叮當響,那可是一點資源都舍不得浪費的。
反正這個懸賞是附近幾個寨子,在她的主導下發布的,只要她認可任務完成,賞金獵人網就得認賬。
至于手續費,用現金支付就行了,哪能用修煉資源沖抵,太浪費了。
不過金玉珠可不知道,江風身懷儲物空間,所以為了攜帶方便,便將猿妖給肢解了,捆了起來。
還別說,金玉珠這手藝還真不賴。
心里給金玉珠的工作效率和手藝點了個贊,江風就把手中的古籍遞給了金玉珠,讓她看看,認不認識上面的文字。
金字塔內部的情況,江風沒有多說,相信金玉珠之前在甲蟲的視界共享之下,也都看了個大概了。
再多說,也只會引起金玉珠的不適,所以他只是簡單地說,這本古籍是在金字塔內部發現的。
金玉珠接過古籍翻開,當時就皺起了眉頭,這些古文字,她也是大字不識一個。
江風立刻示意她翻到最后,看后來補訂上的那十幾張紙上的內容。
果然不出意料,這些文字,金玉珠是認識的,于是她從頭開始,一張張的讀了下去。
隨著她的解讀,事情的真相,一點點的展現在二人眼前,讀到最后,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罵了一句。
“一群作大死的老古董,害人害己!”
古籍后面這十幾頁紙上的內容,是巫王寨的大巫所寫,上面記載了巫王寨從建立到滅亡的大致過程。
事情要從十幾年前說起。
當時,現在巫王寨的大巫,偶然間得到了一本古籍,也就是現在金玉珠手上的這一本。
古籍上的文字,是他們這個民族上古時期的文字,只是后來不知為什么斷了傳承,已經沒人認識了,所以才有了后來的近現代文字。
不過這位大巫,卻是對本民族的古文字有些研究,雖然有些一知半解,卻也認得一部分字。
得到古籍后,大巫憑借他那半吊子的古文字水平,連蒙帶猜的,將古籍通讀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個令他興奮不已的結論。
這本古籍,是古時候巫族鼎盛時期的一本典籍,或者說,是一本教材,針對巫的專門教材。
上面記載了一些巫神與祖巫的事跡,也許是神話傳說,誰知道呢?
對外人來說,也許就是當成神話故事來看,但對于信仰堅定的大巫,卻更加增強了他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