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陳拓枕著雙臂,躺在榻上,想著爺爺姑姑他們的離去,是否安然?是否可以戰勝那血魔?想著接下來的路程......而小白虎蜷縮成一團,躺在側邊,小身體微微起伏,早已進入了夢鄉中。
趕了一天的路,陳拓也是頗為的疲憊了,想著心事,很快,他也眼皮低垂,進入了夢鄉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外面傳來‘噠噠’馬蹄聲,還有粗獷大嗓門的吆喝聲,緊接著之后,就是雜亂的吵雜聲,還有婦孺的哭叫聲。
“怎么回事?”
陳拓被吵醒了,眉頭緊蹙,豎耳凝神細聽,心下當下一沉。
外面有大事要發生了。
“孩子,你要藏好,千萬不要出來,有山匪進村了。”
老婆婆推門進來,神色很緊張,她已經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特別地叮囑陳拓,讓陳拓不要出門。
“婆婆,我......”陳拓正要開口,他想要告訴老婆婆,他可以幫村民解決問題,卻是立刻被老婆婆打斷了話。
“現在什么都不用說,趕緊的,你到榻底下藏著,記得,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來。”
老婆婆神色很凝重,又再三地叮囑一番之后,這才匆匆出門去,順便把門也關上了。
陳拓:“......”
——
老婆婆走后不久,有幾道沉悶的腳步聲響起,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有人朝這邊走來了。
“錢老四,你到那邊房子去看看,還有沒有藏著人,再搜搜看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有人吩咐道。
“好咧!”有人應道。
緊接著,‘砰’的一聲,陳拓所在的房舍,緊閉的大門傳來悶響,不幾下,便是轟然被人踹開了。
“哦,竟然藏有一個少年!”
這是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中年漢子,踹開門來,眼睛一瞅,發現了站在廳堂內的少年。
他微微一愕,看這少年很是鎮定,臉上毫無驚慌之色,這有點奇怪哦!
以往進村的時候,別說少年的,就算是大人,見到他們的話,哪一個不是嚇得屁滾尿流,哪一個不是嘴里一個拼命的喊著‘大爺饒命’之類的。
就算是剛才,也莫不是如此。
“看來這小子是被我們嚇傻了,竟然都不知道找地方藏一下。”賊眉鼠眼的山匪心里如此想道,此時走上幾步,一手拎刀,另一手抬起,正想伸手去抓陳拓。
砰!
就在賊眉鼠眼山匪伸出手的時候,他只感到眼前一花,緊接著肚腹一陣劇痛襲來,慘叫一聲,他的身體,直接倒飛門外去了。
“什么情況?”
在其他房屋搜索的幾個山匪,聽到了動靜,面面相覷,立刻趕了過來,愕然地望了望地上痛得打滾的山匪,頓時‘鏘鏘’拔刀聚攏了過來。
“里面......”
賊眉鼠眼的山匪臉色慘白,指著前面那門口,艱難吐字,但,話還沒講完,喉嚨一口鮮血涌出,腦袋一歪,直接昏厥了過去。
“上,看看是什么情況!”
幾人也顧不上弄醒那賊眉鼠眼的山匪,邁著謹慎的步子,持著森寒大刀,慢慢向那門口靠近。
轟——
就在他們靠近門檻的時候,一道人影從他們眼前一晃而過,緊接著,他們只感胸口悶痛,喊爹叫娘的,全部翻飛了出去。
——
村頭。
火把‘噼啪噼啪’燃燒著。
一眾村民被山匪驅趕到村頭的空地上,個個山匪手提大刀,長的兇神惡煞,一眾村民不敢反抗,只能乖乖服從。
這些山匪可不是良人,要是一個不順從,那可能就是以血相見了。
“希望這些山匪拿了該拿的東西之后,盡快離去,不要傷害人命。”這是村民們的想法。
他們都是南國的子民。
天下大亂的時代,外敵入侵,山匪橫生......南國朝廷風雨飄搖,早已自顧不暇,村民也不指望在這偏遠的村落,會有官兵前來援救。
人命比草賤,弱者就是被屠戮的對象,這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山匪頭子,是一個兇神惡煞、身材魁梧的壯漢,此時他眉頭微微一簇,抬頭看向村尾。
有幾個手下去搜索隱藏起來的村民,村子不大,就幾十戶人家,按理來說,早就搜完了,但是,現在竟然還沒有回來。
“你,你,你們兩個去看看,他們幾個是怎么回事?”山匪頭子指了指兩個手下,說道。
“不用了,他們都在這!”
一道人影出現在村尾的方向,正是陳拓,幾個山匪被他捆綁成了一團,一手單提著,正邁步走來。
“這是!?”
聽到聲音,一眾村民抬頭,朝那晦暗的村尾望去,神色錯愕,目中震撼,這又是怎么回事?有人來救自己?
“是那個孩子!?”
老婆婆也在一眾村民當中,此時看到了陳拓,微微驚詫,隨即又不由替陳拓暗自焦急了,雖然這孩子真的有點本事,但是這里,可是有幾十條的大漢。
“這——”
看著一手拎著數人,這臂力,一眾山匪大為吃驚,這有點不可思議了,那真的是一個少年?
山匪頭子瞳孔微微一縮,來者不善啊,能夠有這般能力,這少年郎恐怕是來頭不小。
“都是你的人吧?還你了。”
陳拓看了一眼山匪頭子,冷冷一笑,舉手就打算把那幾個捆綁成團的山匪砸過來......
“別啊,我的小祖宗!”
有的山匪已經昏厥了,有的只是受傷,但大部分還是清醒著的,見到陳拓這般架勢,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屁滾尿流。
這一砸下來的話,那還得了,不死也得半殘啊,乖乖的不得了。
“老大,救救我們。”
清醒著的山匪,又急忙向山匪頭子求救,他們可不想這么被活活砸死,這實在是太憋屈了。
“救不了,誰都救不你們。”
不待山匪頭子答話,陳拓徑直將‘人球’朝著山匪頭子方向,呼啦砸了出去。
“你......”
看著飛過來的‘人球’,好大的一個球,山匪頭子連忙閃到一旁,他可不想當‘墊背板’。
轟!
哭爹喊娘的慘叫聲響起,原本還有昏厥的山匪也都被砸醒了,那般的疼痛,不清醒也不行啊。
那么老遠的距離砸過來,很多人都骨折了。
也不知道當中有沒有被砸死的倒霉蛋,但是陳拓可不在意,這些人罪有應得,好好的勞作生活不好,偏偏要當強盜。
既然學人當強盜,那么心里自己早該有個譜兒,遇到他陳拓,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好可惡的小子。”
山匪頭子眉頭一挑,深深地望了陳拓一眼,而后指著那些痛得鬼哭狼嚎的山匪向旁邊的手下吩咐,道:“你們幾個去看看他們,看他們還能活不。”
“好好教訓這小子,他一個人就算有些小本事,那也翻不了天。”山匪頭子再度把視線轉移到陳拓身上。
剛才,他已經暗暗觀察過,除了這少年郎,這荒山野村的也沒有其他的高手了,看這情形,這少年郎恐怕也是恰巧路過而已。
一個少年郎,就算本事再大,那還能大到哪里去,他們可是有幾十條大漢啊。
“能不能翻天,那你們不妨試一試,讓小爺教你們怎么做人。”陳拓冷笑。
這些山匪雖然本事不大,但個個兇神惡煞,那肯定是沒少干打家劫舍的缺德事兒。他最是鄙視這一類人了,心里極為看不慣欺負弱小的人,就好比當初他救下燕山等人一樣。
“伶牙俐齒,上!”
山匪頭子右手一揮,身旁立刻有手下殺出,他可得要好好教訓這目中無人的少年。
“看棍!”
陳拓隨手撿起一根木棍,率先沖了出去,木棍在他的手中翻飛,如臂使指,舞動起來‘呼呼’風聲。
砰!
他的木棍前一瞬似虎般威猛,下一瞬又轉變靈蛇般刁鉆,一棒一擊打出,持刀殺來的一眾山匪們,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
他們連陳拓的衣角都沒有沾上邊兒,就被長棍狠狠地砸在身上、手上......連兵器都拿不住。
“喝!”
就那么一個呼吸間,陳拓將最后一個沖上來的山匪掃飛,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有人都徹底地被震驚了。
“該你了。”
陳拓持棍遙指山匪頭子,山匪頭子頓時嚇得冷汗直冒,他這還沒反應過來呢,一眾手下就被干翻了,這也太可怕了吧。看那些痛得鬼叫狼嚎的一眾手下,就知道這少年郎下手之狠。
那叫聲,可真是痛徹心扉啊!
太可怕了!
他本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因為長得身體粗壯,再加上兇神惡煞的面容,恰好碰上了亂世,所以拉攏了一些其他小混混據山為王。
憑著一些三腳貓功夫,這才在附近一帶闖出一個小小的‘山匪’名號。
但是,他也自知,自己能夠闖出這些名堂,一來天下大亂,山高皇帝遠,二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正有本事的人,根本就不會在這種地方當山匪。
別人壓根就瞧不上啊。
“別啊,我的爺!”
那一棍子下去,那皮肉之苦可真是難受得很的啊,山匪頭子開始求饒了。
“額......瞧你那點出息,長得膀圓腰粗的大男人,還怕這點疼?太沒出息了。”陳拓都為這山匪頭子的志氣感覺到汗顏,太丟人了。
怎么這么一個沒志氣的家伙,還能當上個山匪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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