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把眼前的少年放在眼里。
遍尋整一個蠻荒之地,他還真找不到可以讓他重視的勢力,哪怕是云州的大國,更遑論眼前的少年。
在他看來,這少年,恐怕也就是和大蛇一般有過奇遇,吞服過一些奇異花草,所以才懂得一些修煉之法。畢竟在這蠻荒森林里,也不是不可能。
“畜生嗎?那你就留下償命吧。”
陳拓神色一冷,腳掌輕跺獅背,騰空而起,與此同時,手中長矛一抖,矛光閃閃,幻化出萬千矛花,朝青年狠刺而下。
“沒想到在這蠻荒之地,竟然會有這般小年紀的靈者,看來你曾經的際遇不小。”
感知到陳拓的氣息,黑甲青年微微動容,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遇到一個靈者,而且還是一個少年......不過,也僅此而已.
一個普通的靈者,他還不放在眼里。
黑甲青年右手一握,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長槍,長槍通體墨黑,槍頭寒芒閃閃,一看就是非凡的兵器。
“破!”
長槍刺出,靈氣激蕩,黑甲青年一舉搗碎漫天的矛光,但,同一時間,陳拓也殺到了,振臂一掄,手中長矛轟轟砸下。
砰!
兵器碰撞,金屬聲嘹亮,鏗鏘有力,與此同時,可怕的氣勁漣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肆虐,沖擊四方。
樹葉震顫地‘唰唰’掉落。
黑甲青年有點吃驚,剛才的力量碰撞,竟然讓他手臂隱隱發麻,這是何等的氣力,不過此時也不容他多想了,因為陳拓再度殺來了。
黑色的長矛,隨著陳拓手中動作的變化,如同化為一條黑色毒蛇,刁、鉆、狠、辣,無孔不入。
矛影化無數,一波又一波狠刺而來......
“轟轟——”
空氣都出現了音爆,可怕的氣勁充斥四方,樹枝折斷,樹葉飄零,在揚起間,剎那被絞碎。
甚至,那些千百年的大樹,也莫能幸存,在兩人的交手中,紛紛炸碎,成片的樹木倒下。
兩人的戰場,如同可怕的絞殺場,木屑砂礫石塊,一旦進入其中,全部剎那間化為齏粉。
不管是圍觀的黑甲戰士,還是大獅子、大蛇等蠻獸,早已遠遠躲開,兩人的戰斗太可怕,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插手的。
“在這偏遠的蠻荒之地,竟然會有和少主成為對手的存在!”
一眾黑甲戰士驚嘆,他們的少主天資卓越,實力強大,更是名動一方的天才,在同輩青年中,可謂是少有的高手。
可如今,數十招過去了,依然未能拿下眼前不知名的少年。
“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這蠻荒之地,不應該有此等人物。”也有人在暗自思忖。
......
轟轟!
轟轟!
黑甲青年越打越心驚,原本自認為自己實力在年輕一輩中,可以碾壓一方,更遑論在這偏遠之地,但此時,卻是讓他此前的鄙夷想法,大為改觀。
眼前的少年人,手中的長矛每一招每一式,都極為的凌厲,毫無一絲拖滯。
更為可怕的是,起初,兩人還是旗鼓相當,甚至自己更占上風一些,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少年卻越戰越勇,不知不覺中,自己隱隱中,已經被對方壓在下風了。
鏘!
黑色的矛鋒,擊打在黑甲青年的槍桿上,若然不是黑甲青年反應極快,那矛鋒恐怕早已洞穿他的盔甲,但即便是如此,巨大的沖擊力,還是震得黑甲青年踉蹌后退。
“你究竟是何人?”黑甲青年止住后退的步伐,持槍而立,目光凝重。
其他的黑甲戰士急忙圍攏過來,護在青年的身側,神色大為緊張。
“少廢話,繼續打。”
陳拓長矛往地上這么一拄,‘咚’的一聲,地上出現可怕的漣漪,剎那蔓延而去,如地震裂紋,那些黑甲戰士身體陡然失衡,全部被掀翻。
對于這些雜魚,陳拓毫無興趣。
唯獨黑甲青年穩站不倒,但也神色凝重。
鏗鏘!
兩人再度交手,長矛與長槍交錯,爆發無盡音鳴,震驚四方,兩人大戰,十數回合后,兩人分開,各退一方。
黑甲青年頭盔掉落,頭發凌亂。
陳拓意氣風發。
叱!
陳拓腳掌一跺,泥土飛濺間,他已凌空躍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俯沖而下,手中長矛掄動,當作鐵棒,猛力往下一砸。
黑甲青年神色一變,措手不及,急忙將長槍橫擋在頭頂之上,他可是深知眼前少年人的氣力之大。
若然被直接擊中,必然粉身碎骨。
咚隆!
大地在震顫,周圍的蠻獸和黑甲戰士眼前一花,大腦都出現短暫的暈眩。黑甲青年雙腿深陷泥土中,虎口震裂,身上的盔甲也都出現了崩裂的趨勢。
他手中的槍桿,直接被砸彎,此時,如若一把彎弓。
“少主!”
一眾黑甲戰士駭然,強忍血海震蕩,前來救援。陳拓長矛舞動,橫空一掃,凌厲的氣勁沖擊,所有的黑甲戰士,口中咳血,身上厚重的盔甲,轟然爆碎。
剎那倒飛。
猩紅的鮮血渲染了冰冷的盔甲。
轟!
黑甲青年趁此空隙,借勢拔地而起,他長發飛揚,手中再度變換出一把黑色長槍,朝前方的陳拓破空刺出。
鐺!
陳拓長矛一揮,擋住了黑甲青年的攻勢,暴喝一聲,如同猛虎嘶嘯,直接震退黑甲青年。
這是虎嘯!
“啊——”
黑甲青年腦袋受到沖擊,很是刺痛難忍,但他也是毅力驚人,怒目一瞪,強忍疼痛,心法運轉,化解不適。
“可惡!”
黑甲青年臉色有些慘白,剛才的虎嘯,差點亂了他的心神,雖然及時化解,但依然是心神震顫。
如今,他也是徹底把眼前的少年人視為自己的強敵。
“尋常之法,我不是眼前少年人的對手。看來,以前的我,的確是坐井觀天了,世間之大,奇人天才無數,可不能以地方論之。”
黑甲青年目光有些黯然,他乃一地的天才人物,可沒想到在這他瞧不起的蠻荒之地,連一個少年人都打不過,這有挫他的自信心。
“我仍有一法,可以敗他......”
黑甲青年目光恢復明亮,他還有后招,那就是他金氏一族的金神戰法。不過這金神戰法,以他現在的修為也只能強行喚使,而且會留下后遺之癥。
“不過,管不了那么多了,連此人都不能敗之,父親的任務又何從完成。”
黑甲青年咬破舌尖,鮮血涌入喉嚨,他以自身為媒介,強行喚使金神戰法。
轟!
黑甲青年的氣勢陡然一變,渾身氣勢變得磅礴,周身冒出金光,如若鎮壓天地的存在,周圍的樹葉,開始無風自動飄舞起來,他雙目有金光乍閃。
“嗯?”
陳拓眉頭微微一簇,他感覺到對手的實力正在提升,那氣息,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不過,這才有趣。”
陳拓嘴角一勾,今日難道有一個對手,他還愁著怎么這么就快完了,沒勁兒呢,現在,正好可以練練手。
“必敗你!”
黑甲青年頤指氣使,冷冷道,激發金神戰法帶來的滂湃氣勢,以及那似乎可覆壓一切的力量,讓他有了自信。
“可笑,誰給你的自信,怕是你自信過頭了。”陳拓冷笑。
轟!
黑甲青年沖出,手中黑色長槍舞動,如同龍卷風席卷,塵土、落葉都在剎那間跟隨飛揚起來。陳拓雙臂一震,氣息也在瞬息間提升。
咚隆!
兩人都沒有達到御空飛行的境界,但是此時的近身纏打,卻是使得兩人都脫離了對面,他們在空中彼此借力,強悍的勁風,直接將千百年的大樹攔腰削斷。
如切豆腐般。
黑甲青年渾身冒出了燦燦金光,長槍如虹,一槍刺出,虛空都隱隱作響,空氣直接音爆,但陳拓也不凡,雖然沒有那般的大氣勢,但卻輕松自如地應對,巍然不動。
鏘!
槍尖與矛鋒相碰,火花燎起,奪目刺耳,隨著數次的碰撞,黑甲青年吃驚發現,他的長槍,竟然被擊損了許多,留下了創口。
“這小子手中的到底是什么兵器。”
這一件看似平淡無奇的黑色長矛,卻是如此鋒利堅不可摧,要知道,不管是前面打折的長槍,還是如今手中的長槍,都是由極為珍貴的金鐵打造的,在他所在的一方地域,都是頂級的兵器。
鏗鏘!
數個回合后,黑甲青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手中的長槍被矛鋒削斷,斷為兩節。
這一矛,更是在削斷長槍后,后勢不減地刺向黑甲青年,黑色的盔甲都被擊崩了。若然不是他反應及時的話,他早已身體前后透亮,來了個大窟窿。
黑甲青年感覺后背發涼,剛才,他可是與死神擦身而過。
轟!
陳拓再度殺來了,黑甲青年手中變換出一面盾牌,發出金光,與黑矛相撼,卻是在下一瞬間,轟然爆碎。
黑矛余威不減,擊在他的胸口上,黑甲青年口中咳血,翻飛、砸落地上。
他終是膽怯了,眼前的少年人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致命的招式,再加上一把可怖的兵器,就算再繼續頑戰,也依然不是對手。
更何況,他此番強行喚使金神戰法,那也是有時間限制,那么時間一過,到時他想走都恐怕難了。
黑甲青年,一個扭身掠起,就欲逃竄,他大好青春還在,可不想葬身于此。
“逃?逃不掉,欠下的血債,得要還了。”
陳拓冷哼,白白死傷了那么多的蠻獸小弟,怎么也得收點利息,他可不準備就這么大發善心放過這個家伙。
“去矛式!”
陳拓將黑矛放置后背,以腰為弓,手為弦,矛為箭,天地為氣,望著黑甲青年逃竄的方向,一連串動作,彎弓、拉弦、發箭。
唰!
黑色長矛破空,剎那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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