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白云朵朵,悠然飄蕩,微風和煦,晚霞染天。
小孩坐在綠綢帶上,不時伸出手去抓那朵朵白云,白云看似厚重,但是一碰即散,散溢的白云從他的手指間滑過,小孩樂而不疲,玩得哈哈大笑,甚是快樂。
嘩!
一群歸巢的鳥兒從兩人身旁飛過,小孩突然一個大動作,“哇”的一聲大叫,驚嚇的那些鳥兒身體都凝滯了一把,“嗖”的直線下墜。
下墜了好一會,才“撲棱撲棱”艱難地展翅飛走。
“哈哈......”
小孩開懷大笑,這種搗蛋的事情,他最喜歡做的了,看到那些驚嚇如同傻癡的鳥兒,他就顯得特別的開心。
要是他可以飛行的話,那些鳥兒準會被他搗騰得死來活去的,可惜以他現在的修為,還遠遠達不到飛行的境界。
“七姑姑,我要什么時候才可以像你們一樣可以飛來飛去的。”小孩問道,他真的太想擁有可以飛行的能力,那樣子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至少,除了玩之外,以后他下山打獵的話,就不用那么辛苦背著獵物一路“走”回來的了。
“只要你好好練功的話,很快就可以像姑姑這樣飛來飛去了,不要偷懶哦。”綠衣女子摸了摸小孩的腦袋,道。
“姑姑,拓兒可是每天都有勤奮地練功的,從來都沒有偷懶過。”小孩答道。
“嗯,拓兒最乖了。”
......
時間不長,兩人說話間,綠綢帶載著兩人一個轉彎,進入了天涯峰的后山......
轟隆!
轟隆!!
綿綿不絕“爆炸”聲音,響徹入耳。
越隨著靠近,那聲音越發響亮,振聾發聵,如同炸雷。
在這個高空位置看去,看到景象不再是茫茫翠綠的碧海,而是一片真正的海洋。
而以天涯峰為中心的綿延山脈,則是將大陸和海洋從中隔斷了。
海洋遼闊無邊,湛藍一片,看不到盡頭,狂風若起,海浪滾滾而來,場面駭人,不斷沖擊著山脈,轟隆隆作響。
濺起的浪花,有的足有百丈。
磅礴澎湃的海洋,看得小孩眼睛都直了,那驚人的氣勢,這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腿腳都有點哆嗦。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海洋呢,卻沒想到如此的壯闊。
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一個瞬息,恐怕就會被鋪天蓋地而來的巨浪吞沒。
另外,在湛藍的海洋中,他還看到了一些龐大的黑影,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模樣,但毋庸置疑,那絕對是可怕的海洋生物。
“拓兒,怕嗎?”綠衣女子突然問道。
小孩先是一愣,在姑姑的面前,那可絕對不能慫,那實在是太丟人了,想到著,他小胸膛一挺,強作鎮定道:“怕?我不怕.,怕什么?我可是堂堂大丈夫,這有什么好怕的。”
“是嗎?”綠衣女子輕笑一聲,促狹地看著小孩。
小孩小臉微微一紅,但最終還是很堅定道:“不怕。”
說來也奇怪,這么一說,小孩心中那一點緊張感也隨之云散了。
嗚嗚——
此時,隱約可聞一縷裊裊的蕭音,隨著接近,那蕭音越發清亮,連澎湃的波濤駭浪也不能掩蓋。
那蕭音,如同大海中的孤舟,與涌流、巨浪相斗,但是偏偏無論再大的海浪濤音,也傾覆不了那滄海的一栗。
天涯峰的后山。
千丈處。
這里,有著一塊凸出,巨大無比的巖石,如同被人刻意嵌入山體,造就了這獨特的觀光位置。巖石上,盤坐著一俊朗青年,只見青年手執洞簫,低頭抿嘴吹奏。
那裊裊的蕭音,正是從這里傳出去的。
蕭音清亮悅耳,凝神細聽時,不知不覺,便是讓人沉醉其中,心情陡然豁然,似乎再大的憂愁煩惱,也可在頃刻間煙消云散。
在青年的身側的枝椏上,數只金色的鳥兒擇枝,正垂頭閉眼聆聽......突然,一道叫嚷聲傳來。
“六叔叔!”
綠衣女子和小孩駕著綠綢帶從遠處飛來了,小孩的雀躍,嚇得那幾只金鳥慌忙“撲棱”展翅飛走。
俊朗青年停止吹奏,起身來,微微一笑,道:“拓兒,秀姑,你們來了!”
“六叔叔,你教教拓兒吹簫。”剛落下地來,小孩就嚷嚷叫道。
“可以!”
“哇,好咧。不過我不要吹那些聽起來那么柔的,我要吹那種很威風、很霸氣的。”小孩仰著臉,天真地說道。
“好好好!拓兒想吹哪種,韓叔叔就教你哪種!”俊朗青年呵呵一笑。
夕陽下。
兩大一小,三人盤坐在巖石塊上,黃昏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俊朗青年先是吹奏了一曲,這一曲,不再是寧靜、豁然之音,而是變成了氣勢磅礴,氣壯山河的曲調。
一聞其音,頓時令人進入身臨其境之狀。
似乎此時面對的不是高山大海,而是,那滔滔黃河之水,滾滾而來,從高山而下,而后乍然進入低谷,跌宕起伏音調,讓人心情澎湃,直接壓過了下方汪洋洶涌的海浪聲。
小孩年紀雖小,但也只感豪氣萬丈,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舒坦暢快。
“來,該你了!”
一曲罷,俊朗青年微微一笑,將洞簫遞給小孩。
“六叔叔,這曲叫什么名字?”小孩從澎湃的心情中緩過神來,問道。
“名字么?這曲叫‘黃河奔騰’。”
“黃河奔騰?為什么叫做黃河奔騰?好奇怪的名字!”
“黃河,那是一個神秘的搖籃,奔騰,意味著,它永遠不朽!”
“黃河?奔騰?”小孩念叨著,似乎在消化青年所說的話。
“黃河,世人皆言,它已湮滅,但我堅信,它是不朽的。”俊朗青年臉上目中露出一絲追憶,最后的話似乎是對他自己說的。
“好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還是好好教拓兒吹洞簫吧。”綠衣女子心中微嘆,此時在一旁搭話,化解了那略顯壓抑的氣氛。
“呵呵,是我的錯,來,拓兒,六叔叔教你。”俊朗男子呵呵一笑,一改剛才感傷之色,他這一笑,讓人如浴春風。
小孩第一次接觸洞簫,剛一開始吹奏的時候,那自然是生澀得很,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俊朗青年一旁的指導,那節奏很快就流暢起來了。
“拓兒著實聰慧,這么快就掌握洞簫的竅門了。”俊朗青年忍不住贊賞道。
他自認音律天賦極高,但當年,他第一次接觸洞簫,第一次吹奏這曲時,那可是花了不少的時間。
“還是六叔叔教導得好!”小孩回了一句。
“哈哈......”
俊朗青年哈哈大笑,綠衣女子也難掩嘴角的笑意,這家伙小小年紀,嘴巴竟然那么甜了。
高處的白晝,總是更為漫長一些。
其他的地方,如茫茫的蠻荒林海,早已率先進入了朦朧的黑夜,但是站在這千丈處的高峰腰嶺,依然可以看到海平面的落日。
微暖的光芒,灑落在海平面上,隨著波濤的起起落落,蕩出一波波金燦燦的涌流,最后排擊在海岸上,濺起萬千金光。
在這里,可以一覽大自然的無窮魅力。
接下來,俊朗青年又是對小孩在音律方面提出一些建議性的指導,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小孩吹奏也是越發的熟練了。
簫音從原來的平緩,到最后的蓬勃氣勢,至此,小孩也是初窺音律的奧妙。當然,他要想達到俊朗青年那么隨手拈來的境界,那還得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畢竟,俊朗青年作為音律高手,在蕭音一途,早已沉浸多年。
海平面的那一縷金光,終是徹底消失了。
彎彎的月兒,高掛的高空上,發出柔和的光亮。
這光亮,雖然不能與白晝的太陽光相比,但至少,不至于讓這夜晚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寂靜黑夜。
天色已晚,三人返程了。
綠衣女子帶著小孩,駕起綠綢帶,剎那遠去。
不過小孩的聲音卻是傳來了:“六叔叔,我們來比試一下,誰先回到。”
看著即將消失在黑幕中的兩人,俊朗青年淡淡一笑,腳踏虛空,一步邁出,下一瞬,已經出現在綠衣女子兩人身后不遠處了。
這看得小孩眼睛都大了,慌得急忙向綠衣女子叫道:“姑姑,六叔叔要追上了,快點哦。”
綠衣女子略顯無奈一笑,但也依了小孩,她腳下輕踩,綠綢帶“嗖”的一聲,速度驟然加快,化為一道模糊的綠影掠出。
風聲呼嘯,嘶刮得小孩小臉都有點生痛了,但是他并不害怕,反而興奮地哇哇大叫起來。
篝火噼啪,枝繁葉茂的大樹下,黑暗的夜,被篝火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在距離不遠處,一口大鐵鍋架起,底下無柴火,卻是有火焰正熊熊燃燒,大鐵鍋中肉汁咕嚕翻滾,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味,散逸四方。
一些小生靈都被這香味吸引過來了,嘴中垂涎欲滴,即便它們是草食生靈。
這肉,是黑熊肉。
不過,現在暫時還不可以出鍋。
藍衫男子站在一旁,不時往沸騰的大鐵鍋中,投放一些珍貴的藥材,陳老的鹿茸、千年的靈芝、百年的雪蓮等等,比比皆是。
隨著藥材的投放,肉汁的香味越發的濃郁了,那些圍觀的小生靈,口水終于是“滴答滴答”下來了。
“哇哇,好香!”
綠綢帶快速飄來,端坐在上面的小孩,遠遠就聞到那濃郁至極的肉香味了,綠綢帶還沒落地,他就先一把跳了下來。
“這小饞貓!”綠衣女子無奈一笑,收起了綠綢帶。
俊朗青年也是到了,一步踏出,下一瞬,已然出現在空地上。
“這時間,你掐得可真是準,恐怕是聞著肉香味回來的吧!”藍衫男子向飛跑過來的小孩調侃道。
小孩不以為然,兩步并作一步就跑了過來,伸手就想往鍋里撈肉,他肚子里的饞蟲早就饞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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